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痕》徐子杰

3、缘起

　　眼前一片漆黑，思恩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四周的吵杂声似乎很多人。突然视线缓缓转亮，像是先前被蒙着双眼，又被掀开了。眼前正站着思恩心目中的男朋友——徐子仲。子仲手持鲜花，单脚跪在思恩面前。
　　“子仲，你干嘛啊？”
　　“做我女朋友好吗？”

　　铃——
　　思恩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闹钟给吵醒了。
　　“什么嘛？原来是场梦。”
　　带着失望的心情，思恩到学校去。
　　还没踏入课室，便看见熟悉的身影趴在桌子上像堆烂泥似的，而她却偏偏喜欢上了这堆烂泥。思恩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他。但如果不是喜欢上了他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做了份像是为爱人做的早餐给他。心里越想，思恩她越是觉得自己很糗，糗得甚至不敢正视他。

　　“仲少！放学了！快醒来！吃完午餐我们还得去求情啊！”袁绅推了推身旁的子仲。
　　“都说了我不想求人。”子仲不耐烦地答道，之后两人便离开了课室。
　　这番话碰巧都被思恩听见了。考虑了片刻，思恩独自走到篮球社，像是要为他们俩求情。

　　“请问主席在吗？”
　　“我就是。哈哈。美女，你有什么事吗？”一个长相中下，肤色较黑的男生走前来自认是篮球部主席。
　　“你就是？”思恩带着质疑的语气。

　　此时，子仲和袁绅也刚好也走到了篮球社，思恩似乎没有发现他们。
　　“仲少，你说戴思恩在这干嘛？她不是音乐部的吗？”见思恩出现在篮球社，袁绅一脸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我怎么知道？”
　　“会不会是被篮球部主席给吸引来的，听说主席很帅！”袁绅借机试探子仲，怎知被子仲无视了。

　　“闪开好吗？别在冒充我！”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带着眼睛，样貌端正，斯斯文文的男生走了出来，篮球社主席兼队长——徐子隆。

　　“我就是篮球社主席，徐子隆。刚刚失礼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呃..我是来替人求情的。”思恩吞吞吐吐的说着。
　　“求情？”徐子隆一脸疑惑。
　　“子仲和袁绅是为了帮我所以没赶上训练。拜托你给他们多次机会好吗？”
　　“但是..”
　　“当我求求你好了！子仲很像很喜欢打球！”思恩弯下身子鞠躬，成衣十足地恳求着。

　　“谁让你来求情了？我有叫你这么做吗？更何况这不关你事。”子仲气冲冲地走了上前，把思恩拉开。
　　“子仲，你对女朋友也未免太过粗鲁了吧？学妹，即使你不来求情，我也不可能流失这么好的人才，子仲是我的堂弟，他的能力我比谁都清楚。以往带领着帝光国小打入决赛的全能控卫。”
　　“仲少！原来你是帝光国小的控球后卫？主席，那我能加入吗？”袁绅深怕自己被遗漏。
　　“当然。我们正缺少具有身高优势的球员。”望着身高一米八五的袁绅，子隆录取他了。
　　“子仲，那我们..”还没等子隆把话说完，子仲早已带着思恩离开篮球社。
　　“主席，对不起我会好好替你教训他的！”说完袁绅也走了。

　　两人走到空无一人的教室，子仲仍握着思恩的手不放。
　　“子仲，我的手有点疼。”
　　“对不起。”子仲这才发现自己太用力，弄疼思恩了。
　　“没什么啦..不用道歉。”
　　“为什么你要替我去求情？”子仲终于问出心中的疑问。
　　“因为是我害你不能准时去练球的啊！理所当然代你去求情的嘛..”低着头，思恩一脸很是内疚的样子。
　　“可以告诉我吗？”
　　“告诉你什么？”思恩不解地望着子仲。
　　“为什么那么多男生追你，你却偏偏对我那么好？”

　　思恩什么也没说。这尴尬的气息僵持了十多分钟，直到子仲再次开口。
　　“那天谢谢你的便当。”忍受不了僵局，子仲才无奈地换了个话题。
　　“没什么，就当是我报答你帮我抓住抢匪。”
　　“其实..你喜欢我对吗？”好不容易，子仲才鼓起勇气进入正题。
　　“嗯。”
　　“你真确定你喜欢我吗？”
　　“自从那天你帮了我，送我到医疗室，把我背到巴士站，陪我回家，我就开始喜欢你了。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天我看你在班上我就想问你了，只不过你却冲冲忙忙地走了。这是你的发夹吧？你受伤那天掉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发夹。
　　“你一直收着？”
　　“嗯。”
　　“那你..”
　　“嗯，我早在之前就喜欢上你了！”表情羞涩，但子仲还是承认了。
　　“真的吗？”思恩难以置信，原来自己的心上人早已对自己氢根深种。
　　“嗯,虽然你老爱跟我斗嘴，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会期待上课见到你的那段时间。那天我真的担心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以后没你在的日子我是不是有孤零零一个。想着想着，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跑了上去。”
　　子仲又犹豫了一会儿，“当我女朋友好吗？”
　　“嗯！”思恩像个小孩似的，边笑着边点头,心里乐得忘我地说着——我的梦境实现了！

　　那天后再也没有冤家的吵闹声，而袁绅也成了亮得不得了的电灯泡。
　　子仲再也没有在课堂上睡觉，相反地却是一直盯着身旁的思恩看。放学后，两人总是一起吃午餐，之后思恩便到篮球场看子仲练球。看见在球场上稳重帅气的他，思恩对他的感觉更是有增无减。

　　转眼间，子仲和袁绅已加入球队三个月。再过一个星期便是台北高中篮球联赛，基于子仲早已是出了名的控球后卫，首发的位子肯定少不了他，然而袁绅经验尚浅，只能暂时呆在板凳上。

　　三个星期后，玄武像以往一样，轻松打入决赛。

　　就在决赛当天，玄武高中的中锋因为带伤上场比赛，结果比赛在第三节结束时落后了整整十五分。
　　“康教练，让袁绅上场。”子仲气喘喘地说到。
　　“但他经验尚浅，能担任如此重任吗？这是决赛！”
　　“如果比赛输了，责任一律由我承担，我会退出篮球社以示歉意！”子仲眼神鉴定。
　　“子仲，不要冲动。”思恩拉着子仲的小指头。
　　“康教练，我赞同子仲的建议，让袁绅上场。”经过那么多次的训练，子隆也认同了袁绅的实力。
　　“好！就让袁绅上场！”
　　“老袁，不要让我失望！”子仲拍了一下袁绅的背，便上场准备应战。

　　回到场上，子仲马上便火力全开，从原先的控球后卫转眼间成了小前锋。他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突破了双人联防，到了篮下牵制住对手的中锋，再把球传给袁绅。子仲靠自己制造空档给队友，袁绅也不负众望把球给投了进去。又一球，子仲在三分外线一个投球假动作后，过人切入，把对手的防守范围集中到篮下，再把球传给在三分线上的子隆。无人防守神射手子隆，玄武高中再下三分。防守方面，对方的控球手几乎没法过半场，再加上玄武使用全场盯防，别说把球运过去，球不被抄掉就已经很好了。

　　比赛结束的五秒前玄武仍然落后一分。袁绅把球传给了子仲，子仲以他最快的速度绕到球场的另一边，又一次突破了对方的双人联防，来到篮下准备和对方的中锋一决高下。子仲在距离对方中锋的一步前即停跳了起来，并把球给灌了进去。身高一米七八的他，灌篮不算什么大事，令所有人惊讶的是，那是徐子仲第一次在比赛中灌篮。玄武高中就这样以99比98赢得台北高中篮球联赛冠军。

　　“子仲！你简直帅呆了！”思恩冲了上前抱着子仲。
　　“你不怕我的臭..”子仲还没说完就昏倒了。
　　“子仲！不要吓我！快醒醒！” 思恩把子仲搂在怀里，嘴里不停地叫着。全队原本还在欢呼着，看到那一幕纷纷冲向前把子仲送到医院去。

　　夜静无人，唯有思恩守在子仲的身旁。子仲的父母因为都到外国公干，无法联系上，所以只好等联系上了再通知他们。原是静得连虫鸣声都能清楚地听见的病房却被子仲突然的喘气声给打破了。子仲紧握着已入睡的思恩的手，惊醒了她。
　　“子仲，你怎么了？别吓我！我去叫医生！”

　　医生和护士接到通知，马上赶入子仲的病房。护士把仪器都推了进去，像是要进行抢救。思恩在病房外着急得哭了。过了不久，医生和护士都走了出来。看见医生低沉的表情，思恩的心跳似乎在那一秒停止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