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春短篇》陌上枝头

12、听，夏天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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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夏天的时候，从围墙上摔下来的小春看着往自己走过来的云雀恭弥，隔着生锈铁门外的孩子开始紧张起来。风徐徐的吹过整个院子，勾着小春的发丝也拉着云雀的白衬衫，菩提树沙沙沙的在唱歌，玄色的目光紧盯着小春，让她干笑的几声。

　　膝盖破皮、脚踝稍微扭伤、手肘流血，但是在小春的脸上却还是有着14岁时的笑容，让云雀挑起了好看的眉。小春惊呼的说：原来这是云雀先生的家啊！这样实在是太好了，小春很喜欢这棵菩提树，以后可不可以常来呢……？

　　小春批哩趴啦的说上了一堆，不过似乎眼前的风纪委员没在认真听，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他在那女孩的脸上看不出因为受伤疼痛露出哀怨的脸庞，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那女孩就是之前常常围绕在草食性动物旁边的三浦春。

　　『云雀先生就这么决定啰。 』不顾他是否认同，小春为自己解读了最好的答案，有些小私心，但是小春认为没关系，为了能在回到以前的秘密基地，要小春作什么事情都愿意。

　　决定了？云雀挑眉。常来？

　　小春吃力的站起身，拍去身上的灰尘与落叶，轻轻的向云雀点头『那么今天打扰了，云雀先生再见。 』有点像是逮到机会的小老鼠，不等他的回应小春就负伤飞快的走到院子外，拉着孩子的手与购物商品就这么的离开。

　　在院子里的云雀听着小春离去的步伐以及小孩稚嫩儿语渐渐的模糊小声。

　　之后一个星期新的早晨，暖暖的阳光照着整的小客厅，一通电话的铃响打破了早晨的寂静。小春接到了越洋电话，是位于离日本半个地球远的义大利，电话的另一头就是我们脾气暴躁的岚守狱寺。

　　小春很高兴能接到狱寺的电话，只是当他所说的每句话给小春听的同时，宛如一个相当重的铁锤正狠狠的往小春的心头敲。狱寺在电话的另一头有些难开口，但是又不得不讲明的说：十代首领和笹川京子已经在交往了。

　　『那…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如此平静的话从小春的口中说了出来，让小春感到惊讶就连另一头的狱寺隼人也是。

　　是三年的越洋电话爱情，就算距离多么的远，也似乎切不断泽田与笹川的情感，多么浪漫。

　　小春以为自己会哭，不过她错了，什么都没有，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小春一直都知道他们的感情，就在很久之前当京子当面告诉小春对泽田的情感时，小春就已经差不多在泽田的身上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情感，她已经慢慢的在变坚强了。

　　不过却还是好痛，小春的心好痛好痛，明明收回了为什么却还是让人痛彻心扉？

　　『小春…妳…没事吧…？ 』除了蠢女人这句以外，狱寺担心开口喊着她的名字问。

　　没事吗？不不不，怎么可能没事？她的心已经在流血了，有好多好多的伤口还没愈合却又要再次的受到重击。她真的很坚强吗？没有。

　　『……那是小春的真心话。 』但是小春的演技变的很好，深深的掩埋住自己的伤痛。

　　敛下眼，小春低着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印花，无谓的玩弄着没再说任何一句话，电话另一头的狱寺隼人也同样的沉默着，就像是彼此都有说不上的默契，该说话、不该说话的时间仿佛就是给小春疗伤抚平伤口的时间。就算三浦春没有哭，没有哽咽，没有浓浓的鼻音，但是狱寺仍然感觉到，即便没有见到对方，就如现在来说。

　　当小春再度开口的时候，声音以往一样得开朗灿烂，她催促着另一头义大利的狱寺该睡了，依时间计算义大利应该已经半夜了才对，就像是哄小孩般，晚睡会长不高，对身体不好，明天会没精神……等等之类的话，要不然就是会累垮早早死掉。

　　当然，狱寺听到像是诅咒般的劝导，让他习惯性的又骂小春蠢女人，但是愤怒还是离不开担心的成份。要挂电话的同时，狱寺隼人支支吾吾的说：如果很难过的话，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声音挺小声的，小春可以想像在义大利的狱寺一定是红着脸说着，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好。 』

　　沙沙沙。

　　听，是菩提树正在唱歌。小春望了望树上的鸟巢，露出了笑容仿佛在计算着一个小小的计画般。拉开步伐她跑到了连结客厅落地窗的平台，坐在上头转首看着坐在沙发上仍然在看书的云雀恭弥。

　　她兴奋的道：「恭弥、恭弥、恭弥！！树上的鸟巢已经破蛋，有四只可爱的幼鸟喔！」

　　看着似乎没有任何动静的云雀，眼中仍然还在盯着手中的书籍，小春踩上平台跑进客厅坐在云雀旁边用着栗子色的眼睛打量着他。

　　「那小春…」她有些心虚的看着客厅的天花板「可不可以………」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云雀打断了。

　　「不行。」头也不回，眼睛也不眨的回答。

　　「哈咿!为什么？小春什么都还没说为什么就不行？」小春不满的看着云雀，双手遮住了书中的文字示意就是不让他看，要求直视着小春。

　　深灰色的眸子看向小春，却让她有些不安。轻轻的移去挡在文字上的小手，阖上书本他道「又要扭伤脚踝？」像是质问，像是问犯，那要录口共吗？

　　「小春这次会很小心的…」小春保证！她露出了信心满满的笑容。

　　云雀恭弥无声的叹口气，是承载着满满的无奈。

　　虽然菩提树并不是很高，不是像那种好几楼层那样，但是菩提树高度位于二楼，坐在粗大树干上的小春是满满的兴奋，看着不远的巢窝，幼鸟啾啾儿的叫让小春大声的说「哇！好可爱喔！」

　　一旁的云雀恭弥坐在菩提树的树干另一端手中仍拿著书籍翻阅不语，站在小春肩膀上的云豆一同兴奋的拍着翅膀，小春问着肩上的云豆幼鸟是不是很可爱？仿佛不当云豆是动物般，批哩啪啦的问上一堆。

　　啊啊，那云豆是男生还是女生？

　　云豆几岁呀？

　　云豆小时候一定很可爱对不对？

　　云豆身体本身就是这么圆吗？

　　问上了这么多，到底有没有听懂就要问云豆了。

　　玩累了，小春靠着身旁的云雀望着远方。风徐徐的吹来，勾动着小春与云雀的发丝，吹动着菩提树的叶子摩擦的声响，树旁蝉的鸣叫，琉璃风铃的清脆，不远的儿童嘻闹。小春闭上双眼静静的聆听着，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听，那就是夏天的脚步声。

　　就跟当时去年的夏天一样，在小春的耳边围绕着。

　　「恭弥……小春最喜欢的就是恭弥了………」没有预期，没有那深情款款，但那有着满满的真心，收到了吗？一同折进纸飞机里头承载着满满的真心。

　　虽然云雀仍然不语看着手中的书籍，但小春不在意，因为小春已经听到纸飞机安稳的降落在前往心的跑道上。不管是否是真的收到，小春再度闭上双眼笑容依然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