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小天狼星同人之救赎》泥萌·Y

4、叛

　　叁．
　　“你好，西里斯。”
　　壁炉绿色的火焰散去，西里斯踉跄着踩在花纹繁复的地毯上，耳边传来了熟悉的一如既往的的慈祥声音，那留着长长的白胡子的年迈巫师坐在校长椅上十指交叉，半月眼镜后的灰色眼眸隐藏着锐利的光。
　　“好久不见，邓布利多教授。”
　　西里斯淡漠的看着他昔日的导师，冷静而礼貌的点头问好。尽管此时此刻的西里斯衣衫不整还赤着脚，但那与生俱来的骄傲血性依然令他保持的优雅与从容，仿佛刚刚下跪求人的不过是镜花水月之景。
　　也许能令他放下一切身份地位卑微请求的只有那被摆在了心尖上的几人。西里斯终究是贵族，即便他进了葛莱芬多，被视为纯血统的叛徒，他也有着他的骄傲与高贵。
　　“坐下吧，我的孩子，我想你需要一点喝的，但是……一杯水怎么样，你的胃应该可以承受。”邓布利多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清瘦却不失气势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唤出一杯温开水。
　　“谢谢，教授。”
　　西里斯再一次礼貌的点头道谢，这样疏远的态度让邓布利多有些愕然，他的学生变了，不再如当年那般冲动和……亲切，但毕竟是在阿兹卡班呆了那么久，又还没真正洗清罪名，邓布利多没有把这些变化放在心上，人在经历了某些事后总会改变，礼貌和冷静是成长的表现，这么想着邓布利多终究是欣慰多于怀疑。可他又何曾想过“某些事”是什么事？六年的牢狱之灾，其中的苦与痛，远远不是一句两句安慰关心就可以驱散的，而一杯温水，又可以说明表示什么？他的导师不相信他，他的朋友一个死了，一个背叛了，一个与他绝交不知所踪。这些，如何补偿？
　　“西里斯，西弗勒斯告诉我你的事，彼得已经被抓住了，再等一会你就可以见他了。”
　　“……我知道了，教授。”
　　依旧不冷不热的答道，西里斯小口小口的喝着水，刚才的魔药的味道可不好受，况且他不想抬头让邓布利多继续打量，他不是善于隐藏情绪的斯莱特林，在一切还没尘埃落定时必须步步为营。只是西里斯清楚着斯莱特林善于隐藏情绪，却从没想过就做在他身旁高背椅上的面无表情的男人满脑子都是他的空洞的眼睛。
　　西弗勒斯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作为一个斯莱特林怎么可能会那么在意一个愚蠢的葛莱芬多黑狗！
　　可是……若这只蠢狗还是像以前那样惹人厌他才不会把每一个脑细胞都映出他的模样。阿兹卡班是不是有教育性的功能？！礼貌的冷静的甚至散发着贵族式的高贵的布莱克，还有……不再神采飞扬的空洞洞的眼睛……那抹蓝色依然深渊却静默得骇人……不！深渊？静默？他西弗勒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关注一只蠢狗？！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的魔药教授颇为头疼的按住太阳穴，这都是该死的葛莱芬多蠢狗的错，西弗勒斯狠狠的把视线瞪向西里斯，可眼睛把那人划进视线范围的刹那，西里斯突然抬起了头，身体半转直直的盯着校长室的大门。
　　怎么了么？
　　魔药教授疑惑的看去，只听一声“布丁雪糕”，校长室大门被用力推开。
　　他听到了脚步声么？在这间隔音超强的校长室？这蠢狗的耳朵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灵敏了，甚至是在逃狱后精疲力尽的状态下？想质问想嘲讽，可随即出现的来者让西弗勒斯暂时保持了安静，他看了西里斯一眼，黑色的眸看着那矮小的脏兮兮的驼背男人耸着肩被人推进了校长室，绳子在他手上捆得扎实，余留了一截被拿在后面傲罗的手里，而最后进来的，是尊贵的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他们走了进来，不约而同的看到了那个手握水杯的本该在阿兹卡班的男人
　　“西里斯（布莱克）！”
　　不约而同的，彼得和福吉尖声叫了起来，惊讶而恐惧。西里斯看着彼得，熟悉的脸孔因长期阿里马格斯而两颊凹陷，一双小眼睛不可置信的等得老大。原来他也会害怕么？西里斯空洞的蓝里溢满了令人窒息的哀伤，痛苦的，却没有哪怕一丝愤怒。
　　西里斯以为自己会生气，可再次看到这个“好友”的那一瞬间，从前的怒火化为更刺心的悲哀，他该生气什么呢，生气彼得背叛了他们么？可是，他是不是更应该悲哀自己和詹姆的信任不过是一堆任人利用的东西？时间带走了他的愤怒，却无法抹平坑洼的伤口。西里斯不再看着这个怯弱的发着抖的人，邓布利多会代他解决琐事。
　　“邓布利多！你竟然窝藏囚犯！还在霍格沃兹！“福吉尖声质问着，明明那么义正言辞，本人却害怕的躲到角落，让两个傲罗站在他面前。
　　“冷静，福吉。“邓布利多冷漠说着，意示魔药教授那出吐真剂，”我只是让你看清真相，魔法部不能无用到抓错罪人。“
　　“你！邓布利多！你的意思是我判断失误吗？！“
　　“西里斯被关进阿兹卡班没有经过审判，这本来就不符规矩，福吉。“
　　“我……你！“
　　魔法部部长被说得哑口无言，愤怒的吐出几个不成句的字，看着脏老鼠挣扎着被灌入吐真剂，然后在一问一答中吐露出令人惊讶而愤怒的词句。他是真正的背叛者，是伏地魔忠诚的仆人，他恨波特和伊万斯！
　　“他们都该死！波特！莉莉伊万斯！他们对我好不过是在可怜我！虚伪！他们都该死！“
　　“砰“
　　尖利的带着恨意喊叫在凳椅被撞倒的巨大声响中诧然而止！西弗勒斯愤怒的拔出魔杖顶上彼得的喉咙！天知道他是多想给这只肮脏的老鼠阿瓦达！他怎么能，怎么能这般糟蹋莉莉的信任！
　　魔杖的尖端已经顶住了眼前该死的老鼠的脖颈，只需动动唇，这只老鼠便会成为尸体！可是他没有做到，在邓布利多和傲罗阻拦之前，一直沉默着的西里斯敏捷的按住了他的手，冰凉的触感刹时唤回额他的理智。西弗勒斯恼火的瞪着西里斯，他该挣脱，却在看到那哀伤又带了安抚的蓝时怔住。
　　“……坐下吧，斯内普。“西里斯松开手，淡淡的说着。
　　“……哼，怎么？你怕他死了就证明不了你是清白的么？！“不，他本不愿说这句话！西弗勒斯第一次憎恶自己的毒舌讽刺，他看着西里斯瘦弱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眼睛里又变回起初的空。
　　“………呵，你的确该怎么想……“说着，西里斯移开了视线，彼得被傲罗带走了，他转向了一脸震惊的福吉，”那么，尊敬的部长，证据我已经为自己收集好了，你是否也有了某些决定？“
　　冰冷的语气显露着不可置否强势态度，福吉颤抖着看着宛若深海冰石的蓝眸，想移开视线却似被钉住了般行动不能，无法，他只能强撑着身为魔法部部长的姿态。
　　“你……你想怎么样？“
　　“呵，我想怎么样？康奈利，福吉，你是否忘了阿兹卡班是什么地方？你的错误判断令我在阿兹卡班浪费了六年的生命，还让布莱克家族蒙羞！布莱克家族是高贵的纯血统，是贵族！莫非尊敬的部长认为仅仅是这些还不够例证我的损失吗？“
　　交叠着双手坐在柔软高背椅上挺拔着背脊，西里斯所说的一字一句如利箭箭箭刺进福吉的身体，怯弱在他脸上画上愈来愈浓的暗色。魔法部不能得罪纯血贵族，冤枉了布莱克家的长子已是大罪！
　　“福吉部长，也许你可以开口说话，“西里斯冷着脸努力学习魔药教授的说话方式，他可不习惯抑扬顿挫的贵族式口语，”还是说你觉得等预言家报发表了关于这次魔法部失误后，你才好下决定？我想部长学识渊博应该清楚预言家报的……正当言辞。“
　　“不！不…不可以……不能让预言家报道！“福吉焦急的说道，只是这种急切已经让他丢失了身为部长的威严，”我已经决定了……决定……正名，魔法部将洗清你……洗清您的冤屈，并且…恢复布莱克家族的名誉和…和……和所有财产……您，您觉得怎么样。“
　　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魔法部部长在西里斯冰冷骇人的目光下结结巴巴的说着可以想到的补偿。西里斯听了微微勾起嘴角，移开眼睛补充了一句。
　　“雷古勒斯布莱克，我的弟弟，我知道他被列为了食死徒，但是，逝者已逝，麻烦福吉部长去除他在名单上的名字“
　　去除？霍克沃兹的校长和魔药教授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曾与家族断绝关系的西里斯布莱克会为自己弟弟开脱！
　　“西里斯，虽然雷古勒斯是你弟弟，但是食死徒……“
　　“邓布利多教授！ “锐利的看着眼前褪去慈祥的伟大巫师，西里斯加重了语气，”您该清楚，伏地魔已经死了！不是么，福吉部长？“
　　伏地魔？！
　　福吉狠狠的颤了一下，那个人的名字被明明白白的说出来的恐惧令他无法再保持一丝理智，他只能点头答应，可西里斯不满意于他的哑巴。
　　“请说话，福吉部长。“
　　“……我…我同意…去除雷古勒斯的食死徒名单上……“
　　“很好，即便他活过来了，你也不能改变这个决定，福吉部长。“
　　“活过来？复活？“不，死人是怎么可能复活，魔法界谁不知道雷古勒斯布莱克已经死了，福吉觉得西里斯疯了，阿兹卡班是个容易产生疯子的地方！
　　“我答应。“复活，真是天大的笑话，福吉在心里嘲讽着。
　　“呵，口头说可没用，麻烦部长亲自写下你所答应的事并签上你尊贵的名字，盖上魔法部印章，明天，我会准时光临魔法部。“
　　“你，你的光临是我魔法部的荣幸……布莱克先生……”僵硬的说完客套的话，福吉急急忙忙的写完誓言书，便道别也不说就狼狈的快步走出了校长室。
　　这一任的魔法部部长怕事而怯弱，没有部下在跟前就不需要时刻顾身份姿态，这使西里斯可以更好的无形逼迫他做出承诺。当然，擅长黑魔法并且在凤凰社里参与清扫食死徒任务的西里斯自是有着不一样的气势，他可是杀过人的，而那个福吉，不过是在办公桌前安享其成的懦夫罢了。
　　“西里斯……”
　　“我清楚您要说什么，教授，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食死徒，我也清楚伏地魔是不是真的死了，但是，”西里斯一瞬不瞬的看着邓布利多，眼里有誓死保护的坚定，“我不允许有人伤害我的家人！邓布利多教授，雷尔也是您的学生，他在我离家出走后就被刻上黑魔标记的原因您比我更清楚！”
　　“……西里斯……我应该叫你西里斯么？”
　　“呵，或许你可以叫我布莱克，邓布利多先生。”这样狂妄，冲动的话，邓布利多似乎又看到了当年的十六岁少年。
　　“或许你可以叫我西里斯，沃尔布加布莱克女士。”
　　自己打破自己的怀疑，邓布利多终究也是个普通人，他为了正义与荣耀牺牲了很多东西。对于西里斯，他的学生他的部下，邓布利多到底是愧疚的，他低低的叹着气，看着西里斯破烂的身体，总算是担心了。
　　“我很抱歉，西里斯，你还好么？我想你需要人照顾……”
　　“我会去医疗翼……”
　　“我想你可以把他交给我，邓布利多。”师生谈话被失礼的打断，西弗勒斯在今天做出了第三个出乎寻常的行为！
　　他的话还没落音，西里斯就已经不可置信的倒吸口冷气，完全呆住了！他真的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么？魔药教授……魔药大师被自己酿造的魔药毒傻脑袋了么？西里斯呆呆的看着西弗勒斯，一脸“你生病了”的表情令我们不正常的魔药教授正常化的恨不得给他一记阿瓦达！而对比起西里斯的惊讶，邓布利多的别有意味的笑容更是激怒了西弗勒斯，他立马就想反悔，可狡猾的老人精切断了这个可能。
　　“不不，西弗勒斯，我答应了，你来照顾西里斯，毕竟你的魔药无人能及。”
　　“…………等等，教授，我可以自己……”
　　“扩大我办公室的面积并加上沙发和单人床，邓布利多。”
　　“我知道了，那就拜托你了西弗勒斯。”
　　“不！我…该死斯内普你放开我！”
　　“闭嘴！蠢狗！”
　　“呵呵，年轻人啊~再见，西里斯。”
　　虚弱的身体抵不住魔药教授的大力拖行，西里斯无可奈何有愤恨的瞪着霍克沃兹的校长先生，在绿色火焰燃起之时祈祷着自己日后的生活可以，稍微的，没有，那么多难喝至极的魔药，和来自斯莱特林蛇王抑扬顿挫的冷潮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