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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未遂 ...

  •   自己,真的很想离开这里!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么陌生,上官云的好意自己不懂也不想懂,自己无意纠缠于牧子凌,也不想就这样糊里糊涂嫁了人!真的好想诺晨,好想好想……有他在,自己就能安心,可是,这里没有……自己就要这样逃掉,逃向未知的未来,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还有,为什么项枫会帮自己?他可是上官云的长子,一切当以上官云和上官家的利益为重,为什么会冒着得罪亲生父亲的危险,帮助自己逃跑呢?自己于他,或者说上官含烟于他,不过是个没有血缘关系,只相处了十来年的养妹啊……
      含烟想着,不由得忘了哭泣,从他怀抱中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他。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疑问,项枫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抚摸着含烟披肩的长发,温柔道:“对于大哥我来说,什么都没有你的幸福重要。你放心,一切有我。”
      此刻的项枫无比俊逸清朗,眸光坚定。虽然略显憔悴胡渣青青,但掩盖不了那深层的流露的眷念与宠爱。
      含烟痴痴地望着他,半晌不能言语。
      是命中注定吗?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不管是诺晨还是项枫,都是这般关怀呵护着自己。如果真的是注定了的,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稍微自私一点,将项枫视为诺晨的影子呢……
      “烟儿,你快些走,如果被人看到的话,你就再走不了了!”
      等到明早,发现烟儿消失,父亲会震怒,母亲会伤心,柳烟会气愤,而徐志安,也许会想要讨要说法……但是,到了那时,烟儿已远离京城,已远离了这个囚笼!
      哪怕是父亲发现是自己擅自调换的守卫,发现是自己主导了今夜发生的一切,要惩罚自己,再重再狠,也无所谓了。
      只要烟儿,幸福就好。
      这么多年来,烟儿在自己的期望与呵护下一天天长大,在自己面前流泪、大笑、生气、失落,自己哄她开心、给她买小玩意、给她折美丽的花朵,每一件件一幕幕都是那般清晰。
      曾经给她做秋千,看她在上面肆意大叫,看她越荡越高,看她与枝头的杏花相触,惊落一场花雨。
      后来,她跌进自己的怀中。
      那一刻,温香软玉,芬芳满怀。
      自己的心跳,自那一刻开始,就再难以抑制。
      而今天,那个天真浪漫的少女就要离开了,离开自己的羽翼,离开上官府的羽翼,离开那些,只有彼此才熟知的美好过去。
      含烟泪眼迷蒙,再次紧紧地抱住项枫。
      临别在即,这个一如诺晨的怀抱,温暖得让人心疼。
      见这两人难舍难分无语凝噎,老李只得咳嗽一声,提醒他们事不宜迟。
      项枫闭了眼,狠下心,扯开含烟扣紧自己腰部的双手,将她推向马车。

      失魂落魄般回到房中的项枫,却了无睡意。只是静坐窗前,良久不曾动作。
      他是在等待天明之后,上官云那雷霆之怒。
      未几,从开着的窗子飞进来一个小纸团,被他迅速而准确地拿下了。打开,细看,然后项枫再也按捺不住一惊而起,面色全无。

      含烟遭劫。
      这一夜风冷无月,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

      僻静而幽暗的巷道里,两道黑影正拉扯着行走。
      “放手啊——快给我放手!”
      女子无奈被挟持,悲愤不已。
      “你说说,我有什么理由放开一个,想要逃跑的人呢。”
      男子一手紧紧地握着她的右手腕,力道不大却毫不放松,拖着不情不愿的她坚持往前走,面色轻松愉悦。
      女子挣脱许久而不得,又急又怒,不由得破口大骂:“牧子凌!你到底想干嘛——你一堂堂的当朝太子,不在东宫饱读诗书也就算了,还整日无所事事不务正业偷鸡摸狗卑鄙无耻——还半夜劫持千金小姐!”
      “哦,想不到上官小姐对本太子印象如此深刻。不过,就算我整日无所事事不务正业偷鸡摸狗卑鄙无耻,也总比一个官家千金,半夜携私人财物,和一个赶马车的男人私奔,要来的光明磊落些吧。”
      听完含烟的连讽带骂,牧子凌面不改色,反而是心情格外舒畅,忍不住与其开点小玩笑。
      私奔?和车夫?
      含烟一愣,随后大怒。
      好你个牧子凌,我只不过是讽刺了你几句,你居然就诬陷诽谤我!就算我私奔,也绝不会和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奔吧?况且我本来不是私奔,而是——
      ——逃婚。
      想到这,却又觉得理亏,不敢再反驳。生怕自己一言不慎,被牧子凌抓住了把柄,就真的麻烦了。
      过了会儿,牧子凌突然意识到身边本来张牙舞爪的小猫突然安分起来,一下没猜透她心里的算盘,只得斜了眼偷瞥她一眼,见她虽面有不甘,还隐有咕哝咒骂,却带了两分惧意与无奈,心情更是大好。
      先前见她与上官项枫分别时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郁闷顿时消散。雨过天晴,牧子凌朝她灿烂一笑。
      今夜没有月亮,只有惨淡的星光。本来是极有利于逃跑的夜晚,却被面前这个无耻的小人所破坏。此刻见他转头朝自己一笑,在微弱星光衬托下,本是极其清贵的容貌,竟带了几分诡异与可怖,令含烟生生地感到一股寒意。
      “这里除了你我再无他人。我们是不是该珍惜苦短的良宵,做些暖身子的事呢?”
      牧子凌一边暧昧地说着,一面将她拉得近些,目光在她完美无瑕的脸上缱绻流连,仿佛带了几分的难以自持。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含烟的双手被他钳在身后挣脱不得,在他专注热烈的目光下不由得不自在起来,将头一低再低。
      察觉到牧子凌的气息越来越近,那股浅淡的龙涎香已近在鼻前,含烟屏住呼吸,鼻尖上渗出了紧张的汗珠。
      牧子凌凝视着这个距离自己极近的女子,嗅觉中充盈着她身上萦绕着的清雅的香气,不由得心念一动,更凑近了几分,止于她的唇边,见她的双唇如晶莹的花瓣,清艳饱满,暗自吐露芬芳,似是引人采撷……
      “上官姑娘,你的耳朵怎么了?这颜色不对啊?”
      才片刻时间,牧子凌已站远了一步,双手环臂好整以暇地打趣道。
      含烟蹦的紧紧的心神乍一放松,只觉双颊与耳根滚烫,纵使是看不见,却也知道定是绯红一片,又羞又怒,登时不知该如何发作,双颊的颜色又加深了一分。
      “你……你……我……”
      好容易才压下了心内的火热与悸动,牧子凌忙潇洒地转身:“还不跟上?我带你去见徐清对和你的定亲不情不愿的原因。”
      徐清?怎么又扯上徐清了?他方才拦下自己,就是要拉着自己来见徐清?
      见含烟仍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一双美目狐疑地打量自己,牧子凌没由来又觉得一阵烦躁,先前上官含烟和上官项枫恋恋不舍的分别情景赫然在目。
      “怎么?一张小脸这么失望?莫非,你还真想和本太子发生些什么,来暖身子?”
      “说什么浑话!”含烟如释重负,“原来是要见徐清啊,我还以为你想带我回上官府呢。咳,早说不就得了。”
      说着,含烟一脸轻快,哼着歌往前走去。
      见她去见徐清这般欢快,刚才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不情不愿,还百般想要溜走,牧子凌不免咬牙切齿,暗暗将徐清记在心里,决定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于是,大步上前拦住心情极好的含烟,伸手一揽,施展轻功,就将她挟上了屋顶。
      冷不丁有这招,含烟不禁紧紧抓住牧子凌的胸襟,两条腿僵硬的动也不敢动,面色苍白。瞥见四周都是延绵的参差屋顶,眼前发昏。
      天呐,我恐高啊!
      牧子凌牢牢揽住她,低头仍是见她摇摇欲坠,面色难看,不知是为何。又感觉到她紧紧地倚靠着自己,又无比受用。
      “嘘,别说话,慢慢蹲下。”
      牧子凌扶着她哆哆嗦嗦地蹲下,轻轻掀开脚边的一块黑瓦,朝含烟努了努嘴。
      夜间寒风呼啸,月光惨淡,黑瓦掀去,漏出里边温暖的浅橘色光芒,让畏缩的含烟去了两分怯意,和牧子凌一道专心地往屋内偷偷看去。
      屋内摆设简单,却是精致,虽不十分华贵,但矮榻、梳妆台等一应俱全,一瞧便是女子的闺房。
      想到这,含烟有了几分恼意,强压着怒气,低声道:“亏你还是个太子,居然半夜来偷窥良家女子!这么没脸没皮的事可别拉着我一起做,不然被发现了要当流氓贼子处理,我可是丢不起这个人!”
      “你激动什么?”牧子凌倒是懒懒的,“说了是带你来找真相的。你不是很奇怪为什么徐清对你的态度那么差吗?一般的副将之子,能娶到将军府的千金,都是祖上冒了几代的青烟,定会激动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哪会对将军千金那般失礼?你这猪脑子,怎的没好好想一想为什么?”
      “你居然骂我,你才是——”说着,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含烟的脸色沉了下来,咬着牙,从牙关中勉勉强强迸出几个字,“你一直在监视我!”
      这个可恶的太子,连自己和徐清私底下说的话都一清二楚,这是不是可以证明,他一直在,或者他的侍从一直在,监视着自己?这算什么意思?是防止自己逃跑吗?我到底是倒了几辈子的霉,能得他“青眼”!
      “小姐,这么晚了,徐少爷今晚该是不会来了。”
      房中突然传出声音,含烟顿时也不敢弄出声响被人发现,只得狠狠地用眼神剜了他几眼,愤恨地闭上了嘴,在心里将面前的这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猛地记起他是太子,他的祖宗岂不是……又心虚地瞧他一眼,见他注意力只在房中,便也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瞧去,才见着房中的两个女子。
      其中一名女子着一身碧纹纱衣,端正坐在小几上,面前摆着一道朱琴。虽看不见全身,却也看得出身段窈窕,如弱柳之姿。此刻正低着头,纤纤玉指轻巧而随意地弹拨出几个不成调的琴音,显然是心事重重。
      她的身旁站着个梳着双环髻的伶俐丫鬟,正忧心忡忡地絮叨着要小姐去歇息。
      小姐还未言语,便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隐约间竟有泫泣之音。
      见她如此,丫鬟急得跳脚:“小姐!整个京城都知道今天一大早徐公子就亲自去上官府上提亲了——小姐在这为他黯然垂泪,他此时却不定眉开眼笑打着好算盘呢。小姐为了徐公子茶不思饭不想寝不安,他却空有承诺迟迟不能兑现——奴婢替小姐不值!”
      含烟闻语一惊,这个徐清,原来早就有了心仪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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