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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第二日,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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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宋婉和小孩正在客栈大堂吃早饭,王子就黑着脸扶着腰下来了,王大壮跟满面春风的跟在他身后。
“王兄。”王子正朝宋婉二人走来,便有人换道。王子转头一看,原是苏景玉,当即一改黑脸,柔和了面色,微笑着道:“原来是景玉,昨日匆匆一见,还未来的及好好叙叙旧,失礼失礼。”
苏景玉走了过来,仍旧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哪里哪里,王兄赶路劳累,多休息是应该的。”随即,又看向王大壮,道:“大壮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王大壮像是不喜苏景玉,神色变得淡淡,道:“无恙。”
王子看小孩小小一只,坐在条凳上拿着勺子自己喝粥,只觉得十分可爱,心痒的不得了,恨不得立马掐掐他的脸,蹂躏一番。见苏景玉还待说什么,他就道:“我还有朋友在等我,失陪了。”言罢就带着王大壮朝宋婉那边去了。
宋婉见二人过来,也不多说,只低头喝粥。王子过来也不落座,伸手就往小孩脸上掐。小孩躲闪不过,叫他掐了个正着,于是鼓着脸,瞪着他,像只大眼青蛙,反倒叫他爱不释手。宋婉见状,只觉无奈,初见时像个温润如玉极有教养的公子,如今见了小孩却原形毕露,哪里是什么温润如玉的公子哥,完全是爱逗小孩的怪大叔,初遇时的形象完全没了。王大壮唤来小二也点了两碗白粥,落了坐,对那个耍宝的人也很是无奈。
待玩够了小孩的脸,王子也坐下了,只是一时得意忘形,落座的力道过猛,瞬间就嘶着气弹跳起来。王大壮,忙伸手去扶,问:“疼不疼?
王子甩开了他的手,龇着牙低声凑过去问道:“收拾的爽不爽。”
王大壮挠挠头,说:“还行。嘿嘿!”
小孩见状捂着嘴笑,说:“老不正经你怎么了,好奇怪呀。”
王子又黑了脸瞪着王大壮一字一顿的道:“痔,疮。”
闻言,宋婉喝粥的的动作顿了顿,看着王子说:“这是饭桌。”
“姐姐,什么是痔疮。”小孩疑惑,好奇的睁大眼睛。
“就是,”宋婉不知道要怎么和小孩描述这种东西,她纠结了半天,终于说,“这是不太干净的病,不能在饭桌上说。”
“哦。”小孩表示明白,看向王子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鄙夷。
王子一愣,他居然被一个小孩给鄙视了,于是对王大壮的怨念又深了一层。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缓缓的坐了下来。然而臀部的不适即使是这样轻柔的动作也不能缓解,更何况木条凳在深秋的早晨又硬又冰冷,不适感更强了,王子更加愤怒,王大壮只好干笑着道:“我去给你找个垫子。”
宋婉好笑,正要打趣两句,却又感受道来自另一方的视线,可以感知并无恶意,于是她也不予理会,低头喝粥了。
苏景玉看着宋婉的方向,想着要如何上前搭话才好。倒不是因为昨晚陈姓男子那番话,亦不是因为他对这个宋姑娘真有什么绮念,他只是有种恨奇怪的感觉,他总觉得他见过这女子。但他自小就有过人的记忆力,对任何事物都是过目不忘的,假如见过,他没道理会认不出来。但若没见过,这种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呢。他忽然觉得这姑娘像一个人,就像,就像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宋明月。他心底一震,这女子年纪与宋明月相仿,身边又带个孩子,这孩子的模样大概是那韩家幼子的年纪,难说这女子就是宋明月!
想到这里,苏景玉几乎要纵起身来,去问那宋姑娘,到底是不是宋明月。但他又想,与宋婉年纪相仿的女子多了去了,带小孩的女子也多了去了,他这样莽撞行事,容易打草惊蛇,更何况,如若不是,反倒冒犯了人家,并且他遇见宋明月那日正是韩家出事的夜晚,夜色深了,借着月色他也未曾看清宋明月的模样,若是单凭直觉就下结论也太过草率。于是他终究是按耐住了内心的激动,平静了下来。虽然不曾行动,但苏景玉心底终究是留下了个疙瘩,对于宋婉的一言一行就留意了起来。
喝完了粥,宋婉用手绢拭过嘴角,见小孩也吃完了,便对王子二人说道:“我和小萝卜头先行一步。”
“慢着,”王子对欲行的二人喊道,见二人回过头来,他又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那个,额,我不太舒服,不适合骑马,可不可以,就是,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坐马车。”
“不行!”宋婉还没说话,小孩便斩钉截铁的拒绝。
“喂!小孩,你怎么没点同情心,我生病了!”见小孩坚决的态度,王子也略有不爽,他是个皇子,那被人这般拒绝过。
“都是因为你不爱干净,才生病的,全是你自己的错!”小孩很是愤怒,这家伙老爱欺负他也就算啦,这下还妄想和他抢与宋婉同车的机会,他才不同意呢!
“我不爱干净?!你说我不爱干净?!小萝卜头你要为自己说的话付出代价!”
“你就是不爱干净!不然怎么会得痔疮?!”
此话一出,客栈中一半的客人都看了过来,二人浑然不觉越吵越烈,宋婉被吵的脑仁疼。
王大壮也是无奈,但奈何他除了能在床上一展雄风,其余时候都是个妻严,他今日又惹了他不高兴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宋婉看王大壮那实在不太靠谱,于是咳了两声,道:“别吵了。”
但二人的战势正白热化,根本听不到她说了什么。于是她吸了口气,大声一吼:“安静!”
顿时,二人都住了嘴,看向宋婉,宋婉垂着手,面无表情,见二人安静了,便点了点头,说:“很好。”然后就转身出了客栈。
小孩见宋婉走了,唯恐她生气,连鬼脸都来不及对王子做,也转身追了出去。王子从战争中回过神来,见客栈的诸人都在围观他,包括所谓的京城第一公子苏景玉。他悲愤欲绝泫然欲泣,愤怒的对王大壮道:“都怪你!”王大壮也低眉顺眼,任他打骂,任他发泄,一副好人妻的样子。
王子最终还是坐上了宋婉的马车。
马车里放着垫子,垫子非常柔软,即使是他坐上去也没什么不适。宋婉虽然看上去比较清冷,但她成长的日子都是和杜纤尘在一起的,受他的影响,骨子里却成了个享乐主义者。杜纤尘活了那么长的年岁,对于金钱又不太在意。对他来说,金钱是真正的身外之物,虽然经常搬家,但每一处都要有自己的房子,这样才能保证绝对的独立性,杜纤尘不喜欢和别人有太多交集,时常一个人在院子里一坐就是一天,这是导致宋婉这种性子养成的原因之一。房子的内部布置的即低调奢华,又非常舒适。在这样的理念灌输下,宋婉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马车的布置看似普通,但实际上为了旅途的舒适,设计的人是费了心思的,车里没有什么坐的椅子,铺满了柔软的垫子,可以直接躺下,车门是两扇木门,可以从里面锁起来,晚上在外夜宿也很安全。王子躺在柔软的垫子,对宋婉的来历也好奇起来,一般人家的女子,哪里有财力打造这样一辆马车。并且她那气质,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姑娘,兴许是逃家出来历练的,但这个并不合清理,那个逃家出来历练的少爷小姐还带着小孩的,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姐姐,为什么要让那个人坐我们的马车?”小孩依然是坐在宋婉边上,他对于宋婉让老不正经坐上来的决定很是不愤。在他看来,这是他和宋婉的私人地盘,一般人是没资格上来的。这就像领地意识很强的小兽,有强大的敌人进入了自己的地盘,自然而然的就产生了敌意。
宋婉看了小孩一眼,说道:“要乐于助人。”事实上,她只觉得这人也许会成为他们南海一行的一大助力,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人仇人要好。以前杜纤尘没教过她交之道,那是因为杜纤尘自己本身就足够强大,对于一般人,朋友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很多事,只有朋友才能够做到,很多困难的时候,也需要朋友的帮助和陪伴。但并且于他漫长的人生而言,朋友时常会让他难过,他们的寿命都太过短暂,生命又太过脆弱,所以不交朋友是他对自己的保护。至于宋婉,也许他想,她有他就够了。但他死后,宋婉虽然有那神仙嘴作伴,可许多时候还是会感到孤独。
小孩哦了一声表示知道,过来一会儿他又压低声音说:“可是他不干净。”
宋婉笑出声来,还是决定对小孩解释一下,但她又不能对小孩子说出真相,于是只好瞎掰:“其实是他昨日骑马不慎,从马上跌了下来,受了伤。”
小孩皱眉,有点不相信的样子,但是宋婉说的话,他还是决定相信了,他皱了皱鼻子说:“他好笨哦。”
“喂喂喂!”听到对话的王子从车厢里探出头来,他先看向小孩说:“本公子可是全京城最聪明的人!”接着又看向宋婉:“什么骑马不慎,本公子骑术一流!”
宋婉还未来的及说话,与他们骑马并行王大壮就意味深长的笑道:“骑术确实一流。”
宋婉大笑出来,王子黑了脸,只有小孩一脸莫名其妙,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