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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恋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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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铁英回来时,宿舍里已经来电了。她看到哥哥在,二丫泪水涟涟的样子,急切地问怎么了。
阮铁柱说:“我看突然停电了,就过来看看,也没敢打灯,没什么事就回去了。走到门前听到屋里声音不对劲,就捡起门前的木棍进屋了,看到有人要欺负二丫。”
“你怎么不逮住他啊!”阮铁英跺着脚说。
“我打了他一棍没打着,让他跑了。”
阮铁英过来安慰二丫,二丫抱着她哭了起来。
“没伤着你吧?”阮铁英一问,二丫却哭得更厉害了。
阮铁柱低着头摇了两下,也没注意妹妹能不能看到。
最后三人决定,这事就不说了,反正来人也没得手,二丫就是被吓了一下。这事就是告诉厂长,厂长也不会有什么办法,说出去也不好听,而感觉那人又像王银棒。以后阮铁英和二丫做什么都在一起,不分开也就是了。就是那王银棒再怎么,也不能明抢吧,再说阮铁柱一出现,想必他也吓了一跳,以后也不敢再打主意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王银棒没到厂里来。有人散布消息说,他早到外地出差了。
二丫开始没事会想起阮铁柱,总觉得想看到他。她开始放弃心中的在外挣钱的梦想了,想过上一年就跟阮铁柱回家乡,种地养殖点什么,阮铁柱又能干,想也不会日子过得太差吧。
阮铁英的思想要比二丫活跃和先进得多,接受新鲜事物也快,一点就透。她跟二丫讲:“名字很重要啊,当官的做生意的都改过名,得找人算,图个吉利,我们也去改个名吧。反正在外面谁也不知道我们以前叫什么,你看现在咱们的名字,都是小时候父母叫的,一听就是山沟里爬出来的,也不能总用啊,得有个像样的名字。上次去县城里买东西,他们就是去找人算名字来着,都排队啊。听算的那个算命先生说,市里领导都找他算过,有一个还提拔到省里去了。”
二丫一惊,想起了那晚的事。阮铁英没看出来,她沉沁在对名字的研究中,接着说:“你可别小看名字,人家都叫那个算名字的叫大师,我一直在一边听着。他说起了名字写在纸上,放在家里就好使,如果人家习惯叫原来的名字,或者身份证一时改不了,就刻个印章放在身上也好使。我俩儿就没什么了,也不认识太多了人,也没工作,起好名直接用就行。我们哪天去算算吧,说不定会带来好运呢!”
二丫突然把算名字的事和那晚别人把自己扒光的事联系在一起,她说:“行,用不用也让铁柱哥也算算。”
阮铁英说:“我们先算,再告诉他,让他自己去算吧。”
二丫点头。
阮铁柱自从二丫受惊吓的那晚后,心都在二丫身上。他也感觉那个人的身影像是王银棒,恨自己一时发慌,没打住那人,感觉那人也没占上便宜,二丫的衣服虽然被扒光了,但那人还没脱衣服也没有提裤子的感觉,想必还没动到二丫。也多亏了自己看到突然停电,觉得不对劲过来看看,当时还真怕二丫没什么事,发现自己来看她,让她多起心来。
二丫的身体暴露在阮铁柱眼前,让他怎么也难以在脑子里抹去。看到二丫时,总觉得她光着身子,就更恨蒙面人。他也渐渐敢于断定那人就是王银棒,想到王银棒牙根都痒。再看到王银棒时,他眼睛都红。
阮铁英和二丫去县城里算名字的这天,王银棒笑着脸到阮铁柱身边拍着他说:“哥们注意安全啊!”
阮铁柱突然火就上来了,对着王银棒的耳朵喊道:“你小子,以后也注意点,再打二丫的主意,我把你家这厂子点了,烧成火堆……”王银棒躲开耳朵,在机器轰鸣声里喊叫着说:“你说什么,我没听见。”说完气丧着脸走了。去远了还回头看一眼阮铁柱,阮铁柱也在一直盯着他。
阮铁柱半夜在山路上接了好远,才看到二丫和妹妹回来。他还不知道她俩儿花了一百元钱,买了两个名字,妹妹叫阮柔,二丫叫袁润。
二丫这个名字是在她一出生,父母想都没想随口就叫了出来,本来以为能生个大小子,却生了小丫头,也就对付叫个二丫。一直伴随她长成大姑娘。在她的家乡直到她进入官场当了官,人们才当面不再叫她二丫了。
光阴到了端午节,阮铁柱早早就来喊叫睡梦中的妹妹和二丫,去河边采艾蒿。这里的传统习惯,早早采了艾蒿,插在门上,可以辟邪保平安。
太阳还没有出来,东方像当代正统作家描写的那样,现出了鱼白肚,白白的,正好有几朵稀薄的云彩,像是鳞片。他们三人来到河边,有雾气在蒸腾,薄一片,厚一片,像是云,还有成缕的水汽,从水面上向岸边飘移,缓缓地变化着形状。远处有人影在雾气里时隐时现,阮铁英说了一句,这就是传话中的仙境,跑远了。
二丫想告诉阮铁柱,她起了个名字叫袁润,几次抬起脸望着阮铁柱,又忍住了,怕阮铁柱笑她这个名字离“二丫”太远。
阮铁柱看二丫脸比没来工厂前白了细腻了小了不少,他还没这么仔细地看过二丫。二丫欲言又止催生出淡红的颜色在脸上,走路也扭捏轻飘飘的样子,也催生了一种说不出的冲动在阮铁柱的心里撞击。阮铁柱靠近二丫走了几步后,拉起了她的手。二丫没感到意外或不自在,反正思想里的东西落在现实里,没有想象中的难为情。
二丫低头踢着河边的石子说:“铁柱哥,再干一年,明年你还来吗?”
阮铁柱说:“咋了?”
二丫说:“家里还是不少活,我爸妈身体也不好,得有个帮手,在这干一年,其实也落不几个钱!”二丫的心理近来显然波动很大。
阮铁柱说:“你嫁给我,我也不来了,咱们在家里也能过得很好的。”
二丫停下来,抬起头看着阮铁柱说:“好啊,回家种蘑菇吧。我看人家来厂里买锯木屑,说是种蘑菇,一个月就一茬,看人家说着那儿高兴劲,可能挣不少钱呢。”
二丫望着远方在心里升腾起了的男耕女织相拥暮晚图景,在阮铁柱心里未来的景象,是个什么样子?二丫却没有想。
阮铁柱轻拉一下二丫,带到怀里,二丫痴痴凝望着阮铁柱。阮铁柱用力搂一下二丫的腰,在二丫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蜻蜓点水似的,留下二丫一张空白的脸还在仰着。
阮铁英跑过来,像是故意怒色说:“你俩出来不干活啊,看我采了多少!这艾蒿的味真清香,你们闻闻。”
二丫的脸上让阮铁英的艾蒿弄了一脸露水,二丫深深地吸收一口气,浑身通畅。
红日刚刚露了出来,天边红成一片,二丫看得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