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7Q 「第一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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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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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大辉一生中遇到过许多奇怪的人。
比如进入帝光的第一个秋天，那个在深夜篮球馆制造着无人篮球并且把他吓得半死的存在感薄弱的少年。
再比如，眼前这个在光天化日之下神出鬼没还曾哭得像个女鬼的少女。
青峰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在那个夜深人静唯有篮球拍打声的晚上，被吓到蹲在地上捂住双耳瑟瑟发抖还说些什么“再也不会带成人杂志来学校”的人，一定不是他。
而那个大清早被哭声吓得不敢去捡球的，也一定不是他。
虽然在此之前并没有人告诉过他，在夜幕降临之后，穿着一身黑衣独自闯荡在街头篮球场打球的他，也会制造出一场与上方少年如出一辙的惊慌（×）。
青峰随意躺在天台，手仍旧挡在眉间试图遮蔽刺眼的太阳光。
被扰醒的瞌睡转眼烟消云散却依然令人昏昏沉沉，青峰打了个呵欠，眼泪都被逼出一滴来然而没有半点好转，“啊，累。”
“不想动。”
“上了年纪吗我是。”①
他沉下的嗓音一直压抑在喉间，分明只是吐槽自己，在双叶听来却觉得如同细沙刮过心脏，带着细微的痒。
双叶忍不住更靠近少年一些，“不会啊，”她屏着呼吸，像是要配合少年般压低声音，“青峰君永远十四岁。”
“……呵。”
青峰懒得理她。
十四岁。
十四岁的他在干什么？
青峰难得在闲暇时间回想一下过去，虽然少女明显只是随口一说，但他却不知怎么竟认真想起来。
假如时间真的永远停留在十四岁……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午后两点的铃声恰时响起，正到困点的青峰大辉再度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呵欠，在想着“这家伙难道不用上课的吗”的同时迅速翻了个身。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翘了课的他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说来着。
于是一切顺理成章，青峰就这么在少女的灼灼目光下入睡，一点不带尴尬的。
而另一边，双叶也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说躺就躺，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双叶对着少年的背。
看似咫尺的距离实则隔着将近一步，双叶想靠近，却害怕再近一点自己的呼吸就要触碰少年弯折的脊背。
她不动声色的嗅了嗅，才闭上双眼。
这个午后漫长到似乎不会迎来暮日。
当然在青峰大辉眼里，时间只有从两点到四点的区别。
青峰微微转醒的时候，阳光已经不再热烈。
他眯起眼，在意识到麻衣酱的写真集已经从脸上滑落到地上的同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鬼魅的腔调。
“醒了么？青峰君。”
青峰一瞬间以为自己还没醒。
少女似乎也没想到嗓音会突然变得沙哑，大抵是因为躺在天台受了凉的缘故，清了清嗓子后才算好转一些。
青峰无语的坐起，“……所以你是来搞笑的吗。”
双叶想了想，“嗯……是来给青峰君看手相的？”
青峰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你确定不是揩了老子一把油？”
“不是吧。”双叶仰头躺着，天真的眼神望向身侧的少年，“不然青峰君你再……蹭回去？”
说着她眨了眨眼，跃跃欲试的神色像要迫不及待钻出眼眸缠住被指名的少年。
青峰无视，起身拍了拍裤管上的灰，轻车熟路的绕过竖梯转身离开。
“青峰君！”
在打开天台门阀的刹那，少女的声音穿透至耳边。
青峰单手插兜，右手维持着撑门的动作，“干嘛。”
尚在他视野里的少女轻巧地从地面上爬起，连带着语气都变得欢快，“陪青峰君去打篮球啊~”
青峰掏手摸了摸脸，确定上面应该没有写着“老子要去打篮球”之类的话才疑惑道，“……卧槽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打球！”
讲道理就算脸上写了这几个字她大概也看不到？
青峰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结果少女完全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胸有成竹如同真的会看相一般歪头看他，“青峰君的生活里除了睡觉和篮球还有什么？”
青峰冷漠脸，“还有小麻衣。”
“哦。”双叶理直气壮，“还有我。”
“……”
“你开心就好。”
篮球场。
——当然不会是桐皇篮球部的场馆。
双叶一路尾随青峰走出校园绕过大街小巷来到一个空旷的街头篮球场，其间还抽空在自动贩卖机上买了两杯饮品，惬意得仿佛是要去逛街。
然而最后她就真的只是陪而已。
双叶吸着饮料坐在一边，空着的手拿起放在身旁的草莓牛奶，“青峰君真的不要么？”
青峰想也没想，“不要。”
“诶……”双叶遗憾，“为什么？”
青峰想着草莓牛奶那又小又粉的包装忍不住吐槽，“这玩意儿跟我画风都不一样好吗！”
“哪有，明明很合适啊。”双叶憋着笑，“反差萌。”
青峰：“呵呵。”
黄昏逐渐取代了白昼。
双叶看着少年在阳光下的淡影在时间推移中变成路灯下的深灰，就快要忍不住靠着拦网睡着。一闭一合的眼睛连独有少年一人的身影都已捕捉不到。
青峰觉得自己也是够无聊的。
脱手的篮球碰撞篮筐擦出最后的声响，再没有被捡起。青峰侧头，那个口口声声说着要陪自己的少女……都已经快要睡过去了。
青峰不止一次的想过，篮球这东西对他来说到底是什么。
连消遣都不是了吧。
“喂。”
双叶醒了。
“走吧。”
被叫醒的双叶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恍然，她揉了揉眼睛，世界再度清明，少年的背影亦是，“嗯？要回家了么？”
对少女口中说出的“回家”两个字一度保持着怀疑的青峰学会了置之不理，他沉默着，渐起喧闹的街道中，也听不清他到底应声了没。
双叶只是迅速的拿起还未开封的草莓牛奶，迈出脚步追上去，“等等我啊，”还是那个久违的称呼，“青峰君。”
腿短的结果就是，双叶被青峰甩得没影。
回到家中的时候，她的手中还拿着那瓶快被捂热的草莓牛奶。
夜晚，双叶躺在床上，指针在不知不觉中绕过小半圈，直指十一。
双叶握着手机，长时间没有指示的屏幕黑下去又被按起，在这个深夜，一次又一次。
她在等待今晚的最后一秒种。
【晚安和生日快乐和第一秒。】
刚踏过凌晨的数字转换为零，关了灯的卧室中手机亮起，压过简讯提示音的铃声扑闪不停。
青峰大辉动作不紧不慢的按下接听键。
“生日快乐呀，青峰君。”
熟悉的女声在此刻显得尤为清晰。
青峰抬手，眯着眼看了眼日期。
“哦，谢了啊。”
“原来已经八月了吗。”
*
其实仔细算起来，已经九月份。
双叶倒是依旧无所事事，而渡边……据渡边说替补也不是想当就能当的，训练，反正是每日都在增加的。
对此，双叶只能说两个字，“节哀。”
“双叶啊……”渡边哀怨脸，“你能不这么闲么。”
双叶思考一秒，“不能吧。”
“……”
双叶看了眼无话可说的渡边修平，转而又看向夕阳与路灯同时制造的暖光下深深浅浅的黑影，光线把它拉得很长。
她欲言又止，“可我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啊。”
渡边微笑，将少女的原话奉还给她，“城凛的拉拉队需要你。”
双叶：“滚吧。”
九月初，冬季杯预选赛开始。
双叶依旧一副很闲的样子，冬季杯开始之后，她连渡边的面都很难见到，只好独自呆在常去的书店消磨时光。
随手拿的书，她断断续续地翻着，心不在焉也不知道究竟看进去些什么。
直到一道温润的声线如风传来。
“堂本桑。”
双叶恍惚侧头，“咦，黑子君？”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17Q 「第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