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寿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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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锦绣妹妹果然是个出色的！”慧柔郡主赞道。
安惠县主也在一旁点头：“果然不负才女之名！”
连郡主和县主都定了调子，锦绣知道，这个魁首就算是花落自家了，虽然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谦虚道：“两位姐姐过奖了，锦绣才疏学浅，哪里能担当得起‘才女’之名，不过是几位姐姐抬举罢了！”
“锦绣妹妹也太过自谦了！”慧柔郡主道。
旁边就有不少小姑娘过来恭喜锦绣。都是一群明珠朝露一般的小姑娘，虽然并不认识，锦绣却知道这些都是原本熟识的人，不敢失礼，一一还礼，道一句：“承让。”
大家就纷纷讨论榜眼和探花应花落谁家。
一番讨论下来，万娴静因作了“因风还共落”这句，被评为榜眼，安如县主的“珍重孤竹君”，就作了探花。一群小姑娘们又叽叽喳喳地讨论开来，场面热闹非凡。
万娴静看到自己又被压了一头，心里恼怒，不咸不淡地跟锦绣说了几句“恭喜妹妹又拔得头筹”，便气鼓鼓地在一旁不说话了。
绘姐儿本来跃跃欲试的神态现在也像是霜打的茄子了。自己的姐姐有几斤几两，原本是清楚得很，这才撺掇了万娴静去和她争，最好能弄得她下不来台，常言道，登高必跌重，她从前那样不可一世，今日可要尝尝被人嗤笑的痛。
可是没想到，让她误打误撞，夺了魁！
锦绣狠狠看了绘姐儿一眼。有些事情，她不管，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如果不是绘姐儿在其中挑唆，万娴静未必会这样嚣张跋扈、气势逼人。
如果不是自己误打误撞，拿了第一，在这些贵女面前，自己就要颜面扫地、抬不起头了。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挑衅自己了。
锦绣心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只可惜这礼让也是有限度的，如果她再触碰到自己，就真的要给点教训了。不要因为作为妹妹，就可以无限度地挑战自己的底线！
绘姐儿只觉得锦绣的眼光里有些阴暗，自己又心虚，忙避开了她的视线。
湄姐儿看了心中直笑，这个万娴静，是个争强好胜的，偏偏每次都比不过绣姐儿，也难为她了。不过刚才好像注意到绘姐儿跟她在一边窃窃私语，绘姐儿人大了，只怕是心思也大了，倒要找个机会跟姑母说一说。
正当万娴静恼怒、湄姐儿暗笑、锦绣有苦难言的时候，有几个丫鬟婆子匆匆过来，行了礼，要带众位小姐们赴席。
幸好快要开席了。锦绣不由得舒了一口气。习惯了生活在自己的一隅，她很不习惯作为人群中的焦点，似乎是剥光了自己的衣裳被人肆意打量一样。
而旁边的程奕源却惊讶的合不拢嘴。这还是原来那个顾锦绣吗？不过是几天没见，完完全全像是换了一个人，连字迹、眼神、个性都换了，与原来没有一丝一毫相近之处！
他不由地看着她的背影，虽然背脊挺得笔直，却有些气急败坏，这是怎么了，谁惹到她不成？
凭良心说，她的诗句确实也有几分功力，他也不是徇私而判。难道自己让她大出风头，她还不领情？
他丝毫没想到自己就是那个始作俑者。
锦绣拉着苏明珠的手疾步前行，好像生怕背后有什么人追上来不成。苏明珠回头望了望，不过是正常的丫鬟婆子们簇拥着，并未见到旁人，也不知道这个顾锦绣到底怎么了。
她虽然与她是旧相识，但是多年不见，回到京中又听说的都是一些蜚短流长，但是眼看着也不像那么回事，就不敢妄下定夺。
也许是怕了那个万娴静吧！
寿宴安排在正房后的花厅里，男宾女宾分开就坐，用绣着三阳开泰、年年有余的落地罩隔开。
花厅周位鲜花盛开，姹紫嫣红，四周的的朱漆冰裂纹的窗户都打开了，厅中花香扑鼻，暖风徐徐吹来，让人陶醉。
淑和大长公主在首席坐了，几位德高望重的公主王妃挨着她坐了，各家公侯命妇才纷纷在次席、再次席就坐。
锦绣注意到，自己跟着程氏坐在了次席。也就是说，自己家在朝廷里的地位，还是比较接近核心圈的。这也难怪，本朝虽然有不少公侯伯爵，可是有一部分已经远离朝政，既没有一官半职，也没有一技之长，只不过领着一份俸禄，章台走马、纵情声色，碌碌无为，等死而已。
而自己的父亲顾清荪被封为镇远大将军，镇守西北。也算是年轻有为了。怪不得大家都能容让她的臭脾气，因为惹不起嘛！
锦绣看着这一席面上的贵妇们，有自家母女三人，有大舅母甘氏、二舅母罗氏带着湄姐儿、清姐儿，有定国公府的苏夫人带着苏明珠，还有永定侯府甘夫人带着自家的两个女儿，年纪还小的很，只有八九岁的模样，一脸稚气。
锦绣这才想起来，大舅母甘氏，就是这永定侯府出嫁的姑奶奶，定国公府的苏夫人，就是大舅舅的堂姐妹。果然，这些公卿之家都是相互联姻的，紧紧地抱成团儿，将家族命运连接在一起。
花厅里还搭了个小戏台子，咿咿呀呀地唱着折子戏。程氏指着戏台子，对大舅母甘氏道：“这个倒是有趣，是谁的主意？”
大舅母笑道：“还能有谁，是源哥儿和琛哥儿想出来的。”
定国公府的苏夫人便笑着说：“琛哥儿最是顽皮，整天像猴儿似得上蹿下跳，也只有跟着源哥儿的时候，才能安静一些。”
锦绣听了，便知道这个“琛哥儿”是定国公府的长子苏明琛了。她朝着苏明珠眨眨眼睛。苏明珠凑到她耳朵旁边，轻声说道：“我娘说的一点也没错，我哥哥就是个坐不住的，我爹爹说，要将他送到丰台大营去呢！”
丰台大营是是卫戍京城的重要部队之一，驻扎有十二营军队，不少勋贵之家的弟子都会在十四、五岁的时候进营历练，有机会的话，能够累积些军功，作个从四品的副参领是没有问题的。如果表现出色的话，封侯拜相也不是没有可能，锦绣的父亲和二舅舅，就是出身军营的，等到纪哥儿大些，估计也是要走这条路子。
“那你岂不是很久都要见不到你哥哥了？”锦绣跟她耳语着。
苏明珠狡黠一笑，道：“我才不愿意见着他呢，他总是欺负我。他去了西山大营，家里刚好清静些。”
锦绣见她一副小女儿的神态，看得出来她和兄长之间的关系处得很好，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笑着说“欺负她”的话了。
“不过，我哥哥走了，就没人再护着我了。”果然，苏明珠还是有些苦恼的。
二人正说着悄悄话，冷不防静和大长公主说道：“绣姐儿，过来给我瞧瞧。”
锦绣不妨有人点她的名字，有些意外，忙收敛了神色，笑着去了静和大长公主那里。
她走路从容不迫，进退有度，颇有凤仪，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静和大长公主就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她一圈，点了点头，道：“是个好孩子！不仅相貌好，才学也好！”
锦绣没料到静和大长公主会这么说。听这个口气，难道外面都盛传她的才学好？对于从前的锦绣而言，与其说这是褒奖，不如说这是讽刺吧。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恭恭敬敬答道：“公主过奖了，家里请了女先生，我就跟着学了几天，哪里担得起‘才学’这两个字。”
静和大长公主笑意更深：“你可不要谦虚，刚才芳姐儿和蓝姐儿都说你作诗作的好，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啊！”
原来是慧敏郡主和慧柔郡主。锦绣嫣然笑道：“两位郡主姐姐抬举了！”
“能得到芳姐儿和蓝姐儿的抬举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况且刚才我看了大姐的抹额，做的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哪天也去指点指点我们家的猴儿，让她也收收性子！”
这简直就是赞誉了。
“姑祖母，您又在给小柔找老师，让小柔学绣花，小柔知道了，肯定是大不高兴！”慧敏郡主笑道。
原来这静和大长公主生了三个儿子，并没有女儿，三个儿子给她添了七八个孙子，唯有大儿子家生了一个独女，因此宠爱异常，在家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脾气骄纵，倒是和锦绣有的一拼。不过年纪小些，不在锦绣的手帕交的圈子里。
锦绣忙道：“您太过褒奖了！”
淑和大长公主也谦虚道：“她也就是心思灵巧一点，要论起绣工来，倒比不上针宫局的师傅们，何不在针宫局找几个师傅来？”
静和大长公主皱眉道：“您不知道，小柔的性子太过顽劣，已经气走了两个师傅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真拿她没办法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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