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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SEC.十四)关于法师的头发 ...

  •   SEC.十四)关于法师的头发

      【白溟:熊孩子不听话,一定是欠收拾。】

      白溟正坐在房间里研究他手里的弓----这是作为引导者所配置的武器。他还记得维西和修斯因在担任引导者时他给设定的武器都是剑……这是在照顾他不会用剑吗

      随手抬起朝墙壁上某点弹了一下韧性的弓弦,红光一闪的同时对面墙上就"啪"一声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小点。白溟走过去摸了摸,那是被暴烈之力烧烧灼的痕迹。

      这把弓自身没有箭矢,但它可以发射各种能量,就比如说使用者体内储存的属性。塞亚戈是火属性最强,被调动的力量自然也是火属性,不同力量会造成不同效果。

      白溟仔细回想了一遍,他在原文里没写过这么一把弓,那么说明这件东西是这个世界的原创物了。世界本身原创愈多,就意味着脱离他所设定的那些剧情可能性越大……在白溟看来,这不是什么好事。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最让他安心的不是占据着"天才"塞亚戈的身体,而是身为作者掌握着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

      在他盯着那把红得带醇厚感的短弓思考时,响起了敲门声。

      "塞亚戈塞亚戈塞亚戈----"

      这么明显的风格一听就知道是谁。

      白溟松开手,红色短弓立刻在他手里星光一样溃散不见。然后他才去开门。这是近段时间里希泽尔瑟首次来找他,白溟也很好奇小主角会和他说什么。

      一打开门白溟就愣了,那瞬间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开门的方式不对……门外是一大捧---起码有百来朵的玫瑰花。对的,玫瑰花,男人经常用来讨女孩开心的那种东西,白溟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庭院里蒂雅种的魔法玫瑰。

      这个春寒料峭的季节里只有不吝惜魔法的巫妖家才会有这么鲜研的红玫瑰。真是见鬼,根据哪个女人收到玫瑰就得死定律,希泽尔瑟已经到非弄死他不可的地步了吗

      白溟默默回想起曾经被齤插在他房间里的那几朵枯萎的玫瑰花以及将来那些死在主角手下的女人,迅速开始在脑海里过滤合适的咒语。

      保护主角的前提是要先能自卫。

      "塞亚戈!"希泽尔瑟红扑扑的笑脸从花束后面吃力地伸出来,蓝色的眼睛弯成讨人喜欢的月牙形状。

      白溟沉默地看着他,在心里犹豫是该用"黑暗锁链"还是"火焰环"比较好。用黑暗魔法会交坏主角,但后面一个似乎又太容易伤害到小孩

      "塞亚戈,"希泽尔瑟把花放下去,一脸真诚地望着他眼睛,目光紧紧的----"我们做朋友吧"

      白溟必须承认他的思维断了那么一秒,但好在他反应够快,立刻想通了缘由。没错的话……这应该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希泽尔瑟在道歉。

      从哪里得知、或者自己想明白,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但按照主角永远不肯承认自己会犯错的固执态度,这种放低身段的示好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不能说没有诚意,只是各人底线不同,毕竟你不能要求狼像狗那样躺下来让人类挠肚皮。鲨鱼也永远只会觉得这个东西自己可能不该吃,但它不会认为上去咬了一口有什么不对。

      "塞亚戈----"希泽尔瑟有些急切地想得到答案,他强按捺住心里的忐忑,紧张地盯着对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带有暗示性的表情。

      而事实上,白溟至始至终就一个表情。然后,他说:"可以。"

      白溟只是不明白希泽尔瑟为什么要抱着那么多玫瑰上来。希泽尔瑟不懂玫瑰其它的内涵和意义,他讨厌这种植物,按小孩的思维来看是令人讨厌的东西就该配在一起。

      主角的玫瑰花和死神邀请函没有区别,未来不知道有多少女孩会因为无知而栽在这上面。所以这真的是在道歉吗或者说是想等他拒绝之后直接补上一刀了断

      白溟觉得小孩子们的世界真是难懂。不过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倒捋毛的比较好。

      希泽尔瑟放下花,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那我可以抱抱你吗"

      白溟看了他一眼,松开把着门的手表示默许。希泽尔瑟立刻把花丢到地上,走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靠在他耳边轻声说:"塞亚戈,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嗯。"白溟想,也许这可以成为一段新历程的开端。

      "那我晚上还可以来你房间睡吗"

      白溟:"……"

      ----孩子,我把那张床送给你算了。

      关于什么是朋友,希泽尔瑟用行为给这个词作了诠释。

      朋友是有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希泽尔瑟表示他愿意晚上再也不跟塞亚戈抢被子,下场是由于半夜缠人太紧第二天早上被白溟一脚踹到床下去。

      朋友是应该有难同当:每次闯祸他必定会极有先见之明的拖上白溟,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似乎是由于有了人陪底气硬了不少,在解决"兄弟可能会半夜来杀人"这个心头大患之后,希泽尔瑟的行为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狂野起来。他甚至胆敢从三楼扶梯上滑下来,差点儿没摔断自己的脖子。

      短短几个月内白溟已经为希泽尔瑟惊人的闯祸能力擦了无数次屁股……白溟已经无法阻止希泽尔瑟的丧心病狂了,他被小主角刷新了对"七八岁男孩等于恶魔"这一说法的认知。

      熊孩子的无法无天截止于一个风和日丽的初秋早晨。那天希泽尔瑟只干了一件事----他也只来得及干那件事:他剪了白溟的头发。趁对方还在睡觉的时候,希泽尔瑟拿他那把银剪子恶作剧地把"好朋友"红色长头发喀嚓直接剪到脖子根。

      然后他被白溟揪着衣领塞进了残余着火焰的壁炉里。

      那是自从和好以来塞亚戈第一次对他动粗,之前无论他犯什么事塞亚戈是都不会责怪他的,这一度让他以为塞亚戈已经失去了脾气。

      但是那天他连续五次想爬出来都被对方直接踹了回去,塞亚戈就守在壁炉旁边,他几乎以为自己最终会被烧死在里面。当然最后希泽尔瑟什么事也没有,即使失去了头发,白溟也不至于连那点小火苗都控制不好。

      他只是想给希泽尔瑟一个教训,理智的家长喜欢宠自家小孩,但这并不代表会没有底限的娇纵下去。说白了,孩子该揍的时候还是要揍,暴力永远是让熊孩子服帖的最直接方法,但究竟什么情况下该挨打由白溟他说了算。

      这个方法很成功,精神上的教训永远比□□来得深刻,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壁炉成为了小男孩最害怕的噩梦。希泽尔瑟已经彻底清晰认识到什么叫咬人最痛的狗从不叫,以后做坏事绝对不能让塞亚戈知道是他干的。

      ----塞亚戈会把他塞进壁炉的!!!

      仅次于被塞亚戈塞进壁炉的痛苦,是每个月月底蒂雅姐姐的总结审核。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魔法白痴,但还是没人愿意放弃叫他继续学习魔法的念头,好像觉得有朝一日会发生奇迹让他瞬间摇身一变成为塞亚戈那样的天才似的。

      尽管蒂雅姐姐已经有意让他向其它方面发展,但每个月他的考题也仅仅比塞亚戈简单了一点点而已。那一点点的差距可以忽略不计。

      希泽尔瑟从卷子上撕下一小角,揉成团扔到隔壁桌子上,见把对方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后他指了指自己一片空白的卷子,眼含期待。

      白溟面无表情地瞟了他一眼,朝希泽尔瑟抬起他……同样一片空白的试卷。希泽尔瑟当时的表情简直像被龙踩了一脚似的,饱含无数不可名状的情绪。

      ----噢!塞亚戈居然也会空白卷出来,这一定是光明神的恶意!

      白溟对目前的状况也非常无可奈何。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都在忙引导者的事情,根本没来得及再去看蒂雅交代的那些学习任务。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他只是拥有一个成熟的心智和思维,不是神。

      一拿到题卷,白溟就发现自己模糊地记得这些题的答案,但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忘记了全部开头。开不了头一切等于个球!

      不过没关系,所有能够死记硬背的东西都有希泽尔瑟呢。

      于是他朝旁边眼巴巴神情绝望的男孩勾了勾手指,希泽尔瑟"吭哧吭哧"趁蒂雅不注意把小桌子挪到了他身边,两人开始了一场"联络友谊"的合作。

      这次两人都交了满分卷,蒂雅满脸深意地注视着他们,但并没有再说什么。她放走了希泽尔瑟,叫白溟留下来。

      "蒂雅姐姐"白溟安分地坐在小凳子上,不知道蒂雅要和他说什么。少女容颜一如初见,一抚长发一抬眉带着矜持和优雅,目光中氤氲着上位者的高傲尊贵,时间与生活无法在这具死去的皮囊上留下一丁点痕迹。

      如果你知道她是只死了好几个世纪的巫妖,那么在她盯着你看的时候便会油然而生一种压迫感。白溟不知道对方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冷静地迎接对方的目光。

      蒂雅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看上去纤弱的手指在穿过男孩红色的头发时仅仅一瞬间就结束了----把活像遭狗啃了的头发重新修剪一遍后,原来漂亮的长发就只堪堪到长下巴,连扎起来都很困难,只能任它们散着。

      早上起来都不用梳头了,真方便。不过方便的代价是白溟使用火系咒语的成功率直线下跌,于是他把希泽尔瑟塞进了壁炉里去反省反省。

      和普通人的不同之处在于,法师体内属性的强弱多少和他们的头发有关,希泽尔瑟是绝对知道这一点的。

      "孩子,"蒂雅压着裙袍蹲下来与他平视,"知道吗最近一段时间你的魔法在不断倒退。告诉姐姐,你的头发……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溟目光坚持地看着她,重复那个已经很多次的回答:"缠在床头上解不出来,我只能把它剪掉,蒂雅姐姐。"

      蒂雅紧紧盯着男孩情感淡薄的银灰色眼睛,想以审视的压迫感来使对方屈服。然而,白溟的伪装天衣无缝,在那双眼睛里巫妖什么也看不出来。她只好一边叹息着相信这是事实。

      "你太鲁莽了,塞亚戈。"少女容颜的巫妖一贯温和地抚摸着自己的孩子,举止间都带着怜爱和惋惜,"愈是强大的法师就愈是难以长出头发。如果你无法战胜原来的自己,你的实力和资质将一直倒退……直到变得和希泽尔瑟一样。"

      但巫妖也知道,那种可能性太小了。拥有长发的塞亚戈本身就是一个难以逾越的存在,那是这个孩子最巅峰的状态,自己想要追赶自己都很困难,更何况是在失去长发的情况下去追赶。

      她清楚的知道除非再等头发长回来,否则塞亚戈是没有机会超越他自己的。可是以塞亚戈的资质,要等头发长回来那需何其漫长的时光。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的孩子是一名候选人。

      火属性天赋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候选人真正强大之处,她还没替这个孩子擦亮明珠。蒂雅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从书架的角落抽出一本书来----书上没有灰,证明是不久前才刚刚被搬来这里。

      蒂雅用指腹抚摸着厚硬书壳上的一串花体烫金字,心中感慨颇多。她等待这个时刻已经很久了,但又不安于自己是否真的把一切准备完善。这是她计划中非常重要的转折点,是一切的开始,真正的开始。

      在那种兴奋的忐忑中,蒂雅把这本准备了好些时间的书递给面前的男孩。

      白溟低下头看手里接过来的书,古老而沧桑的封面,像一位肃穆的苦修士。

      -----《黑暗贵族魔法录I》。

      黑暗贵族是个笼统的概念,死亡族算黑暗贵族,人类传承黑暗的古老世家也算黑暗贵族,还有夜行族等等信奉黑暗的高贵种族……这是一个不受地域和种族限制的归类。

      由此可推,他们使用的魔法就被称为黑暗魔法。所以说,黑暗魔法是所有魔法种类中最庞大的一个分支,它甚至包括有源起于地狱的亡灵魔法。

      黑暗神所赐予的神力碎片,自然是归属黑暗的。每一位候选人都能成为当代最强悍伟大的黑法师,只要他们善用自己得到的那份神明眷顾----神力碎片会提供给他们无穷无尽的黑暗力量。

      当这些力量集齐在同一个人的手里,它足以抗衡亚神级别的灭世魔王。

      蒂雅没忘记用一个精妙的谎言来解释为什么他们身为侍奉光明的古老魔法贵族却拥有着黑暗魔法的典籍,并且还要开始研习下去。不过白溟没去听,他貌似安静沉默地接受命运,其实整个心思早就扑到书籍目录上去了。

      部份黑暗魔法会包含空间魔法的散碎信息,这才是他想要找的。到达引导者的高度,真正难以掌握的是命运、生命、时间以及空间。他目前正在着手其中最简单的空间。

      不过这本书的目录里没有提到相关内容,看书籍名称那么应该就可能在《黑暗贵族魔法录II》或者《黑暗贵族魔法录III》里面

      ----系列书最讨厌了。

      "塞、塞亚戈"

      在走廊里听到熟悉的声音,白溟敏捷地合上手中的书藏进衣服里。书很厚大,所幸他身体略瘦小但衣服偏大,捂紧点儿不至于被轻易看出来。

      "有事"白溟看着畏缩挪过来,还不断朝他身后察看是否有有蒂雅身影跟随的金发男孩。希泽尔瑟眨眨眼,几步冲到他面前停下:"塞亚戈,蒂雅姐姐留你说什么了"

      "也就那些,你不是经常听吗"白溟语气淡乏地说,不着痕迹掂着书底,以防它当着希泽尔瑟的面从衣服里漏出去。

      "哦----"大概能猜到什么内容的希泽尔瑟拉长语调,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兴高采烈地说,"塞亚戈,我们去莫德三号广场玩怎么样听说那边今天有糖果集会诶,好热闹的!"

      白溟看了他一眼,这个尚且稚嫩的男孩笑起来没心没肺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差点毁了一个天才----如果是原来那个塞亚戈的话。说起来,想要夭折一个天才其实也不难。

      "你到底从哪里听来这些消息的"白溟莫名其妙地问,不过他提出疑问时不一定要得到解答。于是他从希泽尔瑟身边绕了过去,在对方开口前慢吞吞地说:"我没兴趣。但是希泽尔瑟,糖吃太多会长蛀牙。"

      "塞亚戈,陪我去玩嘛!你整天呆在房间里会发霉的!"希泽尔瑟用吓唬人的语气大喊,会长蛀牙的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白溟在房门口停下,回头诡异地注视着希泽尔瑟:"正好把我的头发长出来。而且至少这样,希泽尔瑟,我不会负债累累。你还欠我三个金币对吗"

      每个月都因为买零食而透支零用钱不得不外借,至今已债台高筑的希泽尔瑟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

      "别这样,塞亚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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