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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修复金簪 修复金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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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来只要青若水上山林于渊便会随行陪伴,二人渐渐熟络起来,虽然同行路上话不多,但彼此间没了罅隙。今天本不用采药,可他还是一大早来到草房门口,因为他想请青若水帮个忙。
“青姑娘你起了吗?”林于渊敲门道。
青若水正在为冷风清熬药,连忙起身开了门:“林公子?我不是告知过你今天不用上山吗?”
“我知道。。。只是,有事相求。”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外面包着锦帕,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应是珍重之物。
他一边打开帕子一边说道:“我昨天练功的时候不小心把它弄地上了,被人踩了一脚。”一枚耀眼华丽的金簪露出来,摊在他的手心,簪子端头的蝴蝶栩栩如生,但一个翅膀有些歪斜,尾端坠的珠串也断掉了,几颗金灿灿的珠子散在帕子上。
“我想请你帮我修补一下,不知可否?”林于渊其实为这个簪子纠结一夜,可他一大男人也不会弄这些细致的东西,清枢派的女弟子虽有熟悉的,但她们都知道金窈兮逃婚的事,若被知道他还这般放不下总有些尴尬,想来想去也只有青若水能帮忙了。
青若水目不转睛地盯着这精美绝伦的簪子,不由得发出赞叹:“好美的簪子!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呢!”说完想伸手去拿,可又怕它会散掉,便摊开手从林于渊手里接过锦帕,轻轻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能修好吗?”林于渊焦急地问道。
青若水仔细检查了下,冲他笑笑道:“应该可以,林公子莫着急,我这就去拿针线。但麻烦林公子帮我看着那边的药点,晌午我还要给冷师兄送过去。”
林于渊见青若水自信满满放下心来,拿起放在桌上的蒲扇去熬药了。
青若水拿了针线安静地修补起簪子来。林于渊侧身望望她认真的身影,庆幸是来找她帮忙:她性子单纯,不会问东问西,也不会心生疑惑,这种不被戳破的感觉让他很安心。可忽然他更加内疚:见这簪子损坏,他心如刀绞,仿佛心爱的金窈兮被人欺辱一般,心思纠结地几乎一夜未眠。由此及彼,那个袁徐清的香囊对青若水而言也一定是有相同的意义,没了那个香囊,她一定是一样的伤心。想想她之前对自己的态度,也是情理之中的。
“好啦!林公子你来看看。”青若水笑盈盈地招呼林于渊。
“真的!”他放下手中的蒲扇,一个箭步冲过去,金簪仍安放在锦帕上,珠子已串好,歪斜的翅膀也复原,轻轻拿起,灿烂闪耀,几乎和之前一模一样。
“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林于渊喜不自胜,仿佛他的金窈兮又重新回来了一样,“青姑娘,我又欠你个大人情,都不知道怎么还了!”
青若水见他这么开心,微笑道:“这簪子对林公子很重要吧。”
林于渊愣了下,点点头:“这是我心上人的。。。”他也不知道会这么自然的说出口。
青若水一怔,见他面色严肃问道:“那她现在在哪里?”却又觉得唐突,轻声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林于渊抬起眉眼望着青若水,他该怎么回答?她在哪里?若是他知道金窈兮现在身在何处,无论是天涯海角他都会不顾一切地去寻找,可他不知道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在我们成亲的那天,她不知去向了。。。”
“成亲?也就是说这簪子是你夫人的?”青若水没想到林于渊已经成亲。
“我们还没有拜堂,所以。。。还不能算夫妻。”
伴着浓浓的药香,林于渊默默的把自己和金窈兮的事情讲了出来。从二人犹如命定的初见到大喜之日无情的分别再到他这么久来断不掉的相思,都倾倒出来。这些事这些心情,本被他用安然无事的笑容藏得好好的,今天他却毫不保留地讲给了这个他之前十分厌恶的女子听。他憋了太久,青若水和他相识的人联系最微弱,不会评判他的过去,也能懂得他的痴情,或许是最好的倾听者。
听着林于渊犹如涓涓细流般的诉说,青若水心中也涌出说不出的心绪。她眼中的林于渊是个大门大派的公子,看起来整日游手好闲,似乎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也不像袁徐清他们一样专心练功,却没想到他也有这般心思。两个本敌对的人原来都困在“情”字里,袁徐清之于她和金窈兮之于他一样,都是求而不得。
“没想到林公子也是性情中人。”青若水望着面目忧伤的林于渊不自觉的说。
林于渊苦笑道:“呵,估计大家都以为我没心没肺早把这些事情忘了,我娘也整天逼着我成亲,所以我才躲到这里来,为的就是能继续等窈兮。想我和青姑娘同病相怜,才不自觉地说了这么大一通。。。“
听到“同病相怜”四个字青若水低垂眼眸,似有不悦。林于渊也觉察自己言语的不妥,连忙说道:“青姑娘。。。我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对袁兄。。。”
“林公子,我们不是同病相怜。你和金小姐是两情相悦,我对袁师兄。。。只是自作多情罢了。。。”说完这话,青若水心头更是难受,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林于渊望着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见她这般伤心定是还没放下,再回想自己之前对她的戏弄更觉懊恼。不过能把心中的郁结全都说出来,让他舒畅不少。
“呀!这是什么味!”青若水闻到什么气味,突然叫道。
林于渊这才回过神来,转眼望望那已冒青烟的药炉,这才想起来只顾忆佳人了,刚才的药熬糊了!
二人赶忙将炉火熄灭,可药已毁掉,不能喝了。“对不起青姑娘!都怪我,又麻烦你修簪子,又把冷兄的药熬胡了,我真是!”说着他伸手去端砂锅,可把手已经烧得滚烫,他疼得一撒手,不仅烫到自己还把药渣撒了一地。
“哎呀!”青若水也吓了一跳。
见着情形林于渊有些恼,气的踢了那炉灶一下,负气道:“我怎么连个药都煎不好!”
青若水见他这样子只想笑,看来真是被宠惯了的公子。“林公子不用这么着急,现在的时辰也不算晚,再熬一锅也来得及,只是要你帮我研药了。”
林于渊见青若水脸上并无愠气,放下心来:“好,想我做什么青姑娘尽管吩咐。我一下子欠你这么多,光研药研上个千八百年也还不完。”
青若水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或许林于渊刚才说的没错,正是因为他们同病相怜,才会觉得彼此相处起来异常的轻松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