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因恨而愛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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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瞎】第9章
台湾之旅，翌日便回港。
最后一整天，忽发奇想，想在台湾看一出戏。
在一幢名为光点的白色建筑物，里头放的是艺术电影，有点像油麻地kubrick电影中心。
我跟洪泽声看了些电影单张，选了一套叫《十七岁的风景》，是日本电影，说的是一个17岁的少年杀了父母，骑着单车逃命去。
洪泽声去买票，我在光点的梯间，看着写有名导演事迹的玻璃墙。
须臾，他拿着票回来，电影却不是预期的名字。
「《曼谷爱情故事》？」我扬眉，语带质疑。
「那个…十七岁甚么的，卖光了。」
「要是那种没营养你浓我浓的爱情片，我会不理你，中途离场。」先小人，后君子地警告了洪泽声。
洪泽声抓抓头，笑道：「应该不至于吧…」
事实是，比你浓我浓更浓烈多了！
《曼谷爱情故事》，是一套同志片，还要是警察和杀手这种罗蜜欧与朱丽叶的设定。
二人时而在地上紧抱、或在浴室间缠绵，肉帛相见，我看着，竟觉躁热，不是没看过A片，但那时的反应竟没有现在来得激烈，我到底是不是有病…
我一瞥邻座的洪泽声，他似乎专注在电影的情节里，我看着他的侧脸，竟跟电影中强吻着警察的杀手重迭。
我更慌，逼自己专心看戏。
最后一幕，警察为保护杀手而瞎了眼，杀手承诺，会一辈子当警察的眼。
看毕，我跟洪泽声无言步出。
走了一阵子，他才怯怯开口：「我是知道这电影内容，刻意买的。」
我一愕，心脏加速得好像快负荷不了，我吸了口气，才成功伪装冷静的声音：「没关系，反正好看就好！」
洪泽声一听，居然欣喜道：「你喜欢这片？最喜欢甚么…我的话，是最后一幕，你瞎了，我也愿意当你的眼睛！」
我脑子「轰——」一声，停顿数秒，然后，疯狂运转——
他干么？他希望我回答甚么？这是暗示式的告白？我要接受吗？我们不是朋友吗？他是同性恋？我对他的感觉是怎样？我是同性恋？答应是我们就成了恋人？为甚么不做朋友就好？我好像也在期待甚么的？他是否从一开始就对我抱有感觉…
「你呢，你喜欢…吗？」
我脑子一片乱，自傲的听觉竟听不到他问的，到底是喜欢电影，还是他…
我正想回答，却在看到洪泽声身后正在扑出来的人，而说不出口！
千均一发，我推开洪泽声，那人却笑到灿烂！
对，她的目标，从来都是我！
杜谷扑向我，腹部忽然一痛，我垂下头，闻到濃烈的铁绣味。
杜谷对我露出诡异的笑。
我开始觉得冷，眼皮也沉，四周像朦了墨镜般暗晦起来，我看见洪泽声疯了似的拉开杜谷…
然后…
没有然后，因为我再无力睁开眼。
黑暗，像回到我瞎了的日子。
听到声音，很怀念，很熟悉，他们在唤我的名字。
我才记起，这两把声音，是我的父母亲。
「荆，还不是时候，回去吧！」爸爸说。
「回去，也只是一个人，不如留在这儿，跟你们在一起。」
「你跟我们不一样，是要回去的，硬留在这儿，我们也不能待在一起。」妈妈明明说着无情的话，那声音却仿似哭出来了。
她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他们的声音近在咫尺，但四周却是空荡荡的，任凭我怎样挥手，也捉不住甚么。
我苦笑，作最后挣扎：「我有你们的声音，就够了。」
接着，他们开始沉默。
「不要这样，说说话嘛！」
没有回应。
黑暗，和一片空洞。
「你们就这么想再掉下我吗？」我崩溃，开始哭泣！
蓦地，我听到另一把声音：「荆，回来吧！」
我发现，手腕有暖意包裹，这股暖流，慢慢伸延至全身。
漆黑一片，我却从铁绣味道知道，包裹着我的暖流，是血。
不属于我的血。
「有人希望你回去！」
「回去吧！」
暖流好像有股吸力，将我吸去，强行离开这片漆黑之中。
我睁开眼，再次看见，原本的世界。
留彌時的幻象，仿似是夢
映入眼帘的是，躺在我邻座病床，面色苍白的洪泽声。
我看向他的手腕，吊着一个血包，又看着自己的手腕，也吊着一个血包。
「你…救了我。」我开口，才发现嗓子哑得很。
「不，是我害了你，招惹了杜谷这种人…」他一面愧疚。
「是她伤我，不是你。」我陈述事实。
「你不用为我开脱，我甚至觉得，我差点害你掉命，已没资格喜欢你！」
他很直接，在感受过那股暖流后，我竟然对他的坦白不再慌乱。
「最起码，我们现在，是流着相同的血，你喜不喜欢也好，我们已是家人，我会照顾你的！」
我抖了一下，眼眶一股热，他说「家人」，比说「喜欢」更触动了我。
爸、妈，你是知道我这儿，有了家人，才要我回来吧！
我全身乏力，根本没法用手擦眼泪，就任由它一直流下来。
洪泽声见状，慌了，勉强爬起走近，为我擦泪：「别哭了！你不爱听，我就以后也不说『喜欢』甚么的！当家人就好。」
「不，不当家人…」
他一愕，眼中尽是失望。
我咽咽喉，用尽力气说：「不要只当家人，我要你…吻我！」
他再次目瞪口呆，然后，灿烂一笑。
「遵命！」他说着，吻上我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因恨而愛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