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李珥，不要做傻事（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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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吧啦的葬礼简单至极，只有寥寥几人在场。令人没想到的是，她早已出国的父母听到消息后竟然双双出席。吧啦的妈妈是个优雅高贵的中年女人，在葬礼上哭得肝肠寸断，有几分真假尚且不知，她的爸爸则自始至终冷着一张脸，沉默不语。或许在场真正疼她的只有她的奶奶。老太太抱着吧啦的遗像一动不动，脸上的皱纹扭曲的几乎要掉到地上，吧啦的妈妈一靠近，她就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中仇恨的目光令围观者战栗不已。
遗像上的吧啦十四五岁的样子，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原来我的吧啦也曾有过这么富有朝气的时候。
张漾并不在场，倒是许弋出席了葬礼。他穿着一身黑衣，面容庄重，眼神如一潭死水。看来，在死亡面前，一切爱恨都变得微不足道。
我也一身素黑，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对着笑容灿烂的吧啦鞠了三躬，很快转身离去。从吧啦的葬礼上出来，我独自一人来到了郊外一座废弃的小楼屋顶，吧啦经常在半夜的时候来这里抽烟，后来也带我来过几次。现在，伊人已逝，独留我一人站在楼顶上迎风而立，手中的香烟明明灭灭，如这世上同一时刻死去和出生的万千生灵。
“女孩不要抽烟。”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让沉浸在悲痛中的我吓了一跳。我回过身去，竟然是许弋！
“你怎么在这儿？”少女的声音不再娇软，反而多了几分冷厉锋利。我既然已经发誓不再伪装，自然也就不想再在他面前装什么小白兔，更没了心思和他玩什么捕猎的游戏。吧啦的死对我打击至深，让我突然不想再游戏人间。
不过我的画风突变显然让许弋大吃一惊。我看到他的眼里划过惊讶和纠结，看到我对他不管不顾，继续熟练吸烟的样子，尚显稚嫩的少年似乎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是跟着你来的。”许弋的回答让我有些惊讶，不过想到他骨子里的单纯善良也就并不奇怪。
“怎么，你怕我会做傻事？”我猛地靠近他，对着他俊逸的侧脸轻弹了几下烟灰。又很快缩回身来，跟他隔着一段距离站定。果然，许弋这个傻孩子看到葬礼上乖女孩李珥异常的样子对我有些担心。
许弋被我的动作彻底惊到了，虽然表面上还是那张云淡风轻的冷脸，但我注意到他双耳微红，眼神更加纠结和担忧，似乎还有些同情。看来他以为，黎吧啦的死对我打击太大，让我性格大变。
“李珥，不要做傻事。”许弋语调微冷，固执地重复道。
“你说的傻事是指这个？”我趁他反应不及，嗖的一下站到屋顶边缘，一边对他调笑一边还漫不经心地做了个假装摔倒的动作。
“李珥！下来！”许弋看到我的动作，脸倏地一白，飞快地跑到我面前，没有犹豫地对我伸出了手。
我直接无视了他的手，轻巧的跳了回来，飞快的跑到许弋耳边，用充满恶意的语气对他说道：“我这个破鞋和黎吧啦一样死了不是更好？！”“这样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玩弄你的感情了！”少女眉眼天真，语气调皮，不谙世事，却对着面前这个善良干净的少年说着这世上最恶毒的话，一如曾经的许弋对李珥。
许弋闻言，脸变得更白，眼含哀痛，终化为自以为是的冷酷和麻木。
“对不起！”沉默良久后，许弋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转瞬即逝。
可是，听到许弋的道歉，我不仅没有感到如释重负，内心反而更加沉郁。我转头看许弋眼中的自己：黑衣的李珥衣袂纷飞，手中的烟灰随风而逝，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疏倦。
“不，其实你并没有错，是吧啦欠你一声对不起！”
“可惜，她再也没有机会说了。”少顷，我对许弋淡淡地说道。言毕，烟抽的更凶。
“李珥，不要吸烟，对身体不好！”许弋突然转身看我伤痛的眉眼，眼中藏着浅淡的温柔，少年的声音依旧低沉冷淡，像优雅的大提琴，但我却无端地多了一层烦躁。突然很想激怒他！
“怎么，你以为你是救世主！现在是在拯救堕落少女吗？”
“你自己吸烟，打架，泡吧，堕落的一塌糊涂，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对我说教？！”
我柔情似水的把我的脸贴近他的脸，让他更加清楚地看到我脸上的嘲讽。
许弋眼里的温柔倏地消失殆尽，他瞪着我，眼里变得空无一物。
“的确，我又有什么资格管你？”他的声音冷得掉渣，可以冰封千里。
“你自己好自为之！”
我站在楼顶，目送着许弋远去的背影。少年身姿依旧挺拔，行走如风，却仿佛无端多了些沉重的东西。
我看着烟头从高空坠落，一个微弱的火花，绝望地掉向早已干涸的草地。草地下面，是一片黑色的肮脏的泥土。
我们都在长大。
而成长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李珥，不要做傻事（小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