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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联手 理国公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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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国公府,国公夫人孙氏面前站着一个肤白貌美的十六七岁的丫鬟,丫鬟躬身低头柔声传话,只是这说出来的话以及话中透出来的得意语气却不如她的动作一般恭敬,“夫人,老爷说下午就不来您这里用晚膳了,他晚上直接歇在冯姨娘那里。”
孙氏听后怒火中烧,却也只能强忍怒意挥手让眼前的丫鬟下去,这丫鬟是冯姨娘的心腹,每次孙氏要发作这丫头都被冯姨娘给顶了回来,就连理国公杨延也护着这丫鬟,孙氏知道,这是冯氏给她的下马威,同时也给了理国公府众人一个信息,理国公夫人奈何不了我身边的丫鬟。
孙氏不愿和杨延撕破脸,只好避其锋芒,日子久了理国公奴才果然人心浮动,这些下人被孙氏强硬手段镇压,幸亏孙氏娘家势力可以与理国公府抗衡,杨延倒也不敢宠妾灭妻,在外人面前颇给孙氏面子,否则现在还有没有孙氏就未可知了。
丫鬟走后,孙氏因此事大发雷霆,气的将首饰台上的东西统统扫在了地上,破口大骂,“这个小贱人,天都还没黑呢,就急赤白脸的勾着老爷进了房,这青天白日的也不嫌害臊,还有那个小丫鬟,整日里妖妖娆娆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蛇鼠一窝。”
“夫人,有人给你一封信。”待孙氏发泄完毕,孙氏的心腹赵妈妈从外面进来。
孙氏见信封是最普通的,便知这只是寻常人家的书信,名门大户多有讲究,书信上会有特殊的专属印鉴,她示意赵妈妈打开信读给她听,赵妈妈自小伺候孙氏笔墨,也跟着孙氏读了两年书,孙氏一向只看名门大户或交好之家的书信,其余的来往书信多是赵妈妈读出来让孙氏听。
赵妈妈打开信封只看了一眼这脸却变了颜色,这一出却弄得孙氏莫名其妙,赵妈妈顾不上说话,连忙将信递给孙氏。
信上只有四个字,向秋成候。
见到这四个字便是孙氏也变了脸色,孙氏熟读诗书,贺向秋的大名在前朝也是鼎鼎有名的,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贺向秋是当时一个侯爷的庶子,他美资颜,善言谈,媚惑于上,被当时的简亲王后来的皇帝提拔成贴身侍卫,更是在皇位更替之时为还是简亲王的皇帝出了不少力,深得皇帝的信任,贺向秋依仗皇帝的宠爱肆无忌惮,以反贼的名义将其嫡母,嫡兄和嫡姐凌迟处死,名正言顺继承了侯爵,后大胆妄为,更是陷害忠良排除异己,令得朝中大臣人人自危,即使有御史弹劾也被皇上压下去,他甚至私用救灾银两,弄得百姓叫苦连天,甚至揭竿而起,后众藩王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兵临城下,逼迫皇帝将贺向秋斩首示众以平民愤,此事拉开了各方势力混战的序幕,直到二十年后,当朝皇族先祖统一各势力建立大雍。
这四个字似乎在间接的提醒孙氏什么,只是理国公府的祖训之一是不得卷入皇位争斗,她不认为杨子炎有这个胆子,但她到底还是有些心慌慌的。
“送信的人可留有什么话?”孙氏看向旁边的赵妈妈。
“只说申时中,一品梅,勿起疑。”赵妈妈忙将来人留下的话说出来,当时门房将此话传给她时,她也只是觉得是有人想要邀请夫人观赏一株梅树,与夫人拉近关系,让夫人大胆赴宴不要多心罢了,未曾多想,不想原来此话竟是这个意思。
此时刚到申时,孙氏想了片刻,虽然这可能是个陷阱,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的子腾还那么小,万一此消息是真的,那这个杨子炎隐藏的未免太深了,如同一条小心掩藏着的毒蛇在一旁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孙氏将信烧毁后命下人备车,并且怒气冲冲的上了车,直言要回娘家,让娘家人为她做主。
冯姨娘等人听到夫人回娘家的消息后皆置若罔闻,孙氏隔三差五的总会闹上这么一出,他们倒是习惯了。
孙氏到达一品斋红梅包厢时,张氏已经等在了那里。
张氏抬眼望去,眼前人穿着墨绿色裙装,就五官来看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只是如今她肤色暗淡,双颊凹陷,颧骨突出,双眉间纹路极深,可见是个生活不顺的,要不是已经了解孙氏才四十出头,张氏都要以为眼前的人是个五十岁老太太。
孙氏也是一惊,眼前的夫人约莫二十五六,面色红润,妆容精致,周身幸福之气直要溢出,让人忍不住羡慕嫉妒,孙氏让手下人在外面守着门,直接坐在张氏旁边的椅子上,眼含警惕,“明人不说暗话,你是谁?信上是什么意思”
张氏一点也不介意孙氏的提防,温婉的笑道,“夫人可能不认识我,但一定知道我女儿,我女儿是昨天在你们府中出了事的颜如瑜,至于我的目的,自然是想将凶手绳之于法,无论是台前的还是幕后的。”
孙氏听后反倒放下了心,张氏话中透出的恨意不是假的,毕竟一个母亲的爱子之心是装不出来的,况且孙氏自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她知道颜如瑜父母今日清晨刚到华都,并且一家人已经搬到城东居住。
待张氏将整件事给孙氏讲清楚后,孙氏并未当场给以回复,只说要考虑一二。
孙氏和张氏分手后又回娘家待了半个时辰后才回到理国公府,府中下人并无异样,还未待她歇息片刻,外面有人通报二少爷来看她了。
“娘,我刚下课便听下人说你回了孙府,本来想去孙府找你,结果你已经回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那人又给你脸色看了?”一个少年风驰电掣的跑了进来,满头大汗,头上的发髻都歪了,将身后应该跟着他的小厮柳树甩的远远的。这少年十一二岁,浓眉大眼格外精神,正是杨子腾,而杨子腾口中的‘那人’则是冯姨娘。
“娘没受气,回孙府是因为有些事要办。”孙氏拿手帕为杨子腾拭了拭汗水,轻柔的理了理他微微凌乱的头发,示意身边的丫鬟倒水,“瞧你这满头大汗的,跑那么急干什么,来喝杯水歇一歇。”
“嘿嘿,我不是怕我来得慢娘又走了。”杨子腾脸带憨笑,抬手挠了挠头,接过丫鬟递上来的茶杯将水一饮而尽。
“你的手怎么了?”孙氏眼尖,看见杨子腾还未放下来的手上红彤彤一片。
“没事,没事,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杨子腾将双手背后,不论孙氏怎么说就是不让孙氏看。
孙氏强将他的手拿了出来,只见这两双手俱已肿胀不堪,甚至泛青,可见并不是不小心碰的。
孙氏板着脸对站在杨子腾身后的小厮柳树道,“你来说,少爷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爷被先生打了手心,说是少爷不用心。”柳树无视杨子腾递给他的眼色,低着头道。
杨子腾刚满十二岁时,原来教导他的先生因家中有事便推了理国公府上的坐席一职,孙氏原本想将杨子腾送去书院里读书,没想到冯姨娘在杨延耳旁吹了枕边风,只道杨子腾娇生惯养恐怕到了书院里吃不了苦,给理国公府上丢了人,还不如像杨子炎以前一样请一位先生到府上,专教他一人。
这位先生正是之前教杨子炎的那位,孙氏想着这位先生之前教导杨子炎时颇为用心便同意了,谁知如今这先生刚来三个月就已经用各种理由打了杨子腾二三十次,甚至还会闹到杨延面前,直说杨子腾难以管教,朽木不可雕也,杨延也愈发的不待见杨子腾。
孙氏气急,这次是因为他学习不用心,上次说是因为他回答不出来问题,上上次说是因为他上课开小差,上上上次说是因为他在课堂上睡觉……这些统统都是借口,怎么,她冯氏的儿子就是宝,她孙氏的儿子是根草不成。
孙氏之前从未多想,每次也只是哭着为杨子腾上了药,让他认真听先生的话,今日被张氏提醒才觉得蹊跷,她的儿子她知道,以前明明还备受之前的先生夸奖,怎么换了个先生就无缘无故的总是做错事,以前也没发现这个先生这么严厉,可见错的不是她儿子,只是这位先生是属于别人的人罢了。
孙氏十四岁便嫁给了当时十八岁的理国公嫡子杨延,新婚不到一个月,杨延就大张旗鼓的将冯氏接进了府,成了冯姨娘,当时冯氏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而孙氏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小丫头,如何能斗得过冯氏,冯氏暗中对孙氏下手,孙氏一时不察中了招,此后她为生子所苦,四处求医问药,拜佛求子后,被孙府特意请来的妇科圣手诊出,小心调理之下,才在二十八岁时生下了杨子腾,杨子腾可谓是孙氏的命根子。
尽管她在这理国公府上锦衣玉食,但她饱受精神上的折磨,杨子腾是她唯一的支柱,现在杨子腾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如此算计,触及了她的底线。
孙氏越想越气,勉强平复下愤怒的心情,命丫鬟给杨子腾上药,同时派人给张氏送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个词,如君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