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让我再爱你一次》情灯

112、大师兄CP百里屠苏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完全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方兰生结结实实地被吓了一大跳。

　　歪着头，方兰生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凝视着陵越：他本以为，修炼之人均是仙风道骨，天资聪颖之辈，结果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怎么看起来出类拔萃，内里却是这么一个……秀逗2B之辈？

　　方兰生纠结地挠了挠脑袋，古怪地皱着脸，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此时此刻，他囧极了。但不可否认，囧意十足的同时，他内心的愤怒也仿佛被戳破的雪白泡泡烟消云散。

　　虽然这一世和方兰生相处时间有限，可凭着上一世积攒的对方兰生的了解，陵越很快便发现，听了他的话之后，方兰生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气鼓鼓的了。

　　心里一喜，陵越忍不住上前一步。

　　“和那些人打了一架之后，我也知道了那锅里煮着的并不是你。可到那时，时间已经全被耽搁了。我再想找你，却怎么也无法找到了。”

　　陵越顿了顿，本就醇厚的嗓音越发地低沉。

　　“抱着微薄的希望，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直到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了。”

　　陵越并不算撒谎。在他第一世的很长一段时间，行走江湖，降妖除魔的同时，一直在寻找着方兰生的踪迹。如若不然，当初在方家，他也不会那么快就发现方兰生的真实身份。

　　客观地将事实陈述完毕，陵越闭上嘴，就这么静静地伫立着，再不多一言。该告诉的，他已经告诉了兰生。剩下的，就让兰生自己做选择吧。

　　无论他做什么样的选择，他都会甘愿地接受。

　　垂着头，方兰生神色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方兰生左脚蹭了蹭石地板，嘴巴轻轻努动，视线左瞄右瞟就是不看陵越，表情颇有些不自在。

　　“既然你当年不是成心抛下我的，那我就先勉强承认下你这个大哥吧。不过我可告诉你，我虽然是承认了你的身份，可我是绝对不会和你一起离开的。我和你可一点感情也没有，姐姐才是我最亲的人。我是要一直一直都和姐姐生活在一起的！”

　　陵越笑了。这个笑容，蕴含着无限真心。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你放心，我从来没有想过带你离开。关于这一点，我已经向你的姐姐承诺过了。”

　　方兰生缓慢地点了点头，咧开嘴，声如蚊蝇。

　　“大哥。”

　　听到这声久违的大哥，陵越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这一刻，陵越再也压制不住内心汹涌了许久的情感。

　　这是他的弟弟！

　　他再不用思虑那些有的没的，他可以大大方方地认他！

　　两步上前，陵越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方兰生。

　　“小弟！”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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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方兰生相认，了却陵越心中一桩大事。终于放下心中这个压抑许久的包袱，陵越整个人都明显地比以前看起来要自在泰然许多。

　　这一次，欧阳少恭本想让他吃个大亏，谁知道他却因祸得福，顺利和弟弟相认了。

　　了解欧阳少恭的秉性，知道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未免夜长梦多，陵越决定这两天就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好好地和寂桐聊一聊。

　　幸运的是，这个机会，如今很是好找。

　　自从来了琴川之后，欧阳少恭每日里早出晚归，泰半时间都不在家。陵越需要做的，只是支开向来和他形影不离的百里屠苏与最近黏他黏得厉害的方兰生。

　　这倒比他预想的难。

　　待得几日，百里屠苏接了个侠义榜的任务，因为简单，陵越就顺水推舟，美名其曰让屠苏锻炼独立能力。正巧，这一日，方如沁带着方兰生出门访友。

　　这下，陵越终于找到机会，单独来到寂桐的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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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碧空如洗。

　　听到门口响起带有韵律的敲门声，正坐在塌上耐心缝制着亮黄色男士外袍的寂桐疑惑地抬起头。

　　少恭说过他近些日子都会很忙，白天都不会在府里。

　　莫不是……今日少恭难得空闲，便没有出门。

　　将手中的半成品铺直放入篮子里，寂桐欣喜地踱着小步来到门前，扬起皱褶满壑的双手拉开隔扇门。

　　完全没有想到等待在门口的会是向来与少恭关系疏远的陵越，寂桐吃惊地道。“陵公子？”

　　门口，陵越长身玉立。

　　“冒昧打扰，还望寂桐不要介意。今日前来，是在下有些事想不明白，想向寂桐请教一番。”

　　掩下眉眼中的不解，寂桐疏远而有礼地道。“请教可不敢当。不知陵公子找老奴所谓何事？如若老奴能帮上忙的，自当不会袖手旁观。”

　　这话一听就是反话。能帮上忙的，不会袖手旁观，言下之意，便是帮不上忙的，就只好袖手旁观。至于这个能否帮上忙，全凭寂桐一张嘴说了算。表面客气的一句话，内里包含着的却是不动声色地拒绝。

　　不过，陵越专程上门，可不会随随便便就被这么绵软的一句咀嚼之语给噎回去。

　　“当年风华绝代的巽芳公主，即使是老了，也是高贵优雅，气质高华。这样的巽芳公主，和老奴一词可丝毫搭不上边。”陵越云淡风轻，仿佛丝毫不知他轻飘飘一句话在寂桐的心里激起何等涟漪。

　　完全没有料到陵越会揭穿她真正的身份，寂桐被这突然的情况给弄得呆住了，心神大乱。

　　良久。

　　“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寂桐，不，应该称之为巽芳厉喝道。仰望着陵越，巽芳的眼里，充斥着浓郁的恐惧和浓烈的无助。

　　“巽芳姑娘不要误会，在下这次前来并没有丝毫恶意。”陵越温润的嗓音仿如丝滑的牛乳。“之所以冒昧点破巽芳姑娘的身份，不过是因为希望巽芳姑娘能够抛开所有的顾忌和负担，开诚布公地和在下谈一谈。”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巽芳冷冷地道。说完这句话，巽芳便想要关上房门。

　　陵越抵住门，轻而易举地制止了巽芳的动作。

　　巽芳的双眸闪烁着愤怒的火焰。然而，陵越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让巽芳卸甲投降。

　　“难道巽芳姑娘就有一点都不关心你的丈夫——欧阳少恭如今的情况吗？”

　　她怎么可能不关心？可这是少恭的禁忌。无论她是巽芳，还是寂桐，少恭从来也不和她聊任何有关他身体的话题。

　　她只能靠观察，靠猜测。

　　最近，她已经注意到少恭时不时地脸色不好。

　　可是，她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不论她多么痛恨自己，她依旧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此，此刻陵越扔在她面前的，是一朵她无法拒绝的罂、粟之花。

　　即使再毒，为了少恭，她也甘愿。

　　撇过头，巽芳刻意不看陵越。

　　“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巽芳没好气地道。虽然口吻依旧不好，可巽芳此刻却没有了一开始的抗拒。

　　陵越并没有把巽芳的小脾气放在心上。巽芳此时正是情绪起伏的时候，她肯和他谈，已经万事皆好。受点小脸色，离他预估的底线，远得很。

　　“巽芳公主是蓬莱之人。蓬莱之人向来寿命悠长，巽芳姑娘活到如今并不稀奇。可普通人寿命却并非如此，只有短短百十年。既如此，巽芳姑娘有没有想过，欧阳少恭又是因为何故，能够获得悠久的寿命？即使巽芳姑娘都老了，欧阳少恭依旧俊美如夕，年轻如故？”

　　巽芳浑身一震。

　　这个问题，早在重遇少恭之时，便已经盘旋在巽芳的心中，至今已如鲠在喉已经好多年。

　　可她没有这个能力弄清这个问题。不得已，她只好安慰自己——

　　无论如何，少恭活着就好。

　　而如今，她终于有机会知道真相了吗？

　　巽芳的眼底兴起一抹激动。

　　“你到底想说什么？”巽芳压低了嗓音，面具遮挡后的双眼眨也不眨地望着陵越，眼中含着的是她自己也没有发觉的期冀。

　　陵越也不卖关子。

　　“欧阳少恭当年乃是太古三界第一乐师，太子长琴。”将太子长琴是怎么为了救他的好友悭臾，被贬为凡人，从此寡亲缘情缘的过程讲了之后，陵越道。“欧阳少恭堕凡途中，灵魂受损，无法再入轮回。……为了延续寿命，欧阳少恭以渡魂之术存活于人间。如今，欧阳少恭以为巽芳公主已死，不惜逆天改命，只为一丝复活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珍贵的公主的机遇。”

　　陵越停了下来。

　　巽芳喃喃地道。“少恭想要复活我？复活一个人，如此荒谬之事，怎么可能？这样做会对少恭有伤害吗？”

　　陵越答非所问。

　　“渡魂之术每次使用都会对灵魂产生损耗。欧阳少恭渡魂数百年，灵魂之力已所剩无几。现如今，欧阳少恭的灵魂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下一次渡魂了。”

　　巽芳脸色惨白。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

　　你到底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