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痕》徐子杰

18、诬陷

　　艳阳高照，炎热的夏天，路上的行人都尽量加快脚步想找个地方避暑，唯独一对情侣在街道上若无其事地漫步。两人手牵手甫踏入徐袁方律师事务所，就见里头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袁绅提着文件夹，忙得满头大汗，但还是感觉到了这对不断放闪且甜蜜恩爱至极的情侣。“咦仲少，你不是应该在家好好休养的吗？”
　　闻声,忙着翻查文件的安婷立刻抛下手上的工作，跑到了子仲面前, “徐律师!你没事吧？昨天我听说你入院本想去医院看你的，可是袁律说什么都不让我去。”安婷一脸委屈地诉说。
　　“呵呵..”子仲有些无语地笑着，“小事而已，多谢大家关心。这几天辛苦大家了！等会我请大家吃午餐！”
　　子仲的这句话把忙碌的气氛炒热了，大家都很兴奋。
　　在大家的起哄声中，安婷注意到了子仲身旁那位斯文又很有气质的女生，随即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有些不解地问:“徐律，这位是？”
　　“子仲的贴身护士!”在一旁的方旭迅速插话。
　　“蛤？”安婷一脸质疑与不解地看着子仲，“徐律，方律说的是真的吗？”
　　“你别光听他胡扯，思恩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友。”子仲牵起思恩的手。
　　思恩有些惊讶地抬头对上子仲的目光。光石花火间，两人的目光渐渐柔和，深情对望。子仲的嘴角弯成一个醉人的弧度，思恩则娇羞地浮现红潮。周围的气氛更是当局者陶醉，旁观者羡慕。
　　那一瞬间，连仰慕子仲多年的安婷更虽然心碎一地，但还是真诚祝福他们。
　　片刻后，子仲打破宁静，把目光从思恩脸上依依不舍地移开，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老袁，方旭..我接下来要请一个月的假，可以吧？”
　　“没问题啊！”方旭和袁绅异口同声批准。 “你累积了那么多假期，我们早就想放你假了。这次你就好好跟思恩去散散心，甜蜜浪漫去吧!说不定度假回来我们就有喜酒喝了，哈哈哈！”袁绅语气中带着许些揶揄。
　　"思恩小姐.."拉了拉思恩的手。
　　“叫我思恩好了。”思恩面带微笑温柔地说道。
　　“思恩啊，徐律在你身边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无论是表情，态度什么的。你真有本事啊!..”双眼睁大，满脸都对征服了子仲的思恩写满佩服。
　　“呵呵..是吗？”思恩淡淡地笑着，“子仲啊，你平时对人很冷淡吗？”
　　子仲马上露出一脸无辜又可怜楚楚的样子，“我哪有啊？”子仲极力为自己辩解。
　　"明明就有!"大伙儿异口同声地叫道，企图趁机在思恩面前投诉子仲。
　　律师事务所的气氛瞬间变得很融洽 。大家打闹着，把烦恼和工作暂时抛在一旁。
　　但很可惜，这气氛很快就被一位身子佝偻年迈的老太太打破。
　　老太太看似非常虚弱，迈着缓慢但坚定的步伐踏入事务所。
　　一旁的安婷马上反应过来，她在大伙儿的注视下上前搀扶老太太到接待处的沙发坐着。
　　“这位太太，有什么能够帮到你吗？”
　　老太太一脸无奈又无助的表情以及眼角上的残留的泪水让人心生怜悯。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以极度沙哑的声音哭诉着:“我的儿子被害死了！他是个好警察！为什么老天对他那么不公平？！”
　　安婷安抚似的轻抚老太太的背部，让她冷静下来。
　　“老太太，别太难过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慢慢说出来，能协助的我们一定尽力帮忙。"
　　“我要找徐大律师！我要请他帮我儿子申冤，告秦志泰这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老太太眼神坚定，“老太太，别太难过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慢慢说出来，坚定，十分肯定定她的儿子就是被秦志泰害死的。
　　大家都忙着安慰老太太及询问详情时，袁绅把子仲拉到一旁。
　　“仲少，这事你别理，由我来处理。带着思恩好好去玩！”
　　子仲皱了皱眉头，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思恩见状边跑过去拉了拉子仲的衣角，以善良的语气说:“子仲，老太太那么可怜，你一定要帮她哦！”
　　袁绅见状马上辩驳:“思恩，仲少不能接这场官司！你知道秦志泰是谁吗？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人啊！为了你们俩的将来你一定要帮我劝仲少！”袁绅极力劝阻，额头布满细细的汗珠，深怕子仲会像上次那样接官司。
　　袁绅一脸认真望向子仲，“仲少，上一次官司你已经得罪他了，再后来你又拒绝拉拢，你真认为他不会对付你？别天真了！这官司你不能接!”
　　对于袁绅的劝阻，子仲显得一脸犹豫不决。
　　忽然，子仲一咬牙，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望向思恩:"恩，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吧"
　　思恩微微一愣，随即猛点头: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你那样做一定有你的原因。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思恩紧紧握了子仲的手。
　　"仲少！你...”袁绅还没放弃阻止。
　　“别说了，我决定接这场官司。”子仲坚决地打断了袁绅的话。
　　袁绅十分不赞成地望着子仲，子仲则以坚定的目光回望。然后“唉..”地一声叹了一口气，袁绅摇了摇头，搭着子仲的肩，说:“既然你都如此决定了..我去替你收集多些资料..”
　　子仲松了一口气: “老袁，谢了..”
　　两个星期过去了。这两个星期内事务所内的每一个人都很忙碌，尽力为案子做筹备工作。
　　两个星期后，子仲接手的案子也终于开庭了。
　　法庭内。
　　“控方律师，你可以开始了。”法官严肃地指示。
　　“是，法官大人。于今年八月十七日，怀疑死者张天赐招人杀害后，被凶手从摩天大楼的某个楼层抛下。据警方透露，由于无法确认死者堕落的楼层，所以案发现场找不到任何有利证据。但根据验尸报告指出，死者身上有多处被殴打的痕迹，我们可以合理推断死者是遭人谋杀。我想传召死者的上司，司徒警长。”
　　司徒警长坐在证人席，身穿西装，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煞气。子仲再次发言，“司徒警长，我是您下属的母亲委托接手本案的律师。死者张天赐是您的下属。我想知道，为什么警方在验尸报告出了以后就没继续进一步的调查？”
　　“我们警方之所以停止调查是因为死者身上除了被殴打的痕迹就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是被谋杀的。”
　　“那么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所以没有后续还是警方根本没打算继续追查？甚至是放弃追查下属的死亡真相呢？”子仲加重语气。
　　警方代表律师站起身子，“反对！反对控方律师作出毫无更具的推论！”
　　“反对有效。请控方律师注意用词。”法官带有警告的成分语气说着。
　　整一整律师袍，子仲继续说着，“电梯的闭路电视坏了，保安的口供没有任何有关详情，那警方在天台也毫无发现，的确是毫无头绪。但据了解，死者在发生意外前正查着一件大案子，还在坠楼前一天扫了几间非法赌场和酒吧，那警方是否有从这些线索下手继续调查？”
　　“我们警方查案有我们的方式，不可能因为一个手足的意外而影响查案的程序。”
　　“好的。法官大人我没问题了。”子仲知道即使继续盘问对案子也毫无帮助，只能静下心慢慢思考着。
　　退庭后子仲收到死者手机的通话记录，经查证得知是叶均是张天赐最后联系的人。到警局去却得知叶均早在三年前就辞职，没有办法联络上他。
　　在众人无措之际，子仲联想到了一个肯定能帮到他的人--凌恩，他深信凌恩一定知道叶均在什么地方。
　　“喂..凌恩吗？”子仲的语气很沉重。
　　突然接到子仲的电话，凌恩有点意外，“子仲？是我。那么突然找我..什么事吗？”
　　“现在方便出来见个面么？”子仲开门见山地问。
　　“嗯嗯，好啊!”子仲开口了，凌恩当然不假思索就答应去见他了。在得知子仲只是为了打听叶均的下落，心里虽然很失落，但还是把子仲带到了叶均家。
　　踏入那漆黑一片的房子，满地的空酒瓶，眼前的叶均已是意志消沉，以往傲气十足的他已消失了。子仲小心避开满地的玻璃瓶，走到叶均身旁，“叶均，我知道你和张天赐是结拜之交，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在他出事那晚最后联络的人是你，你应该很清楚他不是自杀，而是遭人毒手。现在可以帮他申冤的人也只有你了！”
　　“徐大律师，我劝你还是别在插手这件事情了，这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叶均晃了晃手中的酒瓶，仰头又是一口。
　　子仲失去耐性，双手抓起叶均的衣袖，大吼道:“叶均！我是受他母亲索托帮他申冤的！你作为他的好兄弟，只需要出庭作证，证明他出事前联络你，不可能会自杀，那么简单的事你都办不到吗？你们的友情都是假的吗"
　　叶均不耐烦地甩开子仲的手，醉醺醺地朝客厅的方向走去，“好啦好啦!我答应你出庭作证就是了。”
　　子仲有些咤异叶均那么快就妥协了，不过他也没多想。“真的？真是太谢谢你了。那张天赐的案子就能重申了。"
　　临走前，叶均忽然叫住子仲:“大律师啊，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能先跟你借点钱吗？要的不多，一万就好。”
　　子仲觉得叶均帮了他很大的忙，便不加思索地拿出了皮夹: “我身上现在只有五千，其余的迟些给你。”
　　“嗯，谢了。开庭当天我会出庭。”叶均接过了钱，数了数手中的钞票后便收入口袋。
　　开审当天，子仲顺利传召叶均出庭作证。只见叶均坐到证人席后，发言:“法官大人，在那之前，我想说，张天赐出事当晚打给我只说了一些零碎的事情。我今天之所以出庭作证是因为徐子仲，徐大律师出钱收买我。”
　　叶均把手中的照片交上去，照片中清楚可见子仲正把钱交给叶均。
　　法庭内一时间大部分人都在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子仲瞪大眼睛，无法置信地盯着叶均。
　　法官举起法槌，重重地往桌子敲了几下，“由于事发突然，本庭宣布本案延迟开审直至查明真相，而徐律师则交由律师公会调查。退庭！”
　　出庭后，袁绅和方旭马上抓住子仲，带着许些不解的问:“仲少，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叶均手上会有那些照片？”
　　“看来这次我被算计了。秦志泰，算你狠！”子仲狠狠地踹了法庭外路旁的垃圾桶泄愤。
　　袁绅见状便搭着子仲的肩，安慰道:“仲少，别太操心，我和方旭会帮你收集证据，然后替你向律师公会交代清楚的。”
　　子仲依然保持沉默，气冲冲地大步迈出法院。
　　在法院外，子仲抓住刚出来的叶均，大吼道:"为什么要陷害我!那样做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呵呵..我早就警告过你了。怪就怪你自己太爱多管闲事！”叶均一脸嘲讽，语气中透露着不屑。
　　那句话把子仲惹火了，他一只手提起叶均的衣领，另一只手握拳马上就要往叶均的脸砸下去的那一刻...
　　“子仲！”刚出来的凌恩见状马上冲出来制止了他。
　　凌恩猛地把子仲往后推，自己挡在子仲和叶均之间。
　　子仲握拳，眼中的怒气嚣张怎么也隐瞒不住。
　　“哈哈哈..徐大律师要动手打我吗？有种就打啊！顺道告你蓄意伤害他人，看你还能继续当律..”
　　“啪！”
　　凌恩的一个巴掌打断了叶均的话。对眼前的一切已经忍无可忍的凌恩破口朝叶均大骂:“你到底说够了没有？说完了就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叶均微微挑眉什么也没说。他理了理衣领，瞪了子仲和凌恩一眼，便转过身潇洒地离开。
　　子仲望着叶均的背影哼了一声。
　　他转身望着凌恩，很感谢这个一直以来默默帮助他的姑娘。但感动不等于心动，所以子仲很真诚地道谢后也离开了。
　　凌恩也明白子仲再也不会回到自己的身边。深爱自己的人陷害了自己深爱的人，那是一种多么纠结的感受。她望着茫茫的夕阳，鼻头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