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爱墟场》一欢

2、尔朱破晓

　　我的那位年轻房东叫尔朱破晓，这个还是从租房合同的签名上了解到的。她的房子内部结构不像外表那么老旧，看样子像是重新装饰过不久，但她的人就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尔朱破晓话非常少，从不说废话。我从搬到她家直到住了半个多月，惊讶的发现自己跟她的对话次数十个手指数的过来。虽然我是早出晚归，但我是不甘于寂寞的，刚开始总是会没话找话，但是当你说十句，她都不回一句的时候，就慢慢气馁了。
　　她也有她的好，她是个不要房租的房东，她什么都不管，随你怎么在屋子里折腾，你怎么吵怎么闹她都可以当你不存在。唯一的两点要求，一是不能带任何人回来，二是每天晚餐算她一份。这两点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困难，何况做饭也是我的爱好之一啊！
　　刚搬家进来，发现冰箱都没在用。我也从没看她出过门，没看她采买过任何东西，她也不上班，她一直以来的吃穿用度又是从何而来？
　　我只在她的房间里看到了罐装的营养片，难道就是靠这个维持日常生理需求？她还有一部跑步机，虽然没看到什么灰尘，但是放在角落里也没看到用过。虽然没看到她做过卫生，但是刚搬来的时候确实感觉房子是挺干净的。
　　我休息在家的时候，时常看到她坐在同一个地方，一待就是半天。除了正常吃饭睡觉，就是捧着书坐在沙发上，我估计她根本没看，因为她抱着一本书，从来不翻页。她就像一滩没有活力的死水，怎么都惊不起半点涟漪。
　　我很好奇她是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有一次故意借用她的电脑，偷偷浏览了一下她硬盘里的照片，才了解她并非生来如此，照片里的她有点微胖，但是笑容灿烂。为何现在这么没有生气？
　　我有时候会怂恿着叫她一起出去逛街，她每次都拒绝我。我逛街看到合适的就会给她买个一两件，第一次送她衣服的时候，我都有点不好意思：“破晓儿，这件裙子我觉得你穿着应该很漂亮，你试试看合不合适，不合适我明天拿去换。”
　　明显感觉她愣了那么一小会儿，头埋在书本里，轻轻的道了声谢谢。
　　妈呀，这个反应多么来之不易！我把衣服塞到她怀里，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推到房里：“你会换衣服吧，要不然我帮你？”
　　她迅速拉过房门，把我关在了外面。许久都不见出来，我有点着急的拍门：“我的晓，你怎么啦，穿好了吗？快点出来让我瞧瞧。”
　　她羞哒哒的从屋子里面出来，我冲上去抱住她，装作秀色可餐的闻了一下，赞道：“嘿嘿，我选的裙子，真的很适合你。非常的清新怡人。”
　　“小诺，以后不要买了，我不出门，根本用不着穿裙子。”
　　“那哪儿行，看到合适的必须买买买。”
　　……
　　“为什么不说话，我就是很好奇，你为什么都不愿意出门，我要是一天不出去晃得憋死。”我缠住她的胳膊，满脸都是好奇。
　　见她又不搭理我，我开始晃她肩膀：“快快从实招来，你是不是打哪儿穿越过来的？”
　　见我越说越没谱，她被缠的没办法，只好回应道：“行了，先松手，骨头都要被摇散架。”
　　“你以为我不想出去？其实我是不能出去，看到没有，我为什么会这么瘦，那是因为我被下了诅咒，如果我出门，对我没什么影响，但是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我听了哈哈大笑：“越来越会编瞎话来唬人了,我许诺什么都不行,就是胆子大。”
　　“我最后一个亲人去年刚走，朋友也断绝往来，现在身边只有你，要是不信可以试一试。我只要一出这个大门，跟我在一起的人就会.....”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但语气让我听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硬着头皮说：“要试现在就试，你可别临到门口又缩回去。”
　　“小诺，等下可别后悔。”
　　说着我们就从屋子里来到了院子里，从院子里可以望到外面的天空，乌漆墨黑的一片，没有看到一颗星星。风刮着院子里的大树呼呼作响,我心里暗暗叹气,这鬼天气怎么说变就变。
　　“咱们进屋吧。”
　　“等出了这道门，我们再马上回来。”
　　“那我出去了。”破晓的手已经扶上大门，准备拉开，她这个动作在我眼里就变成了电影里的慢动作，门拉到一半，天空响起一个炸雷，我抱头鼠窜回了房间。
　　“小诺，你没事吧。”
　　破晓来到我的房间，伸手想摸一下我的肩安慰我。
　　我惊魂未定，一把推开了她：“天气预报可一点都不准，也没说今天会有雷阵雨。”
　　“早点睡吧。”破晓有点不知所措的回应一句，就出去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到窗子那儿瞄了一眼，根本就没有半滴雨，那一声雷打的也是莫名其妙，难道诅咒是真的？
　　这件事过后几天，我都尽量避着她，虽然她没有伤害过我。每次一起吃晚饭，我都是狼吞虎咽，迅速吃完离开。也不在公共空间看电视，都是躲回自己房间玩手机，我不敢承认自己是害怕她，她有什么好怕的。
　　有一天早上，我收拾妥当准备去上班，她突然叫住我：“小诺，如果你在这里住的不开心，随时都可以搬出去。我希望你是开开心心的来，也是开开心心的走。你能在这里陪我这么长时间，我很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