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让我再爱你一次》情灯

113、大师兄CP百里屠苏

　　“我有什么目的，并不重要。”陵越道。“重要的是，巽芳公主，知道了真相的你，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欧阳少恭为了复活一个本来就活着的人这种滑稽而荒唐的愿望而飞蛾扑火，耗尽自己的精力与生命吗!”

　　陵越的话语听在巽芳的耳中可以说是振聋发聩。

　　已经再不复姑娘时纤长细滑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覆盖在脸颊上的冰冷的面具，巽芳眼神涣散，神情既迷茫又纠结，声音饱含着忐忑。

　　“我已经再不是昔日那个风华绝代的巽芳公主。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垂垂老妇。这样的我，如何配得上依旧是那么芝兰玉树、丰神如玉的夫君？”

　　陵越心里向天翻了个白眼——女人这种生物，对于容貌的执着到底是有多重？！

　　好在巽芳公主无意识的一声夫君，清清楚楚地道明了她的内心。

　　明白巽芳缺的只是有人在她身后推一把，陵越当即不客气地道。

　　“巽芳公主，请恕我直言。欧阳少恭虽然看似年轻，可实际上他的灵魂已近枯竭。以他如今的灵魂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再次再次渡魂，而他如今的身体，却最多不过能够支持他使用五年。换句话说，欧阳少恭只有不足五年的寿命了。”

　　陵越的一番话犹如一把沉重的榔头，敲得巽芳心口紧紧地疼。

　　“恰恰相反的是，蓬莱人的性命悠长。据我观测巽芳公主的生机，我发现，即使巽芳公主在蓬莱天灾时耗费了大量的生机，身体已成老态，可剩余的生机依旧能够支持巽芳公主的寿命起码二十年。

　　不知我的判断可对？”

　　巽芳怔怔地点了点头。

　　“既如此，巽芳公主何不好好珍惜你和欧阳少恭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需知红颜不过是一副枯骨，以我了解的欧阳少恭是绝对不会对此在意的。欧阳少恭心中的执念唯有公主，希望巽芳公主不要等到失去之后再来后悔。”

　　巽芳贝齿轻咬，语气依旧有些不确定，态度比起刚刚的坚定却已经松动了许多。“少恭真的不会在意吗？”

　　“当然。”陵越语气笃定。

　　巽芳目光怀疑。“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陵越轻笑着抛出杀手锏。“渡魂千载，欧阳少恭附身过的躯体不知凡几。壮年男子实乃运气颇佳；垂髫小儿，盘髻女子也属正常；耄耋老人，嗷嗷婴儿，如果没有其他适合的身体也只能将就；运气最差的时候，即使是蛇虫鼠蚁也只能忍受。试问，这样的欧阳少恭，怎么会在意区区一张皮相？”

　　巽芳浑身一震，瞳孔因为太过震惊而急速收缩。

　　虽然刚刚已经知晓了欧阳少恭这些年是靠渡魂为生，可巽芳对渡魂到底是什么并没有具现化的印象。她万万想不到，这些年，她的夫君的日子居然过得是如此地艰难！

　　“还不仅仅是如此。”陵越不急不缓地给巽芳依然居然波动的情绪再泼上一勺热滚滚的辣油。“渡魂的过程艰难无比。刚开始换了身体之后，因为灵魂和身体没有完全融合，这段时间，欧阳少恭的身体和灵魂都将会沉浸在剧痛中，根本无法很好地控制他的身体。那么，欧阳少恭附身的人身份就很关键了。如果他附身的人，本就富裕，身体也还不错，那还勉强可以忍受。如果他附身的人，本身就是朝不保夕，又或者身体情况过于脆弱或腐朽，那种日子，你可以想象得到。”

　　巽芳已经完全呆住了。

　　陵越不紧不慢地给巽芳的心房补上最后一发暴击。

　　“面对这样的欧阳少恭，巽芳公主真的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最后的时间浪费上复活你这件事上，耗尽心力，一生都得不到片刻安宁吗？”

　　巽芳的心脏剧烈地疼痛起来，绵绵密密仿若厚实的织网一般的拉扯让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不，她怎么可能舍得。

　　低垂的睫毛盈盈地眨着，巽芳忽地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你赢了。我的确舍不得。”

　　这是陵越第一次见到巽芳的容颜。

　　如今的巽芳，再也不复当初蓬莱公主的美貌，面具遮挡下的脸庞一半是烈火焚烧后的疤痕，一半是岁月侵蚀的苍老，唯余清澈的一双瞳眸，依稀可辨主人昔日的美貌。

　　陵越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巽芳，神色一点变化也没有。

　　被陵越镇定的表现所感染，巽芳本来忐忑的心渐渐地安定下来。

　　“你真的觉得夫君不会在意吗？”巽芳的声音轻轻。

　　陵越摇了摇头，神情自然，语气包容。“不会。”

　　巽芳失笑。这一刻，她终于恢复了一点点昔日作为蓬莱公主的傲然和自信。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巽芳目光清明。

　　“你问。”陵越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巽芳很不解。如果今天来找他的是百里屠苏，她还能认为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少恭好，可这一段时间，陵越和欧阳少恭的不合她是看在眼里。她想不明白陵越为什么会帮少恭。

　　陵越笑了。

　　“或许是因为，我对屠苏的独占欲？”因为确定了巽芳的态度，陵越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思。刻意提起百里屠苏，也是给巽芳一个解释地过去的理由，至少让他知道，他并没有坏心。

　　巽芳将信将疑，却也顾不上深究。

　　做了决定之后，巽芳的全副注意力都已经转移到了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和少恭的摊牌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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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阳西斜，树影婆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下降着的金阳沿着蔚蓝的天空迤逦出一条斑斓的彩带。

　　踏着铺洒在地面上的熠熠金光，欧阳少恭拖着沉重的脚步如往日一般行走在方府里回他客房的小路上。

　　为了复活巽芳，他已经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寻找了无数次方法。虽然之前每一次都失败了，可他却从来都没有气馁过。

　　前段时间，他又寻找到了一种新的方法。

　　然而，经过一段时间的苦心钻研，他却发现，焦冥只能够使得亡者的身体不会腐化，根本无法复活死者。

　　没有人知道，再一次面对失败，欧阳少恭的内心有多么地失望，甚至是绝望。

　　是，他之前面对失败的确勉强能够保持一个正常的心态，因为复活巽芳是他人生当中唯一的梦想和愿望。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经过一次次渡魂的消磨，他的灵魂已经越来越枯竭。

　　他的生命已经逐渐走向尽头，他就快等不了了。

　　这几天，他可以说是疯狂地寻找着可以复活巽芳的新方法，可是，却一无所获。

　　在这日复一日无望的找寻中，欧阳少恭的内心渐渐升腾起阴郁的戾气。

　　他不明白，命运为何对他如此地不公平。

　　作为仙人，同样是违反天规，共工和祝融只是被放逐渤海之东深渊归墟思过千年。对于永世的神灵，这样的责罚实在是不痛不痒。而黑龙悭臾也只是被免去了神灵坐骑的身份，依旧能够健□□存。

　　可是他！却要被贬为凡人，永世不得为仙！而且落凡之后还要寡亲缘情缘，不管哪一世皆为孤独之命！

　　成为凡人，同样是为了生存，常人都是可以健健康康、幸幸福福地度过每一世，他却不仅要承受永恒的孤独，还被可恶的角离用玉横以血涂之阵剥去命魂四魄，无法正常轮回，从此只能靠渡魂生存，世世都要承受无边的痛苦！

　　命运对他实在是太过严苛，他的日子，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浑浑噩噩，毫无尊严的生活了几百年，他终于遇到了他漫长人生当中唯一的温暖。

　　他的巽芳，他的公主，他的挚爱。

　　他以为，他终于可以苦尽甘来。

　　可是，他却再次堕入绝望的深渊。

　　明明蓬莱人性命悠长，他和巽芳可以长长久久地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可为什么，他仅仅是出去渡一次魂，蓬莱就发生了万年来从未有过的天灾！

　　对他而言重逾性命的巽芳，也凋落在了那场足以摧毁所有的天灾当中。

　　他的巽芳，才那么年轻！

　　得到了再失去，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有多痛。

　　他恨！

　　他恨！！！

　　命运对他，太过残忍！！！！

　　从门口到客房的距离并不长，一炷香的功夫，欧阳少恭便回到了属于他的客院。

　　虽然心情极度糟糕，但犹豫半晌，欧阳少恭还是决定先去给寂桐说一声，他回来了。

　　这是他每天的必修课，如果他今天不去，寂桐会担心的。

　　这么想着，欧阳少恭纤长的双手按在了寂桐房间的门扇上。

　　这时的他，并不知道，这扇门的门后，将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