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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二)谁人为情而伤逃 真真假假难分辨 ...

  •   自那夜起,书绘音已整整昏迷了三日了,木风为他请了中青最好的大夫治疗,最好的药都用上了,都不见伤口有一丝一毫的愈合,气色却因止住了血而好了许多。
      南宁早晨去看了书绘音,见他还未清醒,便从后厨寻了几碟子糕点,放在花园的凉亭里,闲下来,悠悠的时不时吃几口,眼睛出神地飘向远方,右手捏了块糕点,微微张嘴塞进一小口,就那样顿住。
      过了良久,一只白嫩玉手搭上南宁肩膀,南宁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赶紧找到焦点,看清来人,就觉得手臂手指发酸,才发觉半塞进嘴的糕点,又不好意思吐出来,只得赶忙咀嚼几口,硬吞进肚。
      木若涵扶住腰背,缓缓坐到对面,掩面微微一笑。
      “秦姑娘为何在此发呆呢?”
      “发呆?”南宁摇摇头,“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书绘音就算为人冷淡,也不至于得罪别人到想杀了他的地步,还有就是,到底是何人竟然能伤他那么重。”
      木若涵低眉想了想,“确实有些奇怪,书公子一向不与人打交道,就连我们木家与他知交甚深也从不知道他到底得罪过些什么人,以书公子的身手,能够伤到他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再说……”她忽然噤声,南宁只觉背后一阵寒气,木若涵的脸色有些僵硬。
      “麻烦王妃回避一下。”书绘音信步走来,面色冷淡的看向木若涵,她微微扯出一个笑容,点点头,扶住腰慢慢站起来,逃也似的离开了。书绘音见她身影消失,才落座到南宁旁边。
      南宁眼睛落到他腰上,“怎么这么快就可以走路了,明明应该是刚刚醒来吧,还跟没事人似的。”说着将糕点碟子推到他面前,顺手倒了杯茶。
      “唔。”书绘音只抿了口茶,“并非什么重伤。”
      “你来的倒是真巧,王妃刚想多说一些关于你的事嘞,莫不是你是故意的?”
      “谁知道,我只是来拜托你一件事,”说着将手伸向里衣,掏出一个香囊,将要放到桌上,顿了顿,用另一只手扯过南宁的手,放在她手心,又紧紧握了几下,“我想请你帮我寻一人。”
      南宁见他如此郑重,不由得多看了那香囊几眼,那香囊缎面为香蚕雪绸,天蓝色的忘川花映在其上,金线反穿为花蕊,银蓝相间的细丝帛束口,结一死结。
      那忘川花,哦不,应是须臾花,是手工绣上的吧?
      “你什么时候会刺绣了?”南宁两手将香囊换来换去好奇地看。
      书绘音脸色一变,竟止不住的大咳起来,南宁赶忙掏出手帕,站起身,给他顺背,见他腰间渐渐溢出血迹,片刻后,才止住咳,手帕上赫然一片血迹。
      “书绘音!怎么会这么严重!”南宁凝了面色,一不留神将香囊掷在地上,书绘音却一沉脸色,捡起香囊,硬塞进南宁袖筒中,南宁有些气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重要的?难道比你的命还重要吗!”
      “是!”书绘音袖摆往腰间一扫,血迹立即隐去,将手帕还与南宁,“抱歉,这帕子却是不能用了。”
      “我会在意这区区一方帕子?”南宁一挑眉,伸手去扶书绘音,“走,先回房间好好养伤,大夫留的伤药还都在你房里,你以为用这障眼法伤口就真的好了吗?真是自大。”
      “不,”书绘音将她扯到凳子上坐下,“听我讲完,我想让你寻一人。”
      “真是不要命了。”
      书绘音却突然一笑,“是,就算丢了命,我也要找到他\她。”
      “什么?那人肯定是个女人。”南宁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怎知道?”书绘音笑了只是一瞬,立刻变回面无表情的冰块脸。
      “你很喜欢,嗯,爱她?”南宁很是八卦的笑着凑到他面前,却见他根本没有什么要脸红的迹象。
      书绘音摇摇头,“她是我的,”他顿住,仔细思考该怎么形容才好,半晌才吞吞吐吐道:“救命恩人。”
      只是救命恩人?她才不信,但看他的面色也不像是假,她微微犹豫了一下,正了面色道:“那好,给我瞧瞧她的画像。”
      “并非如此寻找,这香囊中有她的象征事物,若她出现,香囊之中必有异象,而且你也可以感受到她的存在。”
      “你怎么断言她一定会在我身旁出现?”南宁一顿仔细斟酌书绘音刚才的话,神色一变“莫非,她已过世?”
      书绘音面色瞬间煞白,眼眸更是覆了几层寒冰。周身的气温瞬间低了几度。
      南宁也觉失言,躲闪了一下眼神,“那个那个,我的意思只是,呃啊……”
      书绘音也知自己刚才反应过大,正颜道:“你只帮我找她便好,别的事毋需多问。”
      “反正一时半刻也找不到她,你就乖乖回房上药吧。”说着勾起书绘音的胳膊往外拖,拖了几十步,他猛然定住脚步,南宁一刹车差点撞到月牙门上,她猛回头:“你干嘛,说了上药就上药,你是想血流而亡吗?”
      他无奈地看看她,一指对面:“我只是想说,你走错方向了。”
      “……”

      “你就不可以轻一点吗。”书绘音趴在床上,两手放在枕上,侧着脸背对南宁看向墙壁。虽然面上依然冷冷淡淡,但不代表他不痛啊。
      南宁抹好药,随手拿了床头的布条,站起身往前伸着胳膊,把布条从他腰间绕过,嘴里含糊着答应了声,但随后狠狠扯了一下布条表示她根本没有听进去。
      书绘音眼神不禁沉了一下,嘴角有些微微抽搐。
      “呃。”南宁忽然一顿,挠挠头,“我打了个死结,没问题吧?”
      书绘音坐起身撩好衣袍,漫不经心的瞥向南宁,“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到底是谁伤了你?”南宁赶忙问。
      “你……认识的人。”
      “啊?”南宁被他的回答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认识的?呃,谁?”
      书绘音也不打断她,任她神游思考。
      南宁眸光一闪,“是个女的?”
      书绘音点点头。
      忽然,南宁两颊绯红,两眼闪躲的看他,他嘴角一抽,抬手,一个爆栗落到了南宁的头上,“莫要瞎想。”
      “你怎么知道我在瞎想,是个女的,还受伤,啧啧。”
      书绘音觉得与她解释无用,就道:“是洛瑾香。”
      “洛瑾香……啊?洛瑾香!洛大小姐!”南宁右手猛地往下面一拍,恰恰拍在书绘音大腿上,书绘音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南宁讪讪地收手。
      “她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下这么重的手,还好射偏了地方,不然……”一个女子的面容忽然出现在她眼前,“莫非是因为那什么须臾花?”
      书绘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南宁也点点头。不过二人点头之意却大不相同。

      着眼望去,南宁已在木府住了一月光景,起先是因书绘音的伤耽误了三四天,而后她想找木若涵完成任务,却被书绘音拦住,说是一定要等到木若涵临盆之后才能开始收集记忆,她刚追问了一句,就被他的一句无需多问给敷衍了,要等到临盆啊,好遥远啊。
      现在,南宁只好老老实实在木府做个米虫。不过还好有个极其会玩的木梓,倒也不算很无聊。
      离临盆应该还有四五天吧,南宁坐在锦鲤池边掰着手指头查日子,想着终于要结束了,心里竟有些莫名的沉重,揉揉太阳穴,不详的预感顿上眉梢,随手捡了颗石子抛到湖中,却不料砸到了对面桥上的人,她有些尴尬,站起身,低着眼不住的说抱歉。
      只听得对面传来一阵笑声,“秦小妹,这是在发什么脾气呢?”
      抬眼,原来是木梓,面上还有掩不住的笑,南宁真想翻个大白眼,不过她砸中的却不是木梓,而是站在他旁边的紫衣公子,南宫宁雪。
      就在南宁愣神的时候,木梓等人就到了她面前。
      “秦姑娘。”南宫宁雪拱拱手。
      “南宫公子,真,真是抱歉啊。”南宁不好意思地笑笑。
      “秦小妹,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呢?书哥呢?”
      “啊,书绘音他,恩,在书房呢吧。”南宁想着早晨听书绘音要找什么书来看,就应该是到书房去吧。
      木梓听闻一笑,“那好,反正秦小妹你与南宫兄相识,就由你带南宫兄去花厅吧,我爹在那等着呢。”话音刚落,就一闪身跑远了。
      “哎,喂!我,那个……”南宁想喊住他,他却一溜烟儿跑了个没影,南宁只好无奈的看看南宫宁雪。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视线内。
      “木管家。”南宁喜出望外的看着木管家。正是当初接引南宁的老者,“木管家,就麻烦您领我们去花厅了。”
      “好,秦姑娘,公子,这边请。”
      “有劳了。”南宫宁雪客气的颔首。
      “南宫公子怎么会来木府?”南宁觉得气氛有些沉寂,便挑起了话题。
      “王妃临盆在即,木老爷便请我来为王妃把脉。”南宫宁雪声音从喉咙缓缓而出,带着一种暖风的韵味,“那秦姑娘呢?”他微微一笑。
      “我嘛,自然是来做客,当个小米虫喽,整天游手好闲的。”南宁不禁发起牢骚,“无聊死了,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WIFI,唉,整天除了给书绘音上上药,跟王妃聊聊天,翻翻话本子,玩玩木梓带来的新玩具,书绘音又不许我出府,啊,郁闷死了……”
      南宫宁雪听她口中蹦出一个个新词,微微侧头看她,只见她眉头微微拧着,眼中闪出怨言的光,微微有些好奇,那个可以管制住她的书绘音是谁。
      到花厅的路很近,南宁的牢骚刚发完就到了,南宁这才发觉自己说了很多无聊的话,脸上一阵尴尬,“是我失言了。”
      他只是微微一笑,便随了木管家进厅。
      木风早就在花厅等候,见他进来,连忙拱手施礼,南宫宁雪笑笑回礼。
      “真是麻烦南宫公子了,给小女把脉,老夫自然会重重酬谢。”
      “木老爷客气了,在下只拿该取的诊金,若是多拿被我师父知道了,定要训我了。”他温文而笑,取来衣蓝斜挎的医箱,“还请木老爷带路。”
      “好,小女就在客厅等候。”
      客厅与花厅也不过几十步之距,就隐隐听到说话的声音。
      南宫宁雪微微侧过身子一看,竟是木梓在高声论调,木若涵坐在木椅上,抚着肚子,无奈的笑着,南宁脸色酱红站在那里。
      “秦小妹你这个路痴的毛病也就算了,竟然连藏书阁和书房都分不清,害我找书哥找了一大圈子,你……”
      “梓儿,你怎么又说起南宁来了,人家是客,你怎么好意思呢?”木风打断了木梓滔滔不绝的训话。
      南宫宁雪走进客厅才看到木若涵对面也坐着一人,正是那银发男子,他也注意到南宫宁雪的注视,抬眼看了他一眼,站起身,看向木梓,“南宁一向如此,也怪我没有说清楚,倒是如果把墨阁的牌子换成藏书阁,说不定她就晓得了。你有什么事找我,外面来谈。”说着扯南宁一块出去,木梓赶忙跟在身后。
      “拜见王妃。”南宫宁雪只行拱手礼,木若涵收敛了笑,“南宫神医何必多礼呢?能请来南宫神医应当是本王妃的荣幸。”
      “王妃谬赞了,还请王妃伸出手来。”说着从医箱中拿出脉枕放在木桌边,落座到旁边,将三指按到脉搏上,屏气凝神,木风静悄悄地坐到对面,眼睛直观察着他面上的表情,木若涵心中一慌,他微微一笑,“王妃莫要紧张。”
      不过一会儿,他就收住手,将脉枕收回医箱,“王妃脉相有些异动,临盆之期便在这几天,还望王妃切莫劳心动气,不然王妃却有血崩之祸,腹中胎儿也难言可以保住。”
      一听此言,木若涵和木风脸色皆是一变,“那南宫公子可有……”
      “恕我冒昧一问,王妃可曾服过含有红花麝香之类的药物?”听到此问,木若涵的脸色更是惨白,颤巍巍的点了点头。
      “那便是了,是那药物积在王妃体中,慢慢深入胎中,造此祸患。已接近临盆,无论吃何药都已无济于事,也只能……”
      “不,南宫神医只要一副药就好,只要能保住这个孩子的药。”
      南宫宁雪霎时明白她所说是何药,眼帘一颤,还未出口,木风便大声喝道:“若涵,你疯了吗!”
      “爹,这是我们木家欠他的。”她嘴角漫上一丝苦笑,抚上肚子。
      “你……那也不该由你偿还,”木风看向南宫宁雪,“南宫公子,小女的话莫要放在心上,还请你在府中住下,以免……”
      “在下明白,不到迫不得已,还毋须做出舍一的选择,情况未必会很糟。”他展颜一笑,端起桌上刚倒上的茶,抿了一口,“适才我只是道出最坏的情况罢了。”
      “若涵,你先回房吧。”木风看了一眼他的眼神,便明了。
      “是,我去瞧瞧梓儿他们。”说着便有贴身的丫鬟扶她出去。
      “南宫公子还有话说?”
      他定了定神,略顿:“在下只是想打听一下刚才的那位秦姑娘和银发的公子,是何许人也?”
      木风听言,心中一惊。
      怎么会?他怎么会问起这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二)谁人为情而伤逃 真真假假难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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