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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拾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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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贰
“宋青书背叛武当残杀师叔,不容于武当不容于天地……”
“逆子,早知如此,当年我就应该直接掐死你!弑叔之罪,你良心何在……”
几个人几场景,就像皮影戏似的,走马观花的就过完了一辈子,冬雪里天地苍白,墓牌简陋得令人心酸难过,旁观之外,青年疲倦飘渺的身影虚空而跪。
“爹……对不起……“
“青书!”
烛火明灭,宋远桥猛的惊醒一身冷汗。这已经历经了数十年世事的男人惊慌着死死的抓着被子瞪大了双眼,鼻息混乱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太阳穴突突的跳着一阵疼痛,宋远桥狠狠地皱紧了眉,心里抽搐的厉害。
墓碑……弑叔……
怎么会……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紧紧的闭了闭眼,宋远桥几下调息平定了絮乱的内气,却仍旧无法从梦境里脱离。他睁开了眼,定定的看着手里被褥的绣纹,好一会儿才猛地抬头,看着窗外渐明的天色,伸手扯来了外衣就飞奔了出去。
武当弟子休息的地方在玉虚宫的右后,长辈们的住处则在左后。宋远桥随手把外衣乱糟糟披上绑了个结,才睡起的头发飘飘荡荡的,完全没了平日里儒雅大侠的形象。他快步跑着,远远的看到那已经燃起了灯烛的房间,神色焦急。
“青书!”
“砰”的一声大力推开了门,宋远桥闯了进去,只见里头已换好衣服的少年双手捂着怀里孩子的耳朵,似是怕扰醒了他,又似下意识的保护,宋青书的整个身子牢牢的遮掩了无忌的身影,再看清了来者是谁时,才把一脸的戒备换做了惊讶和疑惑。
“爹?!”压低了声音唤道,青书松了绷紧的神经肌肉,手臂上挂着尚未清醒的孩子和小一寸的外衣,若不是宋爹爹突然闯进来,他已经帮无忌换好衣服了。
“师兄……”那推门的声音太大,到底是惊扰了睡梦里的孩子,无忌皱着一张小脸委屈的寻着人,然后树熊似的伸着双手双脚缠上了熟悉的温暖。
宋青书半跪在床头的身子向后仰了仰,左手托着无忌的屁股把他抱牢了,他对宋远桥无奈的笑了笑,在男孩耳边柔声的哄着:“我在,无忌乖,再睡睡,还没到时辰。”
“…呜…师兄陪我……”
“好,师兄陪无忌。”
朝夕相处下可是把带小孩的活做熟了,宋青书缓缓的把无忌放在床上,哄了几句又塞了枕头进小孩怀里才得空去理宋远桥。
“爹,您进来坐吧,被在门口吹风了。”青书把门关好,拉着宋远桥坐下,又倒了热茶上来,“爹怎么了,这般着急的……”
“……不,没什么……”一股脑的把茶灌进肚子里,渐暖了的身体连带着先前的慌张也压抑了下来,“人老了,一醒边睡不着了,就来看看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爹忘了么,今天不是无忌外公来么,白眉鹰王就待了一会,起晚了无忌就见不着了,”知道父亲不愿说明,青书悄悄打量着宋远桥,确定他没事后才顺着话题说道,“昨夜入睡前无忌还说要我一定记着叫他起来。”
“你和无忌孩儿……倒真的是有缘……何时见你这么记着一个人。”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宋远桥抬眼看了看屋里的孩子——不知是不是察觉不到熟悉的气息了,男孩几个翻转似乎就要醒来,“他许是醒了,你去看着他吧,爹也回房去收拾收拾。”
“爹拿着披风,别受寒了。”
“嗯,你的伤,注意着点。”
“青书知道。”
莫名其妙的来了又莫名其妙的走了,宋青书看着父亲走远,才撇撇嘴嘀咕了一句“爹莫不是梦魇了”,又摇摇头推翻自己的想法,宋远桥一代大侠,怎么会被噩梦吓着。青书笑着自己不现实的猜想,几步走回床头前,发现那原本应在熟睡的孩子正睁着一双黑琉的眼睛看着自己。
想来还是被吵醒了。
宋青书好笑,他撩了衣袍坐下,伸手在孩子额上刮了一道:“怎的,原来是早就醒了?”
“师兄不在身旁……”低声的反驳者,无忌委屈的撅着嘴,缩在被子下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才忽的一个鲤鱼打挺跳进了少年怀里,“师伯怎么了?”
“也许被梦魇着了,”拍拍赖在怀里不肯动的男孩的头,青书佯怒着道,“快起床,穿好衣服自己去洗漱。”
“早知道我就继续装睡好了……”
“嗯?!”
“我这就去!”
不甘不愿的耍赖皮,张无忌抱着少年的腰扭了几下,在宋青书笑眼哼声里一个激灵的跳下床穿衣服。他最怕师兄笑眯眯的仰下巴,虽是好看得很却也危险得很,张无忌不愿惹师兄生气。
“把棉衣穿好,热水就在外头烧着。”
“知道了,用完了要再烧一壶么。”
“你那么丁点大的脸能洗一壶水?!别给我用完了。”
“我的脸不小!”
“嗯,很大很大,快去。”
“师兄只会敷衍我,啊,怪婆婆,你这么早就去采药了啊。”
瘦瘦小小的孩子对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抱怨了一番,打开门后看到背着一箩筐的草根子的怪婆婆时吓了一跳,看清了是谁后才夸张的拍着胸脯说道。怪婆婆对无忌这么不经吓的举动打趣了几句,一脚踏进房间里抖下了几片枯叶子。无忌看着她走进去,黑溜溜的眸子里一闪而过了几丝复杂之色,他抿着唇,拿袖子胡乱的抹了把脸,收回踏外的脚,转身就一溜烟的跑进了房。
“哎,无忌孩儿怎么又回来了?”
“无忌你就洗好了?”
坐在座榻上的两人同时问出了声,只见怪婆婆拿着一个土罐子,枯瘦的手从里面舀出一糊黏稠的药浆往宋青书的右手手腕上抹去。
那药是这些天来宋青书用于疗伤的,无忌认得那股子难闻的味,他搬了张小板凳来,坐在青书身边支着小脑袋。
“我洗好了的。”
“那也去吃早饭啊,做什么在这闻药味。”宋青书不知什么毛病,自己喜欢制药却不喜欢把药用到自己身上,无论好坏的他都觉得难闻的很。
“我等师兄一起,”无忌嘟囔着不肯走,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宋青书的手,有些愧疚,“还疼么,师兄……”
“傻瓜,早就好得差不多了,”伸手给了小孩一个脑瓜崩,青书扭过头又对着怪婆婆无奈道,“婆婆你别包那么厚,都成粽子了。”
“不包成那么厚怎么固定,你以为你就单纯的被划开了一条口子啊?!”手上动作着又缠了几圈绷带,怪婆婆不理青书的抗议。
“难看。”不满的抱怨着,青书对自己的包子手抱以深深的怨念。
“忍几日便好了。”
“您前些日子也这么和我说。”
“年轻人怎么一点耐心也没有。”
“老了就有耐心了,”撇撇嘴,青书跳下了坐榻打算把这一老一小的带去吃早饭,“无忌在这等着,我去取披风来。”
说着便走进了寝室里,留下张无忌和怪婆婆眼瞪眼的坐着。
怪婆婆看了眼无忌,垂眸从茶几上拿起茶杯喝了口暖身,再次抬眼时眼里一片凌厉:“怎么小子,怕老身对付你师兄?”
“无忌不敢。”视线转移,张无忌留神着自家师兄的动静,随口就回了一句。
“呵,你不敢?小子,即便你敢,你知道老身的药是什么制的能用来做什么么?”嘲讽的不屑哼道,怪婆婆看着张无忌闭眼,睁开时目光定在自己身上,一片冰冷。不似平日里的天真,不似以往的孩童无知,怪婆婆冷笑着想道,这宋青书知不知晓,他呵护着的孩子根本就不需要他的保护,经历过死亡和虚伪逼迫的孩子,怎么会没有成长。
从那一刻亲眼看着双亲自刎起,他张无忌不再是那个不知世事的孩子。
眯起了眼,怪婆婆撑着坐榻笑得诡异而危险,她的脸慢慢的靠近了张无忌的脸,沧桑的眼睛里锐利而带了探究。
“小子,有心无力事尽失,你想想,若那天护人的是你,你能护得你师兄不受伤害么?”
“我……呃…咳咳……”
枯瘦的手指适才在为少年疗伤,此刻却几欲要了张无忌的命。
五指成爪锁扣咽喉,老人只稍稍一用力便勒得男孩喘不过气来!
“哼,你看,你护不了,还是乖乖的躲在你师兄背后吧,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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