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钻石发夹 只有在黑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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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因为答应了绮礼晚饭前回来，她赶紧跑了回去，然后幸运地赶上了时间。
太好了，要是发生被神父等吃饭的事就对不住了。
后来绮礼和璃正神父有事，去了司祭室一直没回来，大概是因为圣杯战争的事吧。
无聊的萤坐在窗边看星星，看得快睡着了吉尔伽美什忽然出现了。
当时王一脸怒气，萤哄了一会终于好了。
话中她也得知了吉尔伽美什生气的原因是远坂时臣，然后听王开始讲述刚刚发生的仓库大战。
从Saber和Lancer的对战讲起，而后过渡到后来加入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最后是疯狗berserker和时臣的令咒。
虽然王只是简略的描述了一番，萤的眼睛还是亮了起来。
“要是能亲眼看见就好了啊。”
听到这话的吉尔伽美什轻戳了一下萤的眉间，“还不是因为你乱跑？”
“呜。”
这话说得好，她竟无言以对。
萤叹了口气，“真是可惜啊……”
只是两秒后，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吉尔伽美什塞进了巴比伦之门。
又，又来？！
双手抱膝，萤默默吐槽吉尔伽美什的任性。
反正门里说话他也听不见，哼。
当萤出来的时候，已经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
从暗巷里走出来，她看见了夜幕下绚烂的灯光。
热闹的市区，宽阔的街道，飞驰而过的车辆，来来往往的俊男靓女。
可偏偏不见吉尔伽美什。
她的心里有点慌。
“上车。”
一个不明物体忽然朝萤飞来，她连忙接住。
看向手中，一个头盔。
啥？
再抬头，吉尔伽美什换了身衣服骑着摩托停在她面前，黑色的便服配着闪亮的黑色摩托，英俊的脸上扬起骄傲的笑意，背景则是繁华街道的灯火阑珊。
驶过汽车的车灯打在他的身上，转瞬即逝，却有种虚幻的温暖。
那一刻，不知为何，她有点想哭。
迅速整理了一下心情，萤跳上摩托坐在吉尔伽美什后面，然后戴上了头盔。
“王，去哪？”
“兜风。”吉尔伽美什也戴上头盔，发动了摩托。
“呜哇啊啊啊啊——”
一上来就马力全开，吓得萤赶紧抱住了王的腰。
耳边是风与发动机的呼啸，两边的景物一闪而过，所有的事物都失去了意义，速度成为了唯一的指南针。
穿过灯红酒绿的市中心，驶过笔直干净的公路，不断袭来的刺激感让萤越来越兴奋。
别看她这样，其实她非常喜欢这类刺激的东西。
不过之前都没什么机会体验。
所以这次，她非常开心。
“哇，是大海！”坐在后面的萤喊了出来。
“想玩？”是吉尔伽美什的喊声。
“想！”
脱了鞋，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清凉的晚风从发间拂过，温柔的触感。
一望无际的海面闪烁着细碎的光芒，那是落入海底的星光。
海水漫过脚面，好凉。
萤默默放弃了玩水的打算。
吉尔伽美什坐在沙滩上，看着萤在海边堆砌沙堡，捡拾贝壳。
明月当空，寂静的海边是不断袭来的涛声。
捡到有意思的东西后，那个孩子会笑着向他跑来。
“王，你看。”她摊开手掌，掌心一片洁净的白色贝壳。
“哦？还不错。”
得到肯定的孩子又跑回了沙滩，继续寻找工作。
当然，次数多了，也会出现如下对话。
“王，你看你看。”
“哼，竟然给我看这种丑陋的东西，胆子真大啊。”
“王，你看这个。”
“这次还算符合本王的品位。”
“王，你看这个还有这个，还会动呢。”
“全部扔掉！”
“王，看我堆的城堡。啊，被海浪给……”
“笨蛋。”
后来，玩累了的萤坐到了吉尔伽美什的身边，没有对话，海浪的声音一阵又一阵。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萤望向远方，是波光粼粼的大海，还有夜空中闪耀的星辰。
回忆随着浪潮一同涌来，那是与王初识时，他曾问过她的话。
“你是什么人？”
轻柔的涟漪在心中散开，她的内心已不再是当时的脆弱敏感。
因为吉尔伽美什，是可以相信的。
“王。”她轻轻呼唤着他。
“嗯？”
“我的体内，有一只萤火虫。”
晚风中，吉尔伽美什静静地听萤诉说。
“我既是人类，又并非人类。我有着人类的□□，身体的全部能量却是由中心的萤火虫提供的。所以，我受伤时会流血，却也会被那些光芒迅速治愈。”
“和萤火虫在一起时，我中心的能量会得到大幅度的补充，所以我才会住在森林里。”
“我体内的光芒可以转化成任何形式，但需要我开发和练习。它们也可以被任何形式的能量转化，比如王你的魔力，人的生命力……不过转化率各不相同。”
萤顿了一顿，转头看向吉尔伽美什。
“这就是王曾经问过我的，关于我是什么人的回答。”
其实，还有几点关键的内容，她没有说。
或许它们有朝一日会被人亲手揭开，又或许会被她埋藏心底然后随风而逝。
一切都看命运会如何选择。
“终于肯说了。”吉尔伽美什笑了，“虽然内容没多少，不过还算令我满意。”
夜空下，两人都深知这只是冰山浮出水面的一小部分，更多的秘密被隐藏在海平面以下，巨大而又深邃的未知。
吉尔伽美什并没有追问。因为现在这样，就够了。
她已经愿意对自己敞开心扉。
吉尔伽美什不会逼迫她。
因为他一直想要她主动跑到自己面前，诉说关于她的一切。
她的过去，和她的心。
无论那时她的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还是令他想去舔舐的眼泪。
吉尔伽美什听见风带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过，大概也因为我是一只萤火虫，所以才会总被黑夜笼罩吧。”
他望着沙滩中忽然站起的萤，白裙舞动像是一只飞翔的白鸽。
“王，我们回去吧。”
萤转身，手臂却被吉尔伽美什拉住。然后，她看见吉尔伽美什慢慢站了起来。
“你妄自菲薄的脸真让我看不下去。”
呜，被王鄙视了。
随后，吉尔伽美什扔过来一个精致的小纸袋，萤双手接住。
打开外面华丽的包装，一枚小小的发夹躺在手心。
银色一字夹反射着月光，末端是一颗闪耀的钻石。
简洁的设计，却完美地击中了她的心。
好喜欢。
“谢谢你，王。”
可是喜欢归喜欢，她根本不知道要戴在哪里。
活了这么多年她基本没带过发夹这种东西，所以压根不知道往哪里别。
萤到处试了试，满脑袋乱夹的结果就是被吉尔伽美什嘲笑了。
“笨蛋。”
吉尔伽美什一把夺回萤手中的发夹，然后半蹲并按住了她的脑袋。
“不要乱动。”
一瞬间扑面而来的，吉尔伽美什的气息扰乱了萤的心跳。
无法乱动的萤眼前是王的脖子和锁骨，随着他的动作，他身上的味道也一并传来。
大概，那是来自久远的乌鲁克城，他寝殿香料的味道。
淡淡的很舒服，令人安心。
她的头顶传来了吉尔伽美什手指的温度，一路而下，捋顺被她夹乱的头发。
所有他触碰到的地方像有火流过，炽热。
然后，耳边的一缕头发被他拨开，冰凉的发夹被推入发间。
“黑夜有何不可？”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只有在黑夜，才能看见萤火虫的光。”
吉尔伽美什最初在商店橱窗看见那枚发夹的时候，就联想到了她。
与她一样的简单，却饱含着真理的深邃。
夜空下，银发夹别住了萤耳侧的头发，露出她干净的侧脸。
吉尔伽美什凝视着那颗钻石，折射着月光，水般温柔。
就像她今日黄昏时流下的眼泪，晶莹剔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钻石发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