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16章 ...
-
一行人进了事故现场。
清晨的工地上非常安静,个别早起的工友在宿舍外蹲着刷牙、洗脸,看到公司高层带着一行人如此浩浩荡荡地进入工地,不由得好奇地打量起来。
这个项目叫“白云故里”,是安县唯一的原生水岸纯别墅区,项目占地10万方,以中式传统古典园林风格为主要设计主调。
设计图上灰瓦白墙,上翘的飞檐印在蓝天白云之间,体现中国园林文化之美,营造出新中式的建筑艺术与文化内涵,以其独有的建筑美学吸引着现代都市人,诠释现代人的东方居住哲学,同时又满足居住的舒适、宁静、和谐的居住愿望。
第一次来到这里,看到沙盘和设计图纸,秦翰不禁为父亲深厚的中国文化情结所感动。这样的别墅区,如若在大城市,不知道会吸引多少商贵富贾,但父亲却把项目放在这个偏远的安县来开发,从商人的角度来看,这里并不是最佳的选择,虽然这里与山毗邻,空气清新,做为养老之居还算适合,但从经济利益角度来考虑,并非最佳。
昨晚那个念头又起:“难道真是为了某种纪念...”
秦翰摇摇头,把这些莫名奇妙的念头抛置脑后,去了事故现场。
事故现场现在依旧是一片狼藉,倒塌的水泥罐横卧在一些铁架上面,满地水泥粉灰。如果水泥罐倒下时正是上班时间,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幸好发生的时间在下班后,更万幸的伤者没有性命之忧。
在冉强的带领下,秦翰仔细查看了罐体以及罐体的支撑架,确如冉强所说,这个罐体并不符合安全标准,确实是因为罐体太薄而没法支撑顶杆重量而发生倒塌事故。
为什么为出现这样一个不符合质量的水泥罐在项目中,昨晚他对比着看了两家公司的资料后,证实了他的猜测但却没有证据。
秦卫恒冷着脸带着一行人出了工地。
早餐安排在离县医院不远的一家早餐店。秦翰要了一碗素面,其他人有的要抄手,有的要了稀饭,包子。
秦翰注意到斜对面的刘副总眼神躲闪,拿着勺子的手有些发抖,不禁问:“刘副总,手怎么抖得厉害,生病了?”
“没...没事,老毛病了。”刘副总有些尴尬地笑笑,眼睛没有直接与秦翰相对,只是轻轻扫过一那鹰一样锐利的眸。
“一会儿要去医院,你不如顺道去检查检查,小毛病要治,不然成了大毛病,那是会要命的。”说完,放下筷子,碗一推,表示吃好了。
大家都停下筷子,看着他,明知道他话里有话,却一脸风清云淡,见他优雅地拿过纸巾轻轻地擦嘴。这份气质与这窄小的早餐店太格格不入了,只有冉强心无旁骛,专心吃着面,吃得稀里哗啦,响声不绝于耳,引得店内其他人不住地侧目。
肖树从医院食堂买来早餐,与父亲在过道的椅子上将就着吃了。
“爸,我去找找医生,了解了解山娃的情况,一会儿就回来。”肖树看了看ICU里依然昏睡着的肖山,转过头对父亲说。
“好,你去嘛。我在这守着,守到山娃子醒。”肖富贵的精神明显比昨天好了很多,或许是因为肖树的到来,他的内心也找到了依靠。
“爸,你别担心,山娃肯定会醒的。”按了按父亲皮包骨的肩,她转身去了医生办公室。
肖山的主治医生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见到肖树进来,表情平和:“找谁?”
“您好,罗医生,我是肖山的姐姐,来找您的,想了解一些情况。”肖树开门见山。
听到肖山,罗医生神情缓和了些,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示意肖树坐下说话。
罗医生拿出几张影像片挂在了灯箱上,指了几个地方说:“肖山的情况主要是三个部位的伤,一是腿,一是腰,一是头,还有些是皮外伤,那些很快就会好的。这几处伤里最严重是腿,双腿膝盖以下粉碎性骨折,昨天,我们经过专家会诊后,进行了外科手术,这将使他终生残疾,这个你们已经知晓了。其次是头部的伤,头部的伤是物体从高处坠落所伤,伤到后脑,如今肖山昏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有就是腰,腰伤并不严重,稍做休养便会痊愈。”
罗医生看了看肖树的一脸平静,不禁心生几分好感,:“其实据我们所了解的情况,肖山也算是非常幸运了,他非常机敏,向罐体倒塌的反方向跑,如果他跑得慢一点,或者跑的方向不对,那么他很有可能......很有可能被水泥掩埋导致无法呼吸窒息而死。”
说完,罗医生拿过杯子,喝了口水,看着一脸平静的肖树:“如果肖山今天晚上不能醒过来,那么他有可能会出现后遗症,这个问题,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后遗症?”肖树终于开口说话。
“一般头部受到重创后,会出现一些神经头痛、眩晕、健忘,易怒,消极悲观、抑郁等等,特别是年轻人,如今他没了双腿,情绪上的波动一定会影响病人的恢复,如果再加上头外伤而留下的后遗症,以后他的路,可能会比较艰难,只要能过了心理这一关,就没啥问题,这需要家人的支持与帮助。”
肖树听了这番话,心里对罗医生非常感激,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一种医生是有人性的医生,那么,罗医生是心怀悲悯的医生,他不仅治疗病人目前的病痛,他还会尽力治疗病人即将发生的疾苦。
肖树站起身来,对着罗医生深深地鞠了一躬:“罗医生,谢谢您,谢谢您地治疗,也谢谢您的提醒。”
就在肖树站起身的那一瞬,罗志成看到她的眼里一片坚强,可就在她躬下腰向他致谢时,在清晨的阳光中,他分明看到有一颗晶莹剔透的东西,滴落到地止,碎成一朵花。
肖树走出医生办公室,走廊里一片吵闹。
那是父亲的愤怒的声音:“你们赔我儿子的腿来,你们赔。”
肖树心里一紧,飞奔过去,拔开人群,扶住因为激动而喘息不已的父亲,连忙问:“爸,别激动,怎么了?”
“肖小姐?是你吗?”
肖树楞住了,人群里的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回过头,秦翰站在人群的中间,脸色有些疲惫之色,眼里也尽是血丝,不错,虽然这与在酒会上的秦先生有些区别,但那张英气十足的脸错不了,不禁惊愕:“秦先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四周的人一片静寂,谁也不会料到伤者竟然是老大认识的人。看老大的那欣喜眼色,这肖小姐与老大关系非比寻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