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同人之相互温暖》苏忆桥

6、小耳朵来酒吧啦 “我也带你

　　那次拉面馆相识之后，我开始频繁地去“算了”酒吧找黎吧啦。我们很快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当然，大多数时候是她在我面前叽叽喳喳，少女的心思有时就像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非要弄到天翻地覆世界毁灭不可。

　　毫无疑问，黎吧啦是个热恋中的少女，我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她对我倾倒着她内心所有的雨季。不过，她热恋的对象不是许弋，而是张漾，篮球场上那个野兽一般的少年。

　　哦，对了，她和许弋分手了，就在我和她相识不久。

　　“小耳朵，你说我是不是坏透了，我玩弄了一个纯洁少年的感情。”黎吧啦指着手机上成百条的未接电话和短信对我说。那些未接电话和短信全部来自同一个名字，许弋。

　　“小耳朵，你真的喜欢许弋吗？许弋这么惨都是拜我所赐，你为什么还跟我做朋友？”黎吧啦半是困惑半是调侃地问我，说完又自顾自地咯咯笑起来。

　　我没有吭声，依旧是一张纯洁如百合花般的面瘫脸。黎吧啦对我这张面瘫脸总是毫无办法。

　　“小耳朵你这么好，你不要喜欢许弋，许弋配不上你，他最近变坏了！”黎吧啦揪住我可爱娇小的耳垂在我耳边嘟囔着。

　　的确，听说许弋跟黎吧啦分手后开始打架酗酒，成绩也变差了。

　　不过，这样子才有意思不是吗。当剧情变成纯洁少年黑化之路后，许弋，我又该怎么调教你呢？！我眼里的光愈发诡谲，变幻不定，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黑暗气息似乎把我旁边可爱的坏女孩吓了一跳。

　　黎吧啦弱弱地看着我：“小耳朵你好奇怪耶，你明明是个乖小孩，却会抽烟，还会喝酒，感觉你一点也不怕酒吧里的那群烂人。”她一根一根掰着手指头数着我的那些在她看来颇为违和的行为。

　　我静静地听着她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回想起我第一次去“算了”酒吧找她的场景，笑而不语。

　　“算了”酒吧坐落在这个小城最偏僻的角落，就在一条混乱嘈杂的小巷背后。那里鱼龙混杂，形影交错，性与酒精，烟草与暴力漂浮在空气中，混合成一股堕落与颓靡的气味，然而这里确是坏女孩黎吧啦每晚驻唱的地方。

　　这里也是所有天中的乖孩子好学生们望而却步的地方。他们对这个地方有胆怯，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无视。作为祖国未来的花朵，他们的人生光明无限，不需要在意角落里的黑暗。假装不知道，就等于不存在。

　　然而，黑暗里的人们也在平凡而普通的生活里每日挣扎浮沉。

　　于是，在一个燥热的傍晚，乖女孩李珥走进了“算了”酒吧。进门的一瞬间，我能感觉到有无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直喇喇地刺向了我，我眼神暗了暗，目不斜视、规规矩矩地走到吧台前，落座。

　　“来一杯血腥玛丽。”少女稚嫩的声音如清风一样拂过整个酒吧。霎时，更多目光向我刺来。

　　对此，我一点也不感到奇怪，毕竟，任谁看见一个穿着天中典型的蓝色校服，半长短发乖顺地垂在肩上，肤色白皙，脸颊红润，贝齿微露的兔小乖一样的好女孩突然走进了酒吧都会产生这谁谁是不是走错片场的错乱感。而且，这只兔小乖看起来似乎格外的软萌易推，就看谁下手最快！

　　很快，下手最快的人出现了。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小青年急急地向我走来，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同样是杀马特风格的小跟班。他们半包围一样将我堵在吧台前，领头的把酒瓶“啪”地一下扣在吧台上，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小妞不错啊，第一次来？！”领头的彩毛故意在我面前把叼在嘴里的烟吐到了地上，还自认潇洒地撸了撸自己那一头惨不忍睹的“绣发”。

　　“恩，第一次。”我端着酒杯的手四平八稳，纹丝未动。

　　“要不要哥几个带你去玩儿点好玩儿的，啊？哈哈哈！！”彩毛和他的杀马特跟班笑得花枝乱颤，磕了药一般，仿佛只有这样夸张的笑才能昭显他们的存在感。

　　“我也带你玩儿点好玩的，要不要？”我慢慢地转过身来，轻描淡写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动作不带一丝烟火气，然后给了他们一个温软的笑容。

　　“老板，这是赔你酒杯的钱。”我把一百块钱静静地放在吧台上。

　　“你们要玩儿哪个？”左手，酒杯的玻璃碎片在指尖翻转；右手，白玉纤纤的两根手指夹着红色的毛爷爷。从外表上看，我还是那个乖女孩李珥，但我知道，此时我的气质已经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变回了真正的李珥，暗夜女神李珥，妖娆多姿，但出手狠辣。

　　彩毛们被我的动作惊在了那里，嘴角的笑容还未消去就僵硬在那里，像条扭曲的地震裂缝。他们的瞳仁里映照出我现在的样子：女孩眼中射出狼一样的光芒，又倏尔不见，笑容温软如旧，但背后仿佛尸山血海。女孩站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

　　“你们在干什么？”黎吧啦看起来刚刚在后台上好妆的样子，甫一出来就看到被围在众人中间的我。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是认出了我，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一把将我拉过来护在身后。

　　“她是我罩着的人，你们最好不要来惹她，人渣！快滚！”黎吧啦神色虽有些微慌乱，但大体上还算淡定，在用她一贯任性的腔调吼了一声之后，以彩毛为首的小混混果然很快狼狈退场。领头的彩毛离去时还颇不甘心地回头看了我一眼，但一接触到我黑暗诡谲的眼神，踉跄了一下之后马上就落荒而逃。后来我才知道，黎吧啦既是酒吧被众人热捧的驻唱歌手，再加上疯狂追她的黑人和作为地方一霸的表哥在背后罩着她，因此混酒吧这片的，基本没人敢欺负她。而现在她说罩着我，这些彩毛也自然不敢有二话。

　　当然，早在我看到黎吧啦的那一刻，就悄然地放下了手中的碎片，强压内心嗜血的欲望，一瞬间恢复成那个软萌易推倒的乖女孩李珥。

　　“这是赔你酒杯的钱。”等黎吧啦回头的时候就看到好姑娘李珥正一边细声细气地对吧台小哥说着道歉的话，一边把手中的一百块钱递了过去。

　　小哥似乎惊愕于我的画风突变，不过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还是迅速地接过了钱，不吭一声地退到角落里自顾自调酒。

　　“这酒杯是怎么回事？那群人渣摔碎的？！”黎吧啦看着一地残骸一脸气愤道。

　　“恩。”我低着头，依旧细声细气地回答，作文静状。

　　可怜的彩毛们！（大雾）

　　“操！那群人渣，下次再遇到看我不搞死他们！”可爱的坏女孩黎吧啦一边愤愤地为我抱不平，一边又偷偷用怜惜的眼神看着我。现在的我在她眼中一定是个从没来过酒吧，一来酒吧就因为被流氓缠上而吓傻的可怜孩子。

　　“我是来听你唱歌的。”好女孩李珥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用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静静看着黎吧啦。果然，黎吧啦一秒就被我攻略了！

　　“好啊！^_^ 谢谢那天你的伞！”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黎吧啦，黎吧啦的黎，吧啦吧啦的吧啦。”

　　“我叫李珥。”
　　“耳朵的耳？”
　　“差不多吧，加个王字旁。”
　　“有这个字？”黎吧啦好奇地问。
　　“恩。”我用指尖蘸着吧台上洒出的酒水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我的名字，李珥。

　　“哇，小耳朵你的字真好看！你一定是个好学生！”

　　吧台上的字锋利狂狷，一笔一划尽是风流，是□□继承人李珥的字。

　　“哇，小耳朵，我叫你小耳朵怎么样，你的耳朵真可爱！”
　　“小耳朵！小耳朵！小耳朵！”
　　“从今往后，只有我才能这么叫你！”

　　黎吧啦任性地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我心里涌起无限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