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春短篇》陌上枝头

15、Love and Love

　　05

　　当有人跟你说云雀恭弥和三浦春在一起时，经过调查通常会有三种反应，第一嚷著说今天不是愚人节，第二开口就是骂喵的你耍我，第三是压根儿没把他的话当话。

　　总之就是没半个人相信。

　　当然，一个是喜欢阿纲到似乎连下个世纪也会持续下去的二十四岁东大高材生名叫三浦春。

　　另一个是巴不得世上没有群居动物这玩意儿又随时飘著可怕的眼神直说著咬杀的二十五岁彭哥列第十代手领左右手说白点就是恶质人物名叫云雀恭弥。

　　这两个人绝对是八竿子打不著，嗯，毫无疑问。

　　可是究竟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大家张大了嘴怎麽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事情呢？

　　六月的夏天，在各位推波助澜外加里包恩的威胁下，二十四岁的泽田纲吉终於鼓起勇气在日本鞠躬大声的说著笹川京子，请你嫁给我。

　　虽然有些平凡，但还是成功让京子泛出一颗又一颗像珍珠般的眼泪点头说好。

　　平凡中的不平凡，总之泽田纲吉带些腼腆的在东京大街上抱紧了笹川京子。

　　於是乎，原本打算在日本定居的阿纲曾经跟京子谈过彭哥列的事情，可是当听完来龙去脉的京子却犹豫了会开口说□□的大本营在义大利也是彭哥列的故乡，所以我愿意跟阿纲你去义大利。

　　这麽说的京子决定在十月前往义大利定居，顺便也笑著说希望小春能跟她来，要不然我一定会很无聊的。

　　於是乎，两个女孩子在深秋的日子里到了有阿纲他们在的天空下。

　　湛蓝的大空，飘著细缕细缕的云，倒映出小春的烦恼。

　　她知道阿纲先生会让京子住进宅邸，然后以阿纲先生的个性也会要她一起来，可是小春才不要当电灯泡呢。

　　这麽想的小春在阿纲先生开口前自己一个人先坐在大楼外的公园椅上晃著脚。

　　在义大利的天空下，小春举起手，透过指间的缝隙她看见那抹好远好高，轻飘飘的云。

　　阳光将小春巧克力色的眼染成嫩金色，她顺势眯起眼下意识的开口说好高的云呀，今天天气一定会很好。

　　『是吗？』

　　低沉的嗓音杂著啪搭一声，小春愣了愣撇过头顺著声线的源头发现倚在公园椅旁边的云雀恭弥。

　　小春嗳了声，觉得有些惊讶的发呆了会才说好久不见云雀先生。

　　被指名的男人没回答她倒是自顾的仰头喝下方才打开可口可乐的红色铝罐。

　　不知道为什麽小春觉得尴尬的俯下头，想想自从阿纲先生正式当上第十代首领来到义大利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

　　云雀长的比以前更高，肩膀又再宽些，以前盖到眼睛的浏海也剪短了，虽然不太习惯又感觉有些陌生，不过真要小春说的话其实一个人经过再多年再久的时间云雀先生还是云雀先生，不会改变。

　　穿梭在小春栗色发间的风惹起浅浅淡淡却闻来舒服的苹果香。

　　吞下最后一口的可乐，刺刺麻麻的感觉还残留在舌尖，云雀随意将铝罐啪啦啪啦的压扁丢近离他不远的垃圾桶内。

　　『来我家。』随著框啷的铝罐跳跃进铁制垃圾桶内的声音，云雀云淡风轻的开口。

　　明明他的语气就像是今天晚餐吃什麽的语调却在小春心理碰的打上一个重重的回响，她急急忙忙的仰起小脸嗳嗳的说为什麽小春要到云雀先生的家？

　　云雀轻轻一撇，重新系好刚刚拉松的领带打个哈欠说没为什麽，反正你也不想住进泽田纲吉的宅邸。

　　『这麽说是没错，但是如果小春住进去云雀先生的家里，怎麽说也、也太奇怪了。』话到最后，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小春的声音是越来越小声。

　　这究竟算什麽？

　　小春俯下头暗暗的想著顺便还咕哝了几声。

　　不过一旁的恶质人物云雀恭弥却压根儿没理她的踏出步伐，沿著原本的路走回彭哥列的大楼顺便还停下脚步说你先跟笹川京子一起去泽田纲吉那里，下午我去接你。

　　这麽说的他话一完人便不知道跑哪去了，放的小春急急忙忙站起身赶紧的在原地大声喊：『呀阿阿阿阿！云雀先生！』这麽一喊完，小春却听见不远处的啪搭声音，转过头才发现有个戴眼镜的大叔张大了眼似乎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见他慌慌张张的拾起散落一地的文件，踏著紊乱的脚步还差点跌了跤的跑进大楼内。

　　隔天，大家拉大了口怎麽也不相信两个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为什麽会在一起。

　　再隔天，三浦春从云雀恭弥那里听到前天遇到的大叔名叫罗马利欧，是跳马先生的左右手，最近要住院一阵子了。

　　06

　　当云雀恭弥在晚上九点半重新回到自己家里时，意外发现客厅里的灯没开只留著胡桃木桌上的艺术台灯熨著晕黄的灯光。

　　在玄关俐落的脱下皮鞋，随意拉松酒红色的领带，缩在台灯下的云豆眨著巧克力色的眼啪搭啪搭的飞落在云雀的肩上。

　　两手拉著领口将黑色西装外套脱下搁在驼色沙发椅被上，墨色的瞳仁透过晕黄的光线发现小春缩在沙发上似乎在打瞌睡。

　　左手撑在椅背上凹出一个弧度，伸出的右手将滑落在小春脸颊上的柔顺发丝重新勾回耳后，修长的指尖沿著线条回到小春红扑扑的脸颊上，就像是婴儿的皮肤一样让云雀反手用手背摩娑。

　　然后，他俯下身顺势也俯下头。

　　一盏小灯的亮度，他悄悄吻了还在打瞌睡的小春。

　　07

　　小春感觉有什麽一直让她没办法睡好而难受的唔了声，小手尝试推开，带些倦意睁开的眼摩娑过黑色的发，在下一秒精神全来慌慌张张以致於她从沙发上滚下来。

　　「恭、恭弥？」大声的喊，小春狼狈从山毛榉的地质地板爬起，看著她红润的脸颊不知道为什麽让云雀恭弥心情意外的好开口说吓到了？

　　听云雀这麽一说，小春不知所措的将双手握在背后，支支吾吾了一会才说当然吓到了，不、不过有些、有些难为情。

　　这麽断断续续说出话的她说不上腼腆但绝对不敢对焦上始作俑者的眼而俯下了头。

　　只有一盏灯的昏黄却能染亮象牙色的墙壁和小春粉嫩的脸颊，如果再近一点看会发现还带些漂亮的彤红，像是在深秋中逐渐成熟的苹果。

　　云雀恭弥和三浦春到底是什麽关系呢？

　　好比亲吻这种事情通常都是他主动，小春只能张大巧克力的眼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又好比说拥抱牵手却是半点也没有一次，第一次的接触是在她吃完淋满蜂蜜的甜滋滋松饼后他突然凑上来，吻。

　　如果说对阿纲先生是喜欢的话，那麽云雀先生呢？

　　在小春说完难为情的话之后，在空气中沉默了几分钟她不知道，带些紧张的悄悄仰起小脸急忙的说小春先帮恭弥放洗澡水。

　　话说完的下一秒，小春正想转身却被一道力量重新拉回来，还没反应过来，冰冰凉凉的触感袭上唇，顺便探入了舌尖。

　　隔著一张驼色沙发的呼吸，云豆啪搭啪搭的从主子这时有些驼背的肩飞起。

　　08

　　「朝右边的踏板踩下去。」

　　「嗳？可是我刚刚踩了呀！」

　　「太小力了。」

　　「唔，那麽……呀阿阿阿阿阿！」

　　「喂。」

　　坐在副驾驶座的云雀恭弥终於看不下去的扯掉安全带，斜过身握紧方向盘。

　　在临海公路的柏油路上，三浦春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鲜氧气，刚刚油门踩的太过大力，BMW的5-SERIES很快的直冲让小春吓的直踩煞车。

　　「看上面的仪表来加剧力量。」云雀抬起脸，透过橘色的太阳眼镜看到小春有些丧气的鼓起腮帮子说对不起对不起，不过下一次小春一定会做的更好。

　　放假的星期日，前些日子小春在吃饭时曾跟他说过想学开车，不管她是认真无心还是随意说说的，看著在木桌上的银白色车钥匙，云雀顺手拿起放在玄关柜子上的橘色眼镜，对刚刚才从厨房出来的小春说我教你，开车。

　　於是乎，银色的5-SERIES现在奔驰在没什麽车辆行驶的临海公路上。

　　「手太僵硬了。」重新坐回原本的位置，云雀随意的瞅了一眼打了哈欠。

　　小春尝试让自己放轻松踩下油门，她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的确在打颤。

　　小春深深的吸了口气，让充满海水咸味的氧气充满胸腔。

　　「这小春没办法呀，第一次开车紧张是正常的，万一转弯转不过去，要不煞车不灵，或者是……」

　　「我在这里。」

　　海风溜过开起的车窗，穿梭在小春巧克力色的发丝间顺便也惹起云雀墨黑的发，小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我在这里。

　　云雀将视线放在窗外，长了薄茧的手轻轻的浅浅的覆在小春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小春的手很小，至少在云雀眼中是这样的。

　　温度一点一滴的渗入，穿过血管，刻入神经，还要再更深更深。

　　云雀恭弥不是个会甜言蜜语或者主动关心的男人，这点小春清楚的很。

　　所以当他将手覆在自己手上时，她突然的了解一件事情。

　　她不需要什麽甜言蜜语，她不需要什麽爱恋中的激情，她不需要多馀的言语来诠释，她不需要太多的热情。

　　只要握紧双手就是三浦春所寻找需要的温度。

　　小春缓慢将手反面，掌心中的手纹熨著脉博的跳动，十指密合。

　　临海的公路是那麽的漫长那麽的蜿蜒，海水的味道还在空气中凝结，咸咸的甜。

　　很久以后，如果有天你心血来潮问起小春当年阿纲或者云雀的事情，她会笑著说十四岁的三浦春很喜欢很喜欢泽田纲吉，十年后或许在她的心里还是很喜欢很喜欢的。

　　得到这个答案的你又也许会开口问，那麽云雀呢？

　　被提问的小春可能会晃著脚，仰起小脸说二十四岁的三浦春在云雀恭弥的身上发现更特别的东西。

　　不需要别人过问，也不需要去厘清这究竟算什麽，更不用刻意去了解。

　　因为爱情就是这麽一回事吧。

　　09

　　阿纲先生和京子结婚当天，小春似乎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十二月的深冬在当天下了初雪，小春拿了一束紫花藿香蓟放在京子的梳妆台前。

　　浅淡紫蓝色的花就像是蒲公英的摇摇晃晃。

　　「谢谢。」京子那时有些腼腆的让泪珠在眼框中凝结。

　　弹琴的是狱寺，负责戒指的是山本。

　　打开新娘房门的小春在已经掉漆的墙壁旁意外发现两个人坐在那儿，菸冉冉绕，小春突然想起喜帖上的话，How to talk about this long story？

　　往前走又在教堂前面发现阿纲先生站在他旁边的是蓝波和一平。

　　今天的牧师或许在小春心里已经猜到七八成，视线穿过维多利亚式的柱子。

　　黑色的帽子里包恩依旧带著，不过他身上的衣服现在不是西装而是牧师服。

　　虽然阿纲是彭哥列的第十代首领，不过以他的个性邀请参加婚礼的人大多只有认识的人，所以婚礼不像一些大人物的大型规模，小小的却让人感觉很温暖。

　　最后，山本上前打开装著戒指的烫金盒子，光芒在绕圈，银白色的戒指是特别订做，内侧刻有两人的名字。

　　当阿纲轻轻的将大小刚好的戒指套入京子的手指上时，这时坐在底下的大家也不管新郎新娘还未亲吻便大声的欢呼吵闹。

　　最后的最后，孩子们开心的拿著气球到处碰碰跳跳。

　　京子在教堂前面将捧花直接交给了小春让她下意识的嗳了声抬起小脸。

　　「要幸福喔。」

　　京子笑著说，手指向一旁。

　　小春跟著她的方向瞅向正在跟阿纲先生和里包恩说话的云雀。

　　今年的初雪飘的像云，丝丝缕缕，又轻轻飘飘。

　　小春弯起嘴角的笑容俯下头红扑扑了脸颊的点头说好，好。

　　巧克力色的视线刚好和他墨黑的眼神交会。

　　10

　　所以，云雀恭弥和三浦春到底是什麽关系呢？

　　嘘、嘘！

　　这是不需要被知道的秘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