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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六)梦之局缠缠绵绵 则不情愿的威胁 ...

  •   天才刚刚翻了白肚皮,书绘音就把她从房里揪了出来,看着她迷糊的样子,好心解释道:“带你去看最重要的一场戏吧。”
      “哈?”南宁还未反抗就被拖到了顾白的书房外。
      “王爷,大夫已经到了。”管家在门前恭敬道。
      “大夫进来,化叔守在门外,任何人都不许靠近。”顾白放下手中的毛笔,眼色清淡。
      “诺。”大夫进来,管家从外带上门,守在门口。
      “不知王爷身体……”大夫还未说完便被顾白打断,顾白面色阴沉地看着他,“本王只问你,王妃是否真的怀孕,若有虚言你应当知道有什么后果。”
      那大夫便是当日为木若涵诊脉的人,他额头滑下一滴冷汗,恭敬回答:“回王爷,王妃确实怀有身孕,算算应当有三个多月了。”那时他来诊脉的时候是一个月前,有两个月身孕。
      “竟然是真的。”顾白面色忽然变得阴沉不定,闪出几分犹豫与担忧,努力恢复平静说道:“本王要你开一个方子。”
      “诺,老夫已经为王妃开出安胎的方子了……”
      “不,本王让你开的是堕胎的方子,但绝对不能伤到母体,”顾白阴沉的目光射向他,“你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大夫也被他阴沉的语气吓得一哆嗦,心中虽是疑惑万分,但也绝不敢违抗。
      南宁手肘一撞书绘音,“你加速了记忆读取。”
      书绘音轻轻嗯了一声。
      那大夫动作到不慢,晌午时分唤他,未时时分就送来了煎好的堕胎药,顾白原是想让管家借送安胎药的名头给她送去,她一定不疑他尽数喝下去,但是,现在他是在独宠水灵啊,送药去不知又会惹出什么麻烦来。盯着那碗药半晌,他让管家唤水灵来,还派小侍从仓库里拿来不少补药首饰之类的。
      水灵倒是挺悠闲,有幻云跟在身后悠悠哒哒的款步走进书房。
      “哟,王爷,不知您唤妾身来有何事吩咐啊?”她瞧着桌上放着一碗汤药,故作诧异道,“王爷莫不是被前些日子妾身欺辱王妃的事气坏了吧?心疼被关禁闭的王妃了吗?”
      “倒是还敢嘴贫,本王是让你送这汤药给王妃,堕胎药,本王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顾白两指并拢缓缓敲击着桌子。听他如此说,水灵倒是好奇的看看他的表情,平静优雅,并没有任何不妥,但是没有不妥才是最大的不妥啊,真是搞不懂这顾王,年近而立却膝下无子,唯有一个王妃过门数载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却要打了这孩子。若是说之前太子殿下告诉她顾王想休了王妃是因为无子,但到现在好像不是如此了。
      “自然,一是要打掉这孩子,二是要借此让王妃彻底对王爷死了心,乖乖回娘家。那妾身便去了。”水灵妩媚一笑,让幻云端着汤药,又从自己院中唤来数名侍女,带着顾白拿来的东西趾高气扬的朝昙现院走去。
      “姐姐!”毫不客气的推开木若涵的房门,只见到木若涵一人坐在床上绣着婴儿的衣物,见她进来立刻变了脸色,水灵十分抱歉的说道,“姐姐才几日不见又消瘦了些呢,怎么样,姐姐到底想没想清楚呢?到底要不要,”水灵忽而又阴森森的看着她,“到底要不要,和离呢?”
      “你在说什么胡话!”木若涵猛地站起来,还未忘记用手护住腹部,“你以为王爷宠你,你便可以说出如此不敬之言吗!”
      “不敬之言吗?哈哈哈——”她戛然止住笑声步步逼近木若涵,直至逼着木若涵重新坐回床上,压低身子,轻声道,“姐姐未免是猜错妹妹的心思了,妹妹也只是乖乖听从王爷的吩咐呢。”
      “王……爷……”木若涵虽然也早猜出顾白的心思,但从水灵口中说出心还是止不住的酸痛,强忍着怒斥她,“你莫要胡言乱语!本王妃已怀了王爷骨肉,怎能做出和离这种事!”
      “骨肉吗?”水灵好笑的看着她,目光缓缓移向她的小腹,眼中充满戏谑,轻轻一摆手,幻云就将药汤递到面前,水灵接过药碗,另一只手钳制住木若涵的下巴,木若涵瞳孔一缩想到她要干什么,奋起抵抗,不料双手被幻云压制住无法动弹就连双腿也同样。
      “啊——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吧,还有不到七个月王爷就可以做父亲了呢,但是呢——”水灵掰开她的嘴将药灌下去,“但是他∕她的父亲不是很喜欢他∕她呢……”
      木若涵被她所言惊至麻木,眼角泪水缠绵而出,没有挣扎很顺畅的就被灌了药,软软的倒在床上,下腹开始阵阵剧痛,漫漫血色晕染在裙上。水灵将药碗摔在地上,一抚额上碎发,眼中充满怜悯又或是其他情绪,用帕子擦擦她嘴角的药渍,哀叹一声再道:“放心,这药对你母体无害,至于那和离书,姐姐还是乖乖签了吧。”
      见她不回答,让侍女将东西放下,翩翩而去。
      木若涵缓缓抱腿蜷缩在一起,嘴里喃喃:“你果然还是怨我的,还是不肯原谅我……”
      南宁手肘一撞书绘音,“哎,这就是你让我看的好戏吗?和说书人说的有什么区别?”
      书绘音微微离她远点儿,怎么老是用手肘撞他,老老实实说不可以吗?他一咳,“自然有区别,那大夫并没受过什么王妃的恩,那堕胎药也是真的,至于孩子为什么没有被打掉,你忘了师父之前教给你的一种草药吗?”
      南宁捏住下巴仔细思考,草药,可以保住被堕胎的胎儿,有吗?不过若是那个,难道就是那个!她猛地扯住他的衣袖,“不会是同命草吧!”
      书绘音眼角一跳,想要拂开南宁的手,奈何南宁发挥了自己紧手的绝招,愣是没让他拂开,只好咬牙扯开她的手,拍拍衣袖轻佻她一眼,道:“木若涵早知会有这么一天,便托木梓寻来了同命草,早早就服下了,有了同命草,子死母亡,木若涵打得也不过这个主意。但以顾白的意思只是不想要那孩子,至于木若涵他还是十分在意的。”
      南宁顺着说下去:“这样的话,顾白就不得不为了救木若涵而救胎儿,以顾白的地位要想找到一个能够保住胎儿的大夫应当不是难事,之后木若涵便回了娘家,就是这样吧。至于什么和离书,她一定没有签。”
      “你知道顾白请的人是谁吗?”
      “谁?”南宁很认真的接问下去,书绘音可从来不说什么废话。
      “君玄观观主君安,南宫宁雪的师父。”
      南宁听完,沉默下来。
      “好了,也该到时间了。”书绘音淡淡瞅了她一眼,说着就施咒离开忆境。
      南宁等到身体平稳才缓缓睁开眼睛,刚好听到卯时四点的打更声。低头瞧见躺在床上很是安静的木若涵,“王妃,刚才的那些你都……王妃?”
      南宁心感不妙,将手指慢慢探向木若涵的鼻间,一种熟悉的恐慌漫上心头,心脏扑通扑通差些要跳出胸腔,还差一点点儿,一只突然探出的手拂开了南宁的手,一滴冷汗从发鬓滑出,猛地屏住呼吸,僵硬的抬头看向手的主人。
      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总能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出噩耗。
      “不用探了,她已经故去了,就在我们进入忆境的时候。”
      “啪!”一个脆生生的巴掌落在书绘音白皙的脸颊上,瞬间五个鲜红手指印映在脸上,南宁眼中的怒火瞬间被浇灭的一点儿也不剩,她哆嗦地收回手,赶忙低下头紧紧咬着下唇,想象着书绘音布满寒冰的双瞳,心里在不断打鼓,恨不得拔腿就跑。刚才她干了什么?竟然打了书绘音,完了完了,得罪了书绘音怕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自己怎么就这么冲动呢?
      天色刚刚有些发亮,屋中的蜡烛焰忽明忽暗,映的书绘音琥珀色的眼瞳竟是带些淡淡的柔和,他微微低眼看着南宁的头顶,晦暗不明的说了句:“你的手应该麻了吧。”
      南宁瞬时冷汗就下来了,她也捉摸不清话中的寓意,如果说麻了,那不就证明她刚才使狠劲打的,反之肯定就是她在说谎了,她刚才是使的超大劲的,冲动是魔鬼啊……
      书绘音一瞧她的反应就知道她一定想多了,也不想多说,心道若是知晓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恐怕被打死的就是他了,刚张开嘴,便有侍女破门而入,那侍女不晓得屋中有人,看到他二人也是一惊,慌忙跪下,道:“婢子冒犯,还请王妃梳洗,巧儿回来了。”
      巧儿?南宁与书绘音互看一眼,只是一个贴身侍女罢了,怎会如此慌慌张张?两人又看向床上的木若涵,都没有言语。侍女也不敢插嘴,只是乖乖跪在地上深深低着头。
      良久,还是书绘音回答:“你们王妃已经故去了,快些去请你们老爷。”
      那侍女也被他的话吓得脸色惨白,僵硬着不敢动,南宁轻咳了一声,瞥了她一眼,道:“还不快去。”侍女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去。
      “刚才,呃,是我对……”
      “你没错,是我,是我没有告诉你取七圣珠要付出的代价,下次你要打人的话最好不要用自己的手,作用力是相互的。”说完将手伸出来,打开手心,一颗水蓝色的珠子静静的躺在手心,“这是七圣珠中的定水珠。”
      南宁袖中的九世转魂书发出强光,珠子自动融进书中,南宁又接回书,眼神沉闷,“你什么意思?取七圣珠还有代价?木若涵不是因为同命草耗尽生机才死的么?”
      “那只是一部分原因罢了……噤声,木风来了。”
      “啊——那我们要不要跑路啊?要是被发现她的死跟我们有关,会不会会被拉去见官啊——”南宁又开始不淡定起来,想着就要爬窗跑,被书绘音一把揪了回来,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就算木家人知道了,也绝不敢动你,只因为你——是师父的徒儿,我的师妹。”
      “什么啊——”南宁怪诧地看着他,师父他老人家难道不是现代的人吗?还有他,这么有面子啊——那可是跟人命有关系的哎喂。
      “若涵!”木风推开房门,完全忽视站在窗边的二人,失魂落魄的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了无生气的木若涵,良久才声音喑哑的喊道,“这些天来麻烦南宁和绘音了,最后还要有一件事麻烦南宁,还望你一定答应。”
      南宁上前一步:“木老爷尽管说,我一定尽力。”
      “好,老夫想请南宁送叶儿去他父亲那里,今日便启程。”木风除了眼神有些哀伤,情绪便立刻收敛起来,“这也是若涵的心愿,老夫已经让管家收拾了些财物让南宁路上带着,还有梓儿也同你一起去,如何?”
      南宁对木若涵心有惭愧,而且只是出去一趟罢了,便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木风很快便唤来了下人整理一切,南宁和书绘音也被请到饭厅吃饭,还有迟来的南宫宁雪和木梓,因为伤心木夫人便没有来吃饭。
      木梓眼眶红红很明显就是哭过,吃饭整个人也完全不在状态,差点把饭吃到鼻孔里,南宁见状只好扯开话题,缓缓道:“木少爷,木老爷跟你说了没有今天要同我一道送叶子去顾王府?”
      木梓吸吸鼻子,点点头道:“昨日父亲就同我说了,可是没想到姐姐她会,怕是父亲早就有预感了,才让我跟着你一块儿去滦城。”
      “嗯,”南宁点点头猛然顿住,“你说什么?滦城?顾白的封地不是在宁州吗?”这些天书绘音教给她的知识她还是很认真的记住的。
      “姐夫的封地是在宁州没错,但他的王府可是在滦城。”木梓吸溜的吃了一口面条,想着能和南宁一起出门,心情也好了些。
      南宁淡淡的“哦”了声,一挑眉,看了书绘音一眼。
      南宫宁雪状态也不好,虽是解了毒但面色依然苍白,胃口也十分不好,刚吃了几口就停箸不食。只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听他二人讲话。
      书绘音放下汤碗,漫不经心道:“七七,琴霜七。”
      南宁猛地被饭哽住,不详的预感顺着心脉展到汗毛,他忽然提这个做什么?
      “也该到了。”书绘音话音刚落,衣蓝就拿着一封信匆匆忙忙赶到饭厅,将信交予南宫宁雪,信封俨然是被打开过的,“公子,主府管事有要事,衣蓝越矩先拆过信了。”
      南宫宁雪闻言便知不是什么机密要事,便当着众人的面拆开信,看完信面色惊疑不定,将信交给南宁,南宁放下筷子疑惑的接过信,看完手指蜷缩信纸便被捏皱在一起,狠狠地将信纸砸在书绘音的脸上,面色阴沉,咬牙切齿道:“是你干的,是不是!是你将她送到这来的,送到滦城去的!”
      书绘音淡淡扫开信纸,拿到手中,平静地念出:“公子,吾寻拾一女,唤为琴霜七,来此寻妹,其妹唤南宁。”
      “书绘音,我告诉你,我一定会,一定会把她送回去的!你不就是想拿她来威胁我吗?好,很好,我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的。”南宁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南宫宁雪,“不知南宫公子可否书信一封,我会到南宫府上将七七接回来。”
      “不必,在下还是亲自到滦城去一趟,毕竟在下还想拜会一下顾王,秦姑娘与木少爷尽可与在下同行。”
      “那多谢了,”南宁语气不善,看向木梓,“木少爷吃完了没,吃完了早些上路。”
      “吃完了。”木梓连忙应声,他还头一次见南宁如此认真的生气,心里打了一下哽,也不敢再火上浇油,看着南宁怒气冲冲的出了饭厅,南宫宁雪后脚就跟了去,他瞅瞅书绘音,“那个,秦小妹怎么还有个姐姐啊?只不过去了滦城,怎么——呃。”
      书绘音扫了他一眼,又如无其事的吃起饭来,木梓一叹气,转身就走,书绘音抬起头,淡淡的看着他的后背。木梓忽觉后背一阵凉风,一咧嘴打了个寒颤又环臂抱了抱,慢慢消失在书绘音的视野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六)梦之局缠缠绵绵 则不情愿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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