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
-
新月飘风在江湖上那是令人闻之色变,路见必避而远之的。卢新与上官月以剑术见长,江风以一身绝顶轻功自负,而杨飘,虽然身处四人当中,却无一人见过他出手,自然也不知道他功力如何。
江风言道杨飘得意之作专治偷袭,那也只是他不知其理。杨飘的功力,并不是专治偷袭,只是他从小练就的技能。
杨飘未遇三人时,只是乡间一个受人欺侮的放牛郎,因其日日受同乡人欺负,日日被打,想要一雪前耻,但是他不得名师,未投名门,何来反抗之力。被人欺侮之后,时时气愤对着树干拳打脚踢,心中怒气难平,久而久之,便加重了手脚的力道。想来他从小父母双亡,替别家放牛为生,自然不敢放肆与他人为敌。只是此刻有人看他不爽,却来欺侮他,他又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一日,那乡间混混再次拦住他的去路,并使用鞭炮吓跑牛儿,杨飘实在气愤,兜拳一击,便打向了领头的混混。也该那人受苦,杨飘时时受他欺负,日日对着树干泄愤,两手已是骨节突出,那手实在令人惊惧。又是心中实在气愤,力道无比强大,直打的那混混仰天摔倒,嘴角淌血。余下的混混见老大被打,纷纷出拳而上。杨飘又哪里肯就范,虽然身上不时被拳击中,但他早已不知疼痛,以往泄愤之心,手脚并用齐打树干,那样的疼痛都能忍得,又何忍不得肉拳之击?别人打他,他便一脚向那人踢去;别人踢他,他便抱住那人的脚,往前一拉,使得那人劈叉于地,痛苦嚎叫。他心中那叫一个爽快,待得将四个小混混打倒在地,他走向领头的混混,拉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
那混混头目又何时见过杨飘有此时的身手,眼露惊恐之色看着杨飘,只差没有跪地求饶。
杨飘拉住他衣领,冷冷地道:“怎么样?”
那混混头目此时已是惊惧得不行,适才那一击,力道之大,自己自是无法做到。此时他尽失前日嚣张跋扈的气焰,一副小人嘴脸,看着杨飘笑道:“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从今而后,你就是我们的老大,还请不计前嫌,饶我一命。”
“说得好容易,以往你们欺侮于我,我又何曾不曾祈求你们放过我。如今要我饶过你,不计前嫌,你觉得有可能吗?”
“是是是,是我们不识高人面,你一直忍让,我们却是变本加厉,认为你好欺负,只是你该想一想,没了牛儿,你怎么向主家交代?”此人言下之意,杨飘自然明白,也知道此人是催促他速去寻找牛儿,犯不着跟他们较劲,可是他便要较劲,看谁该放过谁。
于是说道:“你吓跑我的牛儿,就去给我找回来。”慢慢放开他,又冷冷地说了一句“你若就此不回,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我势必会追到天涯海角,你该知道,我有这个耐心。”
那混混见他放开了自己,心中大石已然落地,笑道:“你放心,牛儿顷刻间便给你找回来。”随即一声大喝,吩咐其伙伴快去寻找。末了,他刚一转身想走,却被杨飘抓住,一阵不安袭上他的心头。
杨飘缓缓地道:“你留下!”
那混混也不敢问为什么,只好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此事一过,主家也知晓此事了,很是欣赏,并称赞他有如韩信,虽不曾忍受胯下之辱,却也是从柔弱转为刚强,实是难得,有意将爱女许配于他,杨飘受宠若惊,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自己能够一雪前耻,最后又得主家爱女为妻,实在是始料未及之事。一番谢辞,也没有拒绝。
然而,这并不是杨飘得意之作的始末,只是得意之作的雏形。他没有大侠般那样的内力,也没有轻功,只是有着一股蛮力,对付小混混绰绰有余。但是,他却向创出自己的功夫,虽然不至于像门派那般世代相传,但是只要能够护得自己一生不受人欺侮,也就足够。
所以,杨飘一边给主家放牛,一边想着给自己创出一套武功。这套武功成了,却只有两招,他没有学问,也不知该取个什么名称。他觉得这武功与其说是武功,倒不如说成是蛮力。首先,脚下力道必须相较手臂更加强大,而重中之重,便是脚下的力道,你脚下力道不足,反受敌人袭击。后来他想如果自己身负内力,这几招使出来,势必事半功倍,只是为此便要去拜师学艺,不久之后自己便要与主家之女成亲,成了亲便有了家,他可不能抛下娇妻,一个人独自上山学艺。
思及至此,想想也就罢了,只要别人不来惹他,他也不会去招惹别人。更何况前日那一幕,那混混头目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眼下是成亲为重,其他的还是放在一边。
杨飘所领悟的,是先出脚击其腿脚,而后在其快要摔倒之时,手一抄一按,使得敌人重重摔在地上,看似无奇,不过只要辅以内力出手,情形便会如刀剑冢中情形一样。
至于他如何学得内力,如何性情大变,沉默寡言,暂时不提。
在江湖上有一传言,说是加入天盛教者,必有其不可告人之处。新月飘风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不得人知,他们自己不说,别人很难知道。想来新月飘风正当年少,初出江湖,也无甚把柄,但四人身处天盛教,却是不容置疑之事,其中事端缘故,甚是让人疑惑重重。
杨飘素来心狠,只要不及他的底线,他不会轻易出手。但是身在刀剑冢,同伴生死系于一线之间,而三人似乎也认定杨飘会出手,对其刺来的剑势不管不顾,其用意他自然明白。不过一击得逞,再击却已受挫。无量子终归是武林前辈,内力已臻上乘,少人能比,就算他身法再快,怕也是难进其身。此刻生平自以为无敌之技,在此反被破解,他自然心中郁闷,所以也不管什么秘籍不秘籍了,径直下了黄山。
卢新见杨飘离去,心中明白了大半,对无量子说道:“前辈好技艺,晚辈心痒难耐,想要与前辈过几招,不知前辈是否应允?”
无量子已知其意,心想今日本是刀剑冢拜师大会,却惹来魔教四大护法,山中无一弟子能敌,倘若在此击退四人,让其知难而退,岂不是好。当下说道:“既然如此,便请出招吧!”
卢新一愣,说道:“晚辈僭越了!”话毕,长剑已出鞘。
无量子从未与新月飘风交过手,有心看看他的招式,也想知道四人何以在江湖上有此名声。
卢新剑术以快见长,旁人是看不出他所使招数的。但是,无量子却看得真切,一招一剑,一一避过,也不禁心惊好险!所谓知己知彼,他是有心看透四人招式,也待往后与天盛教对敌时,四大护法的功力能够一一致胜。杨飘他已然破了,卢新却是不破不快。
当下二人你来我往,对招已半个时辰,时间渐长,无量子体力越是不支,他终究是年老体迈,对敌已是吃了大亏,何况对方还是一个精壮男子。无量子心忖如此斗将下去,体力不支,势必落败。然而快剑一招又一招,绵绵不断,如何能胜?
天下武学,无论多么精绝的招数,必有破绽可寻。卢新剑招使得如此之快,定是掩其身法招数破绽。只是如此快地剑术,已经令人眼花缭乱,避之唯恐不及,又有何闲暇看出其之破绽呢?
殿中弟子见师尊只是一味闪避,已是担忧不已,生怕师尊重伤于此人剑下,如此一来一往,也算招招有惊无险,师尊迎刃有余,倒也放心许多。不过师尊终是年迈,额角已是汗水淋漓,这样下去,定会落败。想要救援,却怎么也进不去剑圈。
卢新似乎已处上风,上官月与江风两人脸上笑意不断,窃喜不已。想来刀剑冢何等风光,若是掌门人落败于刚刚出道的晚辈手里,说出去,刀剑冢的威名势必大打折扣,纵然夺不回秘籍,教主听闻此事,心中自然有喜无愤。然而无量子乃是武林追崇的前辈元老,虽是年迈,但也不容小觑。见卢新与其相斗迟迟未败,也未致胜,心中也实实担忧不已。
上官月虽然与卢新并称‘新月双侠’,心中也很爱慕卢新,卢新对她也与其余二人不同,但是她也不敢道破心意。四人至结识以来,犹如亲生兄妹,自己看似不同的情意,却不乏会是兄妹之情,而卢新当真对自己只有兄妹之情么?此时两人相斗,她的思绪却已飘到九霄云外。
这时,无量子却开始进攻,卢新一直后退,心中惊惧,但手中剑不曾一刻消停,只是舞动。无量子究是看不出卢新的破绽,此时体力已渐渐消耗,只想速速击败强敌。
郑远桥看得出来,师父这是险中求胜,如果稍一失神,就会反受其害。罗琦本来见师父一味闪避,已是胜负已分,没有想到师父却突然出手,逼得卢新连连后退,此时心中不免欣喜,在郑师兄之旁手舞足蹈,以此给师父加油助威。余下弟子见此,已知胜负,脸上郁郁的神色已改了。
卢新适才见无量子只是一味闪避,此时突然进击,一向明智的他,已知刚才无量子的用意。无量子想找出他剑招的破绽,以此击败他,不过现在见无量子出手,知道他并没有看出自己剑招的破绽,只是自己想要胜他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见无量子一掌击向自己,却一跃跳了出去,收了剑势。
卢新故作惊惧,定了定神,方才持剑一揖道:“前辈功力深厚,晚辈甘拜下风。”
无量子惊于卢新的举动,收住掌势,再看他的神色时,脸色随即阴沉下来,心道:“好一个卢新!”但还是笑道:“卢少侠剑招精湛,奇快无比,老朽慨叹。”
卢新收剑回鞘,说道:“前辈谬赞,晚辈在此卖弄技艺,实在无礼。”
刚才一幕,殿中人人看得清楚,卢新这是故意跳将出去,自是认输。但是这样一来,他与无量子却是不相上下,难以分出胜负。而卢新这一举动,局外人会觉得卢新自知不敌,首先认输,而在场的人却是觉得卢新这是有辱刀剑冢掌门人,传出去,江湖上立起风言风语,便会传言刀剑冢掌门无量子与天盛教护法卢新,功力不相上下,刀剑冢的能力也会遭到质疑。更何况,殿中不是只有刀剑冢弟子在场,武当、峨嵋、少林、天山四大门派皆有弟子在场观战。
罗琦却是看不过去,当先挺身而出,骂道:“好一个魔教中人,竟敢辱没师父。刀剑冢中众位师兄妹,贼人在此狂妄自大,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那你要如何?”罗琦话毕,上官月冷声说道。
眼见一场混战在即,无量子喝住罗琦,说道:“不可生事!胜败尽人皆知,何来辱没为师一说,都给我好好呆着。”
卢新一揖道:“前辈,刚才一战是晚辈自甘认输,卢新自此门而出,自是不会肆意造谣,辱没前辈以及刀剑冢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