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怨月晚星辰冷》二十二夜话

12、第十一章 过往 生母原是江

　　第十一章过往

　　唐月婷知道此时的情况又有变化，紫鸥门一直保留着实力，此时他们全力出击，陆老太定不是敌手。唐月婷慈爱地摸了摸杜晚晨的脑袋，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晚晨陷入危机，她将杜晚晨的头轻轻地转向一个方向：“你看到那边那片山谷了吗？\"
　　杜晚晨点点头，那是片植被��茂密，地形复杂地山谷。
　　唐月婷将一只小型的罗盘塞到杜晚晨的手里，在杜晚晨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你走到那个山谷，然后一直往东北方向走，你会看到两块叠在一起的大石头。你就带着红胭去那里躲起来。娘马上过来找你。\"
　　杜晚晨也在唐月婷耳边轻声道：“娘，我们不一起走吗，你留在这里做什么。我要和你一起走。\"
　　唐月婷不知怎么和杜晚晨解释：“晚晨乖，听话，不要让娘为难，好吗？\"
　　杜晚晨自然不想看到母亲为难的样子，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她清楚现在不是时候。她咬着唇，生硬地点了点头：“那娘你一定要快点来找我啊。\"
　　唐月婷道：“知道了，快走吧。\"
　　杜晚晨的心里突然很不安，但她还是骑上红胭往山谷行去。
　　唐月婷见杜晚晨已经走远，就又观察起了亭前的形势。就跟她料想的一样，此时的陆老太只能在阵中勉强支撑。
　　赵立翔道：“交出紫冥我就放你出阵。\"
　　唐月婷喊道：紫鸥门人各个卑鄙无耻，你紫鸥门主更是首当其冲，你害了人家孙子，人家拿你一两样东西又怎么了。\"
　　“说得好！\"陆老太大声应和，但这一应和就泄了真气，她使杖的动作就慢了几分。她挡开了前方劈来的铁棍，却来不及挡朝她背部袭来的铁棍。哗地一下，一口鲜血就从她口中吐出。
　　唐月婷知道不能再拖了，她手腕施力将一枚烟雾弹扔在了陆老太的脚边。顿时浓烟滚滚，处于烟雾中的人就连自己的手指都无法看清。但唐月婷清楚，烟雾最厚重的地方就是陆老太的所在。
　　她以最后的速度跳进烟雾，只听赵立翔在雾外喊道：“保持阵型，别乱了阵脚。\"唐月婷知道此时的棍阵只是沉默了，她触动到里面任何一人，这棍阵都会启动。思及此处，唐月婷便矮下身子，贴地滑行，虽然也碰到了不少紫鸥门的弟子，但是他们在双目不能明示的情况下给出的都是最正常的反应，他们的铁棍所攻击的位置都是基于正常人的高度，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唐月婷是贴着地面过去的。所以那些弟子不是击空就是把旁边的同门当成了唐月婷打了起来。而唐月婷此时已经抓住陆老太的手跑出了迷雾，并坐上了等在一边的马。
　　赵立翔看到唐月婷和陆老太已经跑远，但迷雾内乒呤乓啷的打斗声却越来越激励。赵立翔喊道：“别打了，你们都上当了。现在不管你们在什么方位都往我声音的方向走过来。\"
　　赵立翔见他的弟子都走出了迷雾，而迷雾在这时也渐渐散去。他的心里是越来越急：“她们往山谷方向跑了，给我追，一定要找到她们。\"于是紫鸥门众人也向山谷方向奔去。

　　陆老太在马背上问唐月婷：“这位女侠身手不凡，在招式中却处处隐藏自己的武功，不知是哪门哪派的高手？\"
　　唐月婷不答反问：“陆老夫人武艺高强，若单打独斗，紫鸥门的人又哪里是老夫人的对手。不知老夫人又是哪门哪派的高手？\"
　　陆老太道：“天下武功皆与慧心书斋有关，实不相瞒，老身年轻时有过一段奇遇，得慧心书斋一位前辈高人指点了这套群蛇杖法。这套杖法实在高明，也因为太过高明，我穷极一生都无法融会贯通，所会的只是其中皮毛。要不然我今天就不可能破不了他们的阵。\"
　　唐月婷以前只以为慧心书斋只是一个传说，没想到竟真有这个地方。她也不表好奇之心，只是说：“慧心书斋的人又岂会随意指点他人。老夫人的际遇实在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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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句话下来，她们已到了山谷谷口。唐月婷和陆老太下马后，唐月婷便在马屁股上一拍，任马往随便一个方向跑去。
　　陆老太不解：“你这是？\"
　　“混淆视听。\"这时唐月婷已抱住陆老太，她的足尖在地上一点，就施展轻功飞速而行。她这功法是飞得越高，速度越快，但此时太高只怕紫鸥门的人一眼就能发现她们，她不得不低地而飞。好在还是很快就到了她和杜晚晨约好的那两块大石头处。
　　杜晚晨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等得都快哭出来了，此时她见到唐月婷却惊大过于喜：“娘，你怎么……怎么会飞？\"
　　只听陆老太赞叹道：“果真是绝顶轻功鹊桥凌空啊。你是蓝雀门的人，你们蓝雀门怎么要和紫鸥门作对来救我这个老太婆？\"
　　唐月婷此时已没有时间向杜晚晨解释什么，她向陆老太鞠了一躬：“在下蓝雀门弃徒唐月婷，鲁莽行事，还望前辈海涵。\"
　　“你又何错只有，\"陆老太环顾四周，“这里地形虽然复杂，但四周却都是高地，此处可谓是一死地，莫非你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法。\"
　　“紫鸥门之人也不过如此，你我联手便是生路。\"
　　陆老太更加困惑：“你这样帮我，究竟为何？\"
　　唐月婷长话短说，以最快的速度说明了她为何成为蓝雀门的弃徒，又为何要冒死相救陆老太。
　　原来唐月婷当年是蓝雀门前门主顾茂英最得意的弟子。她不但聪明，而且在武学上也极有悟性，无论是鹊桥凌空还是单仙鹤剑都练得炉火纯青。虽然她排行老五，但顾茂英心目中门主的继承人就是她。但大多女子都难过一个“情\"字，尤其是她这样既美貌又有才情的女子。很快她便与江湖上以为倜傥风流的公子相恋了。他们的恋情让唐月婷明白了“只羡鸳鸯不羡仙\"这句话的含义。只是说这位倜傥公子与唐月婷的相恋另有目的。他真正的目的是蓝艳，又透露出蓝艳可以治疗他的病。
　　陆老太笑道：“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七色玄冥石还有治病的功效。\"
　　唐月婷只有一声叹息“是啊，我当时如果还有三分理智就好了。心里想着把蓝艳借出来用一下应该没有关系，于是我便瞒着师父和各位师兄弟们将蓝艳从蓝艳阁里偷了出来。\"
　　“哎呀呀，\"陆老太叫了起来，“这还了得，看来我们女人真干不了大事。关键时候脑子就是不清啊。你的那个相好见了蓝艳又哪还有再送回去的道理。\"
　　唐月婷没有反驳，事实也正如陆老太所料，倜傥公子见到蓝艳后便暴露了本性，他想将蓝艳占为已有。但是唐月婷哪里肯依，她自觉愧对蓝雀门，便无论如何也要将蓝艳送回。于是他们一个逃一个追，唐月婷整整追了两个月，追到这附近的望归崖边，他们两人打了起来。唐月婷不幸失足跌落悬崖，幸得被游山玩水的商人陆仕朝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