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冢》熊泗

5、第五章

　　凌云此说，罗绮自然知道，杨若心就是杨仁杰大侠的女儿，只是不明白，杨大侠是如何得到秘籍的。
　　“云儿，听你这么说，杨家之所以被灭门，是因为秘籍的缘故，只是我不明白，杨大侠是如何得到秘籍的。”
　　罗绮所问，也是凌云所不明白的，听完罗绮的话，她只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凌云不知道，杨若心当然更不可能知道了。
　　“你知道，灭口杨大侠一家的，是谁吗？”罗绮对杨大侠，也是很敬佩的，现在听说他惨遭杀害，也有些惋惜。
　　“杨叔叔有一位挚友，平时只要有事，一定会告诉他。秘籍的事，杨叔叔也给他说了，可是他却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朝廷。”凌云忆起那晚的一幕幕，只恨得牙痒痒。
　　“你说的是，李山？”罗绮自然也知道，杨大侠只有一个至交好友，那就是李山。
　　凌云点点头，想起这个李山对自己也不错，但经历此事，她就有些觉得恶心了，原来李山是一个虚伪的人。
　　“那天我们遇到拦截，领头的人，就是朝廷的人，是来捉拿你们的吗？”罗绮理清了头绪，那天遇到的朝廷中人，原来是来抓凌云和杨若心的。
　　凌云又点点头，对那帮人，实在是恨之入骨，不知不觉，眼中已经有了杀气。她在心中发誓，不手刃仇人，她便不配受到杨仁杰的照顾。
　　这个突来的消息，罗绮心中也有些震撼，杨若心一直哭，她也知道杨若心的父母惨死，却不知道她是大名鼎鼎的杨仁杰之女。
　　“云儿，今天已晚了，明天我们再去找师父。”罗绮抚摸着凌云的头，眼中全是怜爱之色。
　　当无量子静静地听完凌云的话，心中虽然震撼，同时也对杨仁杰的死，感到惋惜，但是事已发生，无法挽回。
　　无量子看着凌云，说：“那么，秘籍现在何处？”
　　凌云示意杨若心将包袱给她，探手翻了翻，拿出一本书来，递给无量子。
　　无量子拿在手里，翻看着，疑惑道：“杨大侠将秘籍交给你，难道不怕你丢失了它？”
　　凌云也有些明白，说道：“想来杨叔叔交给我，必有深意，只是不知道他要我转交给谁。”她想起杨叔叔嘱托自己的情景，心揪成了一团，眉头深皱。
　　“秘籍你可有看过？”无量子颇有深意看着凌云。
　　“师父，你怎么这么说，云儿断然不会私下偷看秘籍的。”罗绮认为师父在怀疑凌云已经知道秘籍的内容，心里有些不平。
　　“为师之意，云儿你可明白？”无良子又极富深意地看着凌云。
　　凌云点点头，说道：“您的意思，云儿自然明白，世上若是有人知道秘籍的内容，想必江湖上又是一场劫难。不过您放心，云儿不敢妄自翻看秘籍。”
　　无量子欣赏地看着她，说道：“想必此刻你心中，一定是想着为杨大侠复仇，一定是想着早日学得武艺。”
　　凌云跪了下来，说：“恳求师父授我一招半式。”
　　“一招半式，对付朝廷命官，恐怕不够吧！”无量子笑着说，凌云的心思，他已经清楚明白了。
　　“师父，你收凌云为徒，自然不会只教一招半式吧？”罗绮眯着眼睛，笑着说。
　　郑远桥也有些觉得好笑，好笑的是，罗绮总会在师父没有下定决心的时候，插一脚，师父就会答应下来。
　　“你这个小妮子，生怕师父亏待了她们，是不是？好，师父今日就告诉你，笑笑和云儿就由你来教导。”无量子也有些好笑的样子，索性让罗绮收了笑笑和凌云为徒。
　　“啊？”罗绮听完，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师妹，今后你也是师父了，还不谢过师父。”郑远桥示意罗绮，罗绮却嘟着嘴，十分不情愿。
　　“师父...我一个人，教两个人，不妥吧？”罗绮嘟着嘴，看向师父，又看向郑远桥。
　　无量子哈哈一笑，说道：“那你们师兄妹，一人收一个入室弟子。”
　　“好！”罗绮大叫好，郑远桥却有些错愕，师父怎么又改决定了。
　　“那若心怎么办？”郑远桥见师父这么说，只有认命了，只是杨若心却没有师父。
　　“为师与杨大侠也有些交情，他的女儿，岂能成为我的徒孙，杨若心便由为师收入门下，与你们二人做师妹。”无量子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是在想，父母惨死，杨若心虽然每天都在哭，可他看得出来，杨若心时刻都在想着给父母报仇。
　　既然是报仇，自身的功夫当然得臻化境。罗绮虽然是他第二弟子，但是武功的造诣，还不如郑远桥，而郑远桥又是一个木头一样的人，让他教导杨若心，却是不能的事。
　　当下罗绮和郑远桥争着徒弟，无量子看着，也在一旁笑了起来。只是从未有过这么喜幸的事，他有意多看几眼，所以边喝着茶，看着他们争执。
　　争执了好久，二人才想到找师父定夺。
　　“你们随意挑选一个便是，何来惊动为师？”无量子说着，起身，拉起杨若心的手，就要离开。
　　“师父师父......”罗绮拦住无量子，继续说道：“师父，你就给我们做做主嘛！”
　　无量子无奈，说道：“好，为师就做一回主，笑笑就交由远桥，云儿就交给你，好不好？”
　　师父都这么说了，罗绮也不敢反驳，她起初事想笑笑的，因为笑笑很可爱，性子也很活泼，就怕以后会闯出什么大祸，现在师父这么说，自己也就放心了。
　　郑远桥倒是没那么要求，都是师妹一直在笑笑和云儿之间犹豫，这样一来，就变成了两人在争执，其实都是师妹下不了决心的缘故。
　　精明的无量子如何看不出来，只是看他们闹着好玩，也就让他们闹去，现在要他作主，想来是两人争执得烦了。
　　“如此，三日之后，举行拜师大典。这几天，你们就带着自己的徒儿，好好看看这刀剑冢。至于秘籍的事，明日召集派中门人，举行封印仪式。”
　　“徒儿告退！”四人向无量子行礼告退，只有杨若心留了下来。
　　杨若心还小，不知道无良子为什么收自己为徒。但是从小父亲告诉她，为人弟子，就该知道些礼节。
　　当下他跪了下来，说道：“师父在上，请受若心三拜。”
　　无量子含笑看她磕头完毕后，便将她扶起来，说道：“若心，你可知道我为何收你为徒？”
　　杨若心摇摇头，她不明白的事太多了。
　　无量子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为师知道，你父亲之死，你一直再想着报仇。但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别人就要找你报仇，这样下去，杀戮不断，对自己有何好处？”
　　无量子虽然这么说，杨若心却是懂了一些，经过这场生离死别，她的心性也成熟了不少。
　　“师父，我不知道杀戮对自己有没有好处，但是，我只想为爹爹报仇。”
　　无量子叹了口气，说：“世事无常，将来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但是为师唯一的要求，就是你练功之时，心中不可想着报仇这件事，倘若你做不到，为师就只教你琴棋书画，武艺一招一式都不会传授于你，你可做得到？”
　　杨若心想了想，要自己不学武艺，却学没用的琴棋书画，那要何时才能报仇，说道：“弟子可以做到！”坚定的神态，使得无量子心中一动。
　　“你退下吧！”
　　杨若心走后，无良子又拿出了秘籍来，看着书中所录，一个劲地摇头。心道：“江湖痴儿，你们若是知道秘籍所录，不知是怎样的场面。”
　　秘籍封印大典，在第二天午时举行的。刀剑冢弟子上千，全都在场，庄重肃穆。
　　无量子站在台上，手中拿着秘籍，高呼道：“我刀剑冢创派十年至今，一直以除魔卫道，保江湖太平为宗旨。今得西阳秘籍，记历代祖师所训，不敢据为己有，现将此本秘籍封印于刀剑冢中。门中弟子，不可私自取出，窥探其中所载。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一时所有的人弟子，一起高呼着。
　　随后，无量子在前，领着一众弟子，来到刀剑冢禁地。刀剑冢的禁地，是一个偌大的洞，里面纵横交错，放着历代祖师从江湖上取得的宝剑宝刀，还有一些绝世秘籍，全都规规矩矩地放置在一起。
　　无量子自继位以来，从未遇到一件又损江湖和睦之事。而西阳秘籍一出，江湖风雨飘摇，纷纷为着秘籍互相杀伐，动荡不安。
　　“远桥，将秘籍放下。”无量子指着不远处一个空位说道。
　　郑远桥接过他手中道秘籍，小心翼翼地放置下来，随后所有人都跪了下来，这是有史以来，刀剑冢第一件寻得至宝，也是无量子第一次要守护的至宝，所以都觉得很荣耀。
　　无量子又说了几句，遣散众弟子，只留下了罗绮和郑远桥。
　　无量子看着两个徒弟，说道：“为师今日有一事，必须嘱咐你们二人。”
　　“弟子恭敬聆听。”罗绮和郑远桥齐声道。
　　“为师时日不多了，留下掌门之位，无论你们二人谁继承掌门，绝不可私自启动秘籍，否则为师在九泉之下，也不得瞑目。”
　　“弟子明白！”二人又齐声道。
　　“师父，您为什么这么说？您的身体......”罗绮有些疑惑，师父今日怎么像在交待后事一样。
　　“生死有命，为师活了七十余载，早已看破了生死。心中虽有遗憾，确实身不由己。罗绮，远桥，你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将来还要互相扶持，儿女情长，该放下则放下。”
　　二人面面相觑，原来这二十几年来，他们二人的情感，师父都看出来了。
　　刀剑冢有一个祖训，继任掌门之人，便得舍弃心中所有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