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落九天》水天凉

4、第 4 章

　　第二天天刚放亮，屋外黄鸡刚打鸣。
　　苏九闭着眼，下意识地把右臂向身边搂。
　　咦，空空的。迷迷糊糊睁开眼，身边人不知所向，只留下一个乱糟糟的被窝。
　　一大早人跑哪去了？苏九大了个哈欠，起床。
　　立祎早上按时在府中巡逻，刚经过知县大人房间，那扇木门就推开了。
　　“喂，有没有看到常和去哪了？”苏九还没睡醒，眯着眼，显得既慵懒又妩媚。一头柔顺的乌丝搭落在肩上，月白色衣衫半开，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立祎看直了眼，努力想收回自己的视线。
　　“属...属下不知。”立祎觉得两颊都烧了起来。
　　“奇怪，一个大懒人一大早不在床上......”苏九自言自语地关上门。
　　立祎一颗心砰砰跳，漫不经心地巡逻，其他小吏莫名其妙地看那小子一脸傻B笑。
　　嘿嘿，知县大人真是大美人，知县大人问我医师大人在哪。知县大人说医师大人不在床上......等等！这是知县大人的房间呀！医师大人不是在东厢房吗？！
　　其他小吏都停下脚步，齐齐向立祎露出一副“你吃错药”的表情。无语地看他一个人脸色由红变黑又变绿变蓝......
　　此时，完全清醒的苏九立马想到依那毕常和的倔脾气，保准又去盘弄那几具尸体了。
　　快步走到冰室，预料的那人果真在那儿，只不过......
　　苏九立马上前夺下毕常和手中的神器——大剪刀，拯救那颗被剪秃了一半的大脑袋。“你这又是闹哪出？生之发，授之于父母，哪能说剪就剪。虽死之人也不能任毁其遗容啊！”
　　“你放手，别打扰我工作。”毕常和难得一次正经地夺下剪刀，小心翼翼地给那尸体剃头。
　　毕常和刀法十分精巧，剪刀下处绝不伤及头皮，又不留发茬。眼看着几乎露出大半个遛圆的光头，“噔”剪刀被什么硬物卡住。苏九和毕常和忙凑近了观察，竟是一枚长不过半根汗毛的细毫牛毛针！
　　两人相看一眼，默默点头，不露声色地又去剃大东和另一具尸体的头发。
　　待小吏们仔冰室找到两位主，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诡异的场景：冰床上躺着三具尸体，还是头被剃得光溜发亮的那种。知县大人和医师大人分站两边，一人手中抓慢黑发，面色阴沉。一个手握剪刀，嘴角咧出一个恐怖的笑容。
　　所有人都整齐地向后一踏步。
　　“快过来，我们发现这几人死因了！”毕常和吆喝。小吏们半信半疑地快步上前，不相信这个看上去不靠谱的年轻医师能解决他们“青州十二钗”都一筹莫展的奇案。
　　靠近前去，仔细观察，只见那三个光溜溜的后脑勺处，如出一辙地嵌着半根极细的银针，在晨光下闪着晃眼的银光。
　　看着那些个目瞪口呆的吏士，毕常和得瑟地说：“据我分析，这针扎进了某个穴位，从而导致大脑缺血而亡。”预料之中收到一片赞叹的目光。
　　“不错，但还有一点。”还没享受够目光的沐浴，众人又齐刷刷把目光转向了苏九。
　　“你说的都对，但并没有那么简单。”苏九边说着边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根细针。一看，竟有两寸长（约6cm），且十分柔软。所有人都伸长了脑袋。“这针壁上雕满了细密的倒刺。刚开始，使针者需要快、准、狠地刺入穴位，受害者没有感觉，并能行动自如。但这种针会随着受害者肌肉伸缩越刺越深，直至毙命，杀人于无形。”
　　“啪啪！”整齐的掌声响起，毕常和也心不甘情不愿地拍了几下。
　　众人还沉浸在破案的喜悦中。突然，一个人弱弱地问：“等会儿大东他娘来了怎么办？”
　　“.......”
　　大东他娘刚红肿着双眼，一步一把泪地走近大厅，就被一个光溜溜的东西晃花了眼。待她老人家看清是什么时。“咚”一声，晕倒在地上。
　　“怎么办？”毕常和戳戳苏九。
　　“...人醒了再解释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