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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遇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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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月上柳梢。
“砰砰砰。”敲门声轻响。
“谁?”
“是我。”门外之人小声应道。
屋内人快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瞥了眼周围院子,将来者拉入房中,语带薄责道:“你怎么过来了?上次不是已经说好,不要轻易过来找我们吗?”
“哎,你放心吧,来的时候我都看过了,没人注意到。”来者低声安抚道。
“说吧,什么事?”屋内主人略有些不耐地问道。
“他们似乎又有活动了。”来者应道。
“你怎么知道?是什么事?”屋内人有些兴奋。
“或许是他们的私事。具体的事情我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他最近正为此事而奔走,眼下人不在城中。”
“消息属实吗?”对方谨慎追问。
“绝对属实,这是我亲耳听到他们说的。”来者肯定道。
“就算是属实,你觉得这消息对我们又有何用呢?”屋内人转了转眼珠,续问道。
“眼下不管事情大小,毕竟我们知道了他人不在军中,至少这是个机会啊,可以先拿它做做文章吧。”来者想了想道。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屋内人嘱咐道。
“是。”来者点头应道,悄悄出了门。
同日。同时。绣坊。
一身着淡色旗袍的青年女子款步入了坊内,随意地打量着。片刻后,坊内一年约四旬的主事的女子注意到她,并走了过来。
“请问,这里有双面绣吗?”旗袍女子驻足,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
“有。”主事者点点头。
“是苏绣吗?”旗袍女子没有抬头。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苏绣我们坊没有。有湘绣,也挺漂亮的,要看看吗?”
“行啊。”旗袍女子接过绣品,看了眼,抬眸问道:“这绣品挺不错的。”
“可不是嘛。”对方笑应道。
“这针法可以学吗?”
“抱歉,不外传。除非,小姐你成为这坊间的学徒。”
“行,没问题。”
“那你先跟我过来吧。”主事者道。
内室。
“同志你好!”旗袍女子上前握住对方的手道。
“飞雪同志你好!我姓金,你叫我金嫂就行,目前的身份是这家绣坊的老板。”对方介绍道。
“金嫂!可算是把你盼来了!这些日子,我经常过来转转,绣坊歇业这么久,总算是重新开张了。”飞雪道。
“前些天我回了趟‘老家’,所以耽搁了几日,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的。‘家里’那边还好吧?”
“一切都好,你放心吧。另外,他们托我向你问好。”金嫂含笑亲切道。
闻言,飞雪的面上亦展露出真挚而舒心的笑容。对于在孤独的城市里隐蔽战线上奋斗着的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比来自同志们的记挂和问候更令人感到温暖了。
“那边可有什么新的消息和任务?对了,自前两日关于曹杰的消息传递上去以后,一直还没得到回复。”飞雪主动问道。
“上面指示我们先静观其变。曹杰还没回来,这边有关的一切有待‘利剑’同志的消息和指令。这次的行动恐怕不是个小活动,咱们这边也要随时最好准备。估计也就这几日了吧。”金嫂道。
“好。”飞雪点点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行。以后你以学徒的身份来这儿,下午也可过来。”金嫂道,想了想,又冲她抬手道:“看到那张‘秋水图’了吗?以后若是这里暴露了,或者出现危险,我会将这张图挂在门口出售。”
“嗯,我知道了。”飞雪点头离开了绣坊,倩影隐没在了黑暗中。
军区。
“哎,那边是谁?!”齐光回营地的半路上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拔出手枪,喝道。
“齐营长,是我啊。”伴着一道光亮照过,一个人从林丛暗影下走了出来。
“怎么是你啊?你的住地不是在那边吗?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嘛?”齐光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皱眉问道。
“齐营长,你有所不知,军中我有几个老乡在你们这边,晚上说好一起聚聚的。有人给他捎了点家乡的东西。”
“是吗?”齐光与他对视一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要让人看到可不好。”
“是、是,咱们也就是这偶尔为之,相信齐营长能够理解吧。”见齐光没说话,他又拍了拍他的肩头,故作亲昵地笑着道:“有空到我那里去喝茶啊。”
齐光看着他,没应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似是若有所思。
几日后。江西寻乌,风和日丽。
“哎,还是这边的空气好啊。大概也是雨后的缘故吧。”车上,曹杰感叹道:“而且,到了这边,感觉这车好像也是越走越快了。”
“呵呵,是啊,副总座,古人不是说‘月是故乡明’嘛。”随行的周猛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笑道:“这眼凑着就快到南桥了,您该不会是近乡情怯了吧。”
“不瞒你说,还真有点,毕竟这么多年没回去看看了。”曹杰坦承道。
“副总座,您一直在军中劳心劳力的,难得出来走走,看看家人。托您的福,我周猛这次也跟着沾光啊。哈哈。”周猛正说着,前面传来一片纷乱、喧嚣之声。
“怎么了?”曹杰抬首。
“副总座,您先坐,我下去看看。”周猛说着,拉开了车门。
片刻后,周猛回到车上,面带几分焦色。
“前面出什么事了?”曹杰问道。
“副总座,前面设了路障,既不准入,也不准出。”周猛道。
“什么?!怎么回事?可是因为路被前几日大雨淋坏了?”曹杰蹙眉。
“不是。我问过了,他们不肯说。”
“设路障的是什么人?”
“也是几个当兵的。”周猛应道。
闻言,曹杰伸手来开车门,走了下去,周猛亦下了车,并赶在前面领路。
“哎,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不能过吗?你怎么又来了,回去回去。”拦路的人首先看到了周猛,皱眉挥手道。
曹杰上前,问道:“敢问前面为何封路啊?”
“封路就是封路,你问那么多干嘛!”小兵看了眼曹杰,不耐烦道。
“放肆,怎么说话的!”周猛闻言,呵斥道。
“你管老子怎么说话!我看你小子胆子不小啊。”对方闻言道。
曹杰抬手,止住了周猛,走向小兵,和颜唤了声:“这位小兄弟,消消火。”
这时,另一个守关卡的人走过来,低头与这个小兵耳语了几句,并伸手指了指曹杰他们乘坐的车。
“你们是什么人?”小兵抬头问道。
“我们是什么人这个重要吗?”曹杰反问道。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过去的好。”小兵道。
“为什么?”曹杰疑惑,又道:“不瞒你们,我们有急事,还望小兄弟能通融通融。”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些银钱,欲塞给两人。
小兵低头看了眼,眼眸一亮,却还是推回了他的手,摇头道:“不是我不想,实在是不行。”
“你们这两个不长眼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周猛怒道,说着,从怀中掏出了证明二人身份的物件。
“四十九军副司令?”二人看了证件,对视一眼,抬起头。
“还望两位小兄弟能够放行,我们的确是有要事。”曹杰道。
“长官,不是我们不放行,实在是上面有军令啊。要事放了你们进去,我们大概也活不了。您两位也别为难我们。再说了,就算我们放你们过去,你们也进不了镇子的,这条路前面还有人守着呢。”小兵道。
“前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这个。。。”小兵迟疑了一下,道:“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不放你们过去,对你们来说绝对是有利无害的。前面这两个镇子过两日可能就。。。”
小兵正说着,另一个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劝阻道:“说那么多,不要命了啊。”
“哎,您两位就听我们的,回去吧。”
“我说你们。。。”周猛还欲再言,被曹杰拉回了车上。
“副总座,您。。。”
“算了,问也问不出来的。走吧。”曹杰道。
“这就放弃了?咱们都到这儿了。”周猛不甘道。
“放弃?当然不是。不过,他们既然如此态度,咱们这样硬闯是不现实的。先找个地方住下,再来想办法。”曹杰沉吟道。
“是。”周猛应道。
下午,二人分头各自行动。曹杰凭着与军方的关系,打电话询问。而周猛则出门去询问周边的老百姓。
晚间。
“副总座,事情打听得如何了?”周猛回来,正看到曹杰放下电话,忙问道。
“我打了好些电话,他们啊,一个个倒是都客气得很,只是没一句实话。”曹杰郁郁道。
“这些人就会打官腔。”闻言,周猛道。
“你那边呢?打听到什么消息没有?”曹杰转过头,问道。
“副总座,这说来也奇怪了,自我出去以后,这周边许多户竟然都是空无一人。好不容易遇到了几个,不是老得说不清话的,就是无家可归的幼儿。我问了几个,只说是寻乌遭了灾,具体的也没给我说明白。”周猛饮了口茶水,道。
“遭了灾?”曹杰闻言扬眉,思忖道:“遭灾倒也不奇怪,前些日子不是连降大雨嘛。难道是洪涝淹了田地毁了房屋,导致这片的百姓辗转离家,成为了流民?”
“嗯,有这可能。”闻言,周猛点头。
“也不对。”曹杰摇摇头:“若只是涝灾,不更应该修葺和重建吗?何以要背井离乡?又何至于要封锁道路?”
“那是为何?难道是那边□□闹得很凶?”周猛疑惑。
“也不像。若是共军的缘故,当局要么派兵镇压,要么或许已经弃城。况且,就算闹红,以江西的力量,还不止于此。”曹杰沉吟道:“这样吧,咱们分头行动。你先留在这里,再到四处转转。我也出门去打探一下。”
“副总座,您一个人?这恐怕不合适吧。我可是向总座保证过要负责您的安全呢。”周猛着急之下,起身道。
“没事,只是去打探下消息而已,我自有分寸。有时候,两个人不如一个人方便。”曹杰道。
“要不,您在这里休息休息,明天还是让我去吧。”周猛不放心道。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不必多言了。”曹杰摆手道。
周猛无奈地重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