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告诉你》顾一钦

8、第8章

　　晚上，沈瞳坐在客厅里和秦愿看电视。秦愿很喜欢看娱乐新闻，自己没有踏入娱乐圈却有一颗极具娱乐精神的心。
　　电视里播着一条关于顾生年的消息。
　　蓝天碧海里，他穿着灰白格的沙滩裤，浅蓝色花色的衬衫，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隐约露出肉色的胸膛，手臂随意地垂放在沙发上。
　　秦愿双眼牢牢地盯着屏幕，飙升的多巴胺、飙升的肾上腺素，完全眼前的美男醉倒，“怎么能长这么好看呢。”
　　沈瞳还是第一次见他穿的如此清凉，他平时的穿着就跟他家的装修一样，非黑即白，这次难得跳脱出了这两种颜色。浅蓝色的衬衫带着浓郁的沙滩风情，看着他就能感受到马尔代夫扑面的海风以及热烈的阳光。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发来的那句晚安，想象着他张嘴低声缓缓吐露出这两个字，定是非常好听的，就像是念着世上最动听的话语。她的耳朵有些发热，趁着秦愿还处在痴迷的状态赶紧伸手揉了揉。
　　这几天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跑去顾生年家照顾小植物，这一天她正哼着小歌浇水门铃响了。
　　“你们回来啦。”她猜应该是他们回来了。
　　哪知门口站着一个年近五十的妇女，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请问您找谁？”
　　门外的人并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从头到尾将她打量了个遍，看完还露出一种欣慰的目光，沈瞳感觉全身被激光扫了一遍，哪哪都不自然了。
　　“请问顾生年在吗？”说话端庄大方，一看就是涵养丰富的人。
　　“他不在，您要不......”话还没说完，妇人接着道：“我是他妈妈。”
　　妈妈！顾生年的妈妈！她脑子里混沌一片，这下她该喊妈了。
　　“额...伯母您请进。”沈瞳急忙将她请进来，趁着去厨房倒水的机会赶紧给顾生年发了一条消息：你妈妈来了！
　　“伯母，请喝水。”
　　顾母笑着接过，“你是生年的？”
　　“哦，我是他的员工。”沈瞳很正经地回答道。
　　“胡说，他从来不允许陌生人进来的。”自从他住进这间房子她只看到陈母，还曾一度怀疑他们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毕竟现在择偶的对象不止一种。
　　“额...我是他的朋友兼员工。”沈瞳被那句胡说吓了一跳。
　　“胡说，我从来没见过他有女性朋友。”
　　“额...我是...”她想不到其他合理的身份。
　　“姑娘。”顾母慈祥地拉过她的手，“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我儿子的女朋友。”
　　“不是不是不是。”沈瞳连连摇头，好大一顶帽子她可不敢戴。
　　“不用害羞，我们家很开明的。”脸上的笑意闪得像一圈晶亮的佛光。
　　“伯母，我真不是。”
　　顾母还想些说什么，顾生年的电话打了进来。
　　“妈，你怎么去我哪了？”自己妈妈的性格他很了解，
　　“我不去怎么知道你屋子里藏了什么。”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瞳一眼。
　　沈瞳抖了三抖立马跑去阳台，额...她这个样子好像每次在顾生年面前怂怂落跑的陈煜啊。
　　“妈，那是我朋友。”
　　“嗯，我觉得这姑娘挺好的。”浇水除草顾家，这年头上哪儿去找啊。
　　“妈，你可别把人家吓跑了。”顾生年无力地捏捏眉头。
　　“放心，我那么做都对不起你老远打来的国际长途。”
　　顾生年：“......”
　　“你好好工作，争取早日回来，电话费太贵我就不跟你聊了。”
　　看着切断的界面，他对这个老妈深感无奈。
　　差不多到时间沈瞳拿起包准备回去，“伯母，我先回去了。”
　　“你叫什么，我都还没来得及认识你了。”
　　“沈瞳，瞳孔的瞳。”
　　“很好听的名字，你看他也不在我一个人多冷清啊，留下来陪伯母吃个饭吧。话里尽是委屈，眼睛还泛着丝丝泪花，这演技实力简直破表。
　　沈瞳扭捏了很久都觉得不好意思，可放着老人家一个人又过意不去，再三考虑便答应了下来。
　　“小瞳，伯母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菜。”
　　顾母打开冰箱，里面除了一排矿泉水之外找不到其他任何东西，干净整洁，一览无余，心里狠狠地把顾生年给腹诽了一顿，“小瞳，介不介意陪我去趟超市，家里什么都没有。”
　　“没问题。”
　　两人一同去了超市。
　　“小瞳，你喜欢吃什么？”顾母很是热情。
　　“我都可以。”
　　“真好，生年那孩子嘴可挑了。”
　　沈瞳静静地听着，当着别人的面这样说自己的儿子真的好么。
　　“伯母，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去客厅看会儿电视就好。”
　　“这......”
　　“没关系，你的心意伯母心领了。”说着将她推出了厨房。
　　沈瞳坐在客厅，拿出手机向顾生年告知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你妈妈留我吃饭了>"<||||”
　　“她这人就是这么热情，你不用尴尬。”
　　顾生年居然读懂了表情，这让她很惊讶，想到刚才顾母在超市里问她这个吃不吃吃不吃那个吃不吃，她很认同地发了一句：“你妈妈的确很热情。”热情的程度远远超过她在小学语文课本上学到的新疆维吾尔族。
　　“嗯，也很可爱。”她又加了一条。
　　可爱，头一次有人这么形容他妈妈，他止不住笑了。
　　“顾你在笑什么？”陈煜在一边问。
　　“做你的事情。”陈煜幽怨，好笑的事不应该说出来大家一起分享的嘛。
　　顾生年一行结束了为期两周的工作，回到青城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
　　“是不是该给沈瞳打个电话。”那一串钥匙还在她那儿呢。
　　“我有备用钥匙。”
　　陈煜：o(╯□╰)o
　　“没事，你先回去吧。”
　　“哦。”领旨驱车离开。
　　顾生年开门进去，沈瞳蹲在阳台上，许是天气太热原本披散的黑发扎成马尾垂在脑后，露出小巧的耳朵。没有头发的遮挡，她的侧脸在光线下愈发清晰。他的手停留在门把上忘了推开，有那么一瞬时间好像静止了。
　　“你回来啦。”她偏过头朝他微微一笑。对上她双眼的那一刻，仿佛有什么汹涌而热烈的东西突然涌上他的心头，热浪一样席卷了他的全身。
　　她站起身，牛仔短裤下的双腿白皙而纤细，顾生年看了一秒不自在地侧过头。沈瞳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向他招招手“你过来看看，花开的多好啊。”
　　她抵手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适，遂又迈步走到阳台上。
　　沈瞳弯着腰拨弄着白色的小花，她的指尖在绿叶和花瓣之间旋转、跳跃，就像是琴键上飞舞的双手。
　　“谢谢你。”顾生年静静地立在她身后。
　　“不用，我觉得挺开心的。”
　　看着盛放的茉莉，他的心忽然闪现过一个念头，直到最后也没有说出口。
　　“既然你回来了，我也该回去了。”她掏出包里的钥匙递给他。
　　“哦对了，冰箱里伯母还留了很多吃的，你稍微加热一下可以了。”
　　“嗯，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她双手放在小包的细带上，虽然已经见面很多次但在他面前还是有些局促。
　　“你等一下。”他从沙发上的纸袋里拿出一个小东西。
　　买东西的时候店家问他是不是要送人，要不要包起来。
　　他看了看旁边的小礼盒还有包装纸，额......会不会太正式了一点，反正送了也是要拆的，索性就不要了。
　　“这个给你。”
　　一个泪珠形的钥匙链，通过透明的表面可以看到蓝色的海底、五角的海星、绿色的海草，旁边还嵌着一个沙漏，细细的白沙从上向下缓缓流出，见证着时间的流逝。
　　“谢谢，我很喜欢。”钥匙链精致小巧，带着一股浓浓的海域气息，很漂亮，她很喜欢。
　　“嗯。”喜欢就好，也不枉他逛了那么多的店铺。
　　公交车上，沈瞳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链，把它寄在钥匙环上。钥匙链随着行驶的公交车来回晃动，眼前便划过一道晶蓝的细线，一如马尔代夫湛蓝的海水。海水和时间，这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沈瞳回到住处的时候，秦愿已经在家了。
　　“我说你这几天到底在做什么，照看花草也够了吧，”
　　“够了，人家已经回来了。”这回总算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了。
　　“你那位朋友到底是谁？”神神秘秘的还不给她透露。
　　既然已经完工了，她也不想再欺瞒，“顾生年。”
　　“哈哈，你逗我呢。”猛然间她突然想起那次采访，沈瞳也是这样一脸平静地对她说。
　　“等等，你说顾生年？”
　　“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秦愿激动地站起来，她居然错过了一个可以一窥偶像香闺的机会。
　　“就是怕你有这样反应才没告诉你。”她可不想秦愿哀求着与她一起去。
　　“你重色亲友！你见利忘义！你......”气死本宝宝了。
　　“嘿嘿，小愿别这样嘛，下次肯定带上你。”
　　带上她，搞得她像个累赘似的。下次，下次还有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吗，秦愿气愤地向她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