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小天狼星同人之救赎》泥萌·Y

5、绊

　　肆．
　　“鼻涕精！西弗勒斯斯内普！该死的你放开我！“
　　那向来安静的蜘蛛尾巷里，传来声声没多少精神却持续不断的怒吼，引得住在附近的邻里街坊纷纷好奇的探头观望，心里想着是谁那么不怕死，竟敢不停的诅咒那个性格阴暗的魔药大师。
　　当然，除了勇敢的葛莱芬多，谁会如此不理智的在蛇窝里去惹一条毒蛇？
　　西里斯觉得自己一生的霉运全部都集中在了今天！天知道他是怎么被这个可恶的鼻涕精拉扯着衣领拖出壁炉扔进沙发，然后一个力劲松泻就毫不留情的打在了他身上！我当初是疯了才会对他愧疚！西里斯狠狠的想着，一双蓝眸死死地瞪着对座的黑袍男人，只是这瞪视疲倦之下压根就没有多少威力，他的精神已经在应付胖福吉是用得差不多了。
　　“斯内普！你对我施力劲松泻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悠闲喝茶吗？！” 西里斯恼火的看着眼前的黑袍男人从茶壶里倒出一杯热茶，那悠闲的神情十分碍眼！
　　“我不过是有些疑问，我想虽然一只葛莱芬多蠢狗的智商不够高，但也足够回答我的问题。”西弗勒斯慢慢的吐着毒液，修长苍白的手指勾着茶杯的杯臂，清幽的茶香味缓缓飘溢在房间里。
　　“哼，你凭什么可以让我老老实实的回答你的问题，斯内普。”西里斯冷哼着不屑，完全忘了已经是羊入虎穴，身不由己。
　　“如果我没记错，布莱克先生明天要去魔法部，而一具筋疲力尽的身体似乎还不能解开我的魔咒，”魔药教授抬起黑色的眸，看着西里斯就像吃了鼻涕虫似的难看表情，嘴角扬起一弯冰冷的上弧，“当然，我忘了布莱克先生还藏着一些……厉害工具。”
　　话音刚落，西里斯就明白了他被定在这被迫回答问题的原因。当真是狡猾的斯莱特林，西里斯不得不承认西弗勒斯的观察力属于顶级水平，还是他该为一个斯莱特林如此在意他而感到荣幸？
　　清楚明白了事情之源后，西里斯不再戒备什么，他慢慢的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蓝眸低垂开始感到困倦。
　　“斯内普，你在怀疑什么？还是说你没有信心制服一个魔力寥寥无几的人？”
　　“哼，或许你可以告诉我昏迷咒失效的原因，以及我魔药柜里接近天花板的那些魔药为什么会被摔碎，甚至一个没有魔力的人如何能在校长室里听到那么细不可闻的傲罗的脚步声。”
　　“……斯莱特林都喜欢长句子对么……”无奈的笑着，西里斯摇摇开始模糊的脑袋，伸手抚上左耳旁的虚空，在西弗勒斯惊讶的目光下手指弯曲做着提捏的动作，然后，房间里响起了另一个恼怒的声音！
　　“西里斯！你放开！不要捏我的后颈！我不是什么家猫！”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解释清楚。”西里斯不耐烦的甩手，半空之中一只幼年黑豹从细长的尾巴起逐渐显现出小巧的身体。猫科动物特有的平衡感使着本被人随手甩出去的黑豹安全平稳的四肢着地。黑豹落地后看了一眼西里斯，再接收到某种暗示以及他疲累的神色后，十分无奈的上仰起头拉伸着骨骼肌络，仅仅一会儿功夫，魔药教授家里多了一只及人腰身高的漂亮黑豹，就连那收缩着的黑色羽翼，也巨大到可以轻易想像它们伸展时的长度。
　　“他叫黑，逃狱路上我顺手带上的，他可以说话，你的问题一切源于他。”
　　“……珍惜物种，也许你身上有魔药材料………介意我剖开试试吗？”西弗勒斯不知怎么的突然来了兴趣，注意力立马转移到黑豹身上，一双黑眸蛇一般牢牢盯住他的猎物。
　　这样危险的气息令黑豹本能的紧绷起身体，背脊上的毛发如刺般叉开，巨大的羽翼也张开了尾翼，似乎只要西弗勒斯稍微动一下，它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割开他的身体！
　　一人一豹就这么对视着，气势凌冽，完全遗忘了真的问题源头——已经昏昏欲睡的布莱克先生。
　　西里斯幸庆着男人的注意力被黑豹转移，现在，他必须眯一会儿，无论在此之后斯内普要阿瓦达他还是把他变成魔药材料都没关系，他可是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就睡一会，西弗勒斯应该会对那只变种黑豹有兴趣，我就……睡一会儿……
　　模模糊糊的想着，西里斯把身子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脑袋歪向一边靠在了肩膀上，蓝色的眼睛半眯着又阖上，如此循环了几下，就彻底闭上昏睡过去。疲倦与伤口的刺痛感在眼睛闭合的那一瞬间如海潮般席卷了他的所有神智，西里斯睡得不安稳却不易醒来，于是他不知道那本相互对峙的一人一豹再他睡着后都恢复了常态。
　　西弗勒斯不再理会黑豹，他有些出神的看着沙发上终于抵不住疲惫而熟睡的男人，脑海里不可抑制的浮现出他双膝着地匍匐在他脚下的模样，心里一阵刺痛。少年时的他们互相憎恶，天生的死对头，没有任何理由的针对性恶作剧，那些恶劣的玩笑，似乎其中一个还令西弗勒斯差点丧命！可是，当他跪在他面前时，为什么连一丝复仇的快意也没有？
　　这样桀骜不驯的男人，到底承受了什么？仅仅只因为六年的牢狱生活，就把血性和性格都改变了么？
　　西弗勒斯无法找到他真正想要的答案，他没有像邓布利多那样怀疑西里斯本人的真实性，他只是疑惑着，直觉着，这个男人承受的事远比想象的多，甚至残忍。
　　“西弗勒斯斯内普。”突然，清朗的声音打断了西弗勒斯的思路，他转头，只见黑豹正看着他。
　　“我不清楚你要求照顾西里斯的真正原因，“黑迈着步子走到西里斯脚前，端坐，隔开他所在乎的人和魔药教授的距离，”但是我奉劝你不要做多余的事，包括怀疑他是不是真正的西里斯。“
　　“……作为一只动物你是否太敏感了。”
　　“我不是西里斯，你的嘲讽对于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幕灵起不到作用，西里斯在阿兹卡班时叫过很多人的名字，他叫一个名字，就幻想着那个人在他面前，然后他就自言自语的说话，对那个人的心里话。
　　“……哼，我以为你是在他逃狱途中遇到的。”
　　“不要告诉我你相信怎么白痴的谎话，斯内普，西里斯没有告诉你，那么有我来说清楚，“黑豹猛地逼近西弗勒斯，严肃的语气令男人凝了脸，”他在阿兹卡班时对你说过，如果等一切事情结束之后，他还活着，那么他整个人交由你西弗勒斯处置，毕竟当年他害你差点死掉。“
　　“……你什么意思。“西弗勒斯冷着嗓音质问着，他在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不然被一只黑豹扰乱心绪可不是什么可喜可贺的事。而且，什么叫如果还活着，这条蠢狗连阿兹卡班都逃得出来……
　　“字面上的意思，如果你可以保住西里斯的命，那么我请求你尽力而为，但是，如果不能……“黑豹说着突然停顿了好一会，声音不再严肃而只剩一片凄凉，”请你，就这么看着就好，不要再增加他所承受的伤害，西里斯会死，在他所认为的赎罪结束之后。“
　　音落，余下静默的气氛。
　　西弗勒斯已经不知道该对黑豹说的话做出什么反应，赎罪，这样沉重的词，竟也会镌刻在一只蠢狗的心里么？他想偿还什么，他希望偿还什么？时间流逝，逝者已逝，他还能做什么？
　　逝者已逝？！

　　“……即便他活过来，你也不能改变这个决定……“

　　突然，西里斯在校长室说的话清晰无比的在西弗勒斯脑海里响起，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黑豹，心里嘲讽着自己竟然会相信那荒唐的话。
　　“他说雷古勒斯会活过来……“
　　“………雷古勒斯布莱克没有死，他的灵魂并没有消散，□□也保存着，但是也快到极限了，阴尸充斥的湖底不是活人可以呆的地方。”黑说道。
　　“代价，他这么做的代价。“
　　“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吃什么补什么，那么你觉得要填补缺失的灵魂，需要什么代价？“
　　“……他会死。“
　　“我说过了吧，在他认为赎罪结束之前，他都不会死，无论用什么方法。“
　　黑豹清朗的声音不带有任何高低起伏，平静的，就似不过在述说着平凡的日常。西弗勒斯站在那，同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张嘴。
　　“葡比。“
　　“是，主人，请问有什么吩咐。“蜘蛛尾巷的家养小精灵迅速出现并恭敬的行礼。
　　“带布莱克去客房，帮他清洗干净，然后请庞芮夫人来为布莱克治疗。“
　　“是，主人。“
　　吩咐之后，黑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低头沉思的黑袍男人，起身跟着家养小精灵走进了客房。
　　西里斯，我可是把你固执的希望隐藏的和不敢说的全数告诉他了，只希望这多少能……让你把自己的生命也放在心上。到底是你以为他们不在乎，还是你自己已经不在乎了？在帷幕后你看着他们徘徊在生死边缘时，心脏不痛么？你希望偿还的，是你的亲人和朋友，那么于己于彼，保护好自己才是最好的赎罪方式吧？你什么时候，或者什么时候，有人能够让你明白这个道理呢？
　　生命从诞生于世的那一刻起，便不只是自己的所有物，它牵连了太多的人和事，亲人，朋友，仇敌，路人，无论是谁，都会为你的逝去而牵引出或多或少的情绪。
　　西里斯，你的心得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