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花心不是错》冰雪九九

12、我算不算得上喜欢轩哥哥了？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琳琳，因为说了也没用，只会让我更麻烦。
　　六月的天空像个娃娃脸，变化莫测。
　　国权今天出院了，月桦姐打了几次电话来，但我都没有接，然后就直接把手机给关了。琳琳约了男朋友，离开店子前还不忘问我：“文晴，真的不去吗？”
　　“哪有时间去呢？今天得把这个月的帐给算好。”我一本正经地摊开帐本。琳琳叹了口气抗议道：“你别把自己困死了好不好？”
　　“你又乱说什么啦？”我嗔怪道。
　　琳琳摇了摇头，装作专家般指着我的脑袋喃道：“跟你做了这么久的死党，你会不懂我说什么？”
　　“好了啦，再说下去你要迟到了！”我毫不留情地把她推了出去，既而拍了拍手，庆幸自己终于把这瘟神给赶跑了。
　　“你好像刚忙完嘛！”一把幽幽的男声从我旁边传来，我侧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医生。怪了，他怎么来了？
　　我向他走近，甜甜地笑着问：“什么风把你这位大医生吹来啦？是要光顾我买礼物给女朋友吗？”
　　“缘轩的精品不仅新潮可爱，更是老板娘为每一对情侣精心挑选的礼物，不怕让我这个粗人给糟蹋了吗？”他笑着在我身后说。
　　把他领进了店里后，我拿出一套新进的水晶摆到他面前介绍道：“水晶代表永恒，你认为这纯洁的物品，会是那么容易让人糟蹋的吗？”他笑了笑，径自环视这精致的小店，然后一脸兴味地问我：“若是送给你的，你会想要什么？”
　　我愣了一下，然后轻笑着说：“X先生，我是老板娘，我想不需要你这么客气了吧？”
　　“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他如梦初醒地给我递过一张名信片。
　　“凌志轩……”我反复细喃着这个名字，然后错愕地看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小傻瓜，记着了你的轩哥哥没有？”凌志轩推了推我这颗正轰隆隆的脑袋。我隐约想起了些过去的往事……

　　十多年前的一天……
　　“轩哥哥，你们真要走了吗？”小文晴正死死地拉着凌志轩的衣角。小小年纪的凌志轩已经是个很绅士的男孩了，他牵起小文晴的手，认真地告诉她：“轩哥哥虽然移民了，但还是在远方惦记着文晴的。”
　　“那长大后你还会回来吗？”小文晴泪眼汪汪，甚是可爱。
　　“恩……”凌志轩稍有考虑。
　　“你给人家一个肯定的答案啦！”
　　“会，我会完成我的理想，当个大医生回来的。”
　　“回来后再陪文晴玩？”文晴瞪着大眼睛，企图得到更肯定的答案。
　　凌志轩凑到文晴面前，搂着文晴柔柔喃道：“肯定会回来的，那时候文晴就会成为轩哥哥的新娘子。”
　　“好，只要轩哥哥回来，文晴就当轩哥哥的新娘。”小文晴一脸的认真。
　　凌志轩笑得很灿烂，“那我们拉勾勾……”
　　“拉完勾勾不许反悔哦……”

　　想着想着，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然后绕过柜台，兴奋地搂着凌志轩喊道：“轩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轩哥哥轻轻把我拉开，捏着我的鼻子抗议道：“好啊你，竟然现在才记起我，真没良心！”
　　“这不能怪我啊！”我拍开他的手，“那时候我们才做了四年邻居，你走的时候我也才五岁，怎么还可能记得住你的样子嘛，而且，你现在还变得这么帅了！”
　　“呵，别给我带高帽了！”
　　“才没呢！凌伯父和伯母都安好吧？”
　　“还不错，在美国享福呢，伯父伯母呢？有没有被你这个调皮鬼给气坏了呀？”
　　我毫不客气地送了他一脚，不满地喃道：“你怎么这个样子说人家啊？对了，你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抬起了手，指着手表对我说：“如果你不介意饿肚子的话，我可以继续在这里跟你聊，但前提是先让我填饱肚子。”
　　“先说明哦，这顿我请，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吧！”我挽着他的手，甜甜地笑着。
　　轩哥哥笑着点头，然后帮我关门，继而跟我碰肩去停车场拿车……

　　坐在豪华的餐厅里，我不满地抗议道：“真想把我吃穷了？”
　　“少担心了，傻丫头，你认为我会让你付钱吗？尽管放心吃吧……”
　　“你说的哟，我可不客气！”我认真地拿起菜牌，毫不费力地点了满桌子的菜，笑着看轩哥哥目瞪口呆的样子。
　　饭饱后，我边擦着嘴边问：“轩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这次回来是为什么啊？”
　　轩哥哥喝了口水，又是一副笑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这次回来有两个目的，一是到医院去进行为期半年的医学研究，二是我爸妈要求的，给他们找个媳妇回去。”
　　轩哥哥说这话时眼睛是盯着我看的，我想起了小时候的那番对话，还是轩哥哥搂着我的情景，心跳猛然加速，脸也不由自主地发烫。一颗脑袋低得快要连我自己的心跳声都要听得一清二楚了。
　　“文晴，你有在听我说话吗？”轩哥哥喊了我。
　　我抬起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笑着打趣道：“轩哥哥你那么出色，谁当了你的妻子，肯定能过一个很完美的人生。”
　　“那你有没有想过跟我一起过这个完美的人生？”
　　“我……”我愣愣地看着轩哥哥，不发一语。
　　“你应该没有忘记那个约定吧？你说过我回来后，就会成为我的新娘的。”轩哥哥对我微笑着，似乎我的答案对他十分重要。
　　我不安地扯着餐巾。小时候说的约定我都快忘得一干二净了，轩哥哥怎么还能记得这么清楚？老天爷是不是赐他这么个脑袋来捉弄我的呀？
　　“文晴，很对不起。”
　　什么？我不解地看着轩哥哥，陪笑道：“轩哥哥，你……”
　　“或许我是太冲动了，但我真的想告诉你，这些年以来我一直都在想着你，那个爱笑爱闹的小文晴究竟现在变成怎么样呢？偶尔一次在医院里听到了有人喊你的名字，我本来还不确定是你，但看着你微笑的样子，我就知道，那个人肯定就是我朝思暮想的文晴了。可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样的关心那个男病人，后来跟你聊了一会天，我才知道，你不是那个只会缠我的小丫头了，原来你已经有意中人了……”
　　轩哥哥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完后，还不忘看着我的反应。我沉思了几秒，愣愣地问：“既然你知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为什么还要问我记不记得儿时的约定？”
　　“那是因为……”轩哥哥顿了顿，“我想跟他公平竞争。”
　　“你肯定我可以忘记他吗？”
　　他摇了摇头，然后信心饱满地告诉我，“虽然我不肯定你能忘记他，但我肯定你会答应我跟我去美国的。”
　　“你还是没变，一样的自信，轩哥哥，过份自信并不是件好事哦！”我笑着提醒他。
　　轩哥哥握着我放在桌面的手，深情地说：“也许其它事是不能过份自信，但对于你，我不允许自己有半分懦弱。”
　　我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握着的我的手。那份温暖是我熟悉的。
　　记得小时候，每次受委屈了，我就会躲在轩哥哥怀里放声大哭，那时候轩哥哥总会轻轻地吻着我的额头，然后对我说：“文晴乖，再哭轩哥哥不喜欢你咯！”
　　也许在那个时候，年轻的心早已产生情愫了吧？但我对轩哥哥的，究竟是亲情，还是爱情呢？
　　这一点我到现在还是没弄懂。坐在车上侧面偷看着轩哥哥的脸，我发现现在的他的确是变了，小时候就知道他好好看，好看到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形容。现在我知道了，那是一份让人安心的忠诚感，轮廓分明的脸渗着成熟的气息，这样的男人，才是一个女人梦寐以求的吧？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轩哥哥突然把头凑到我面前说：“文晴，如果我现在亲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轻浮？”
　　“如果我说会呢？”轩哥哥的近距离特写让我不由得脸红心跳。
　　他淡淡地笑着，在我额头上铬下了一浅浅的吻，像蜻蜒点水般不留痕迹，我愣愣地看着轩哥哥，然后打趣道：“真不怕我以后不答应跟你约会啊？”
　　“你是说？”他惊讶地看着我，我迅速地在他脸上印下一吻，飞快地逃出了汽车，朝他挥手道：“明天见，轩哥哥！”
　　转身的那刻，我流下眼泪了，这是我最后一次为国权流下的眼泪。经过今天，我的记忆里就不会再有余国权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