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计》凌乐

19、季无忧

　　客栈中，朱隶和姜辰坐在一个房间里。
　　烛光摇曳，夜晚清凉的风自窗外吹来，烛光又跳了几下。
　　朱隶问：“你为什么不回豁梦？待在这穷乡僻壤的地儿做什么？”
　　姜辰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朱隶抓住他，他不死也得退层皮，没想到竟是这样心平气和地交谈。姜辰仔细打量着朱隶，他比之前稳重多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英气逼人的脸上如今愈发成熟。
　　“回豁梦做什么？”姜辰又反问道。
　　“一直以来，该对你说声谢谢的。”朱隶放下手中的茶杯。
　　姜辰不可置信地盯着朱隶，那眼神仿佛见鬼了一样，再三确定眼前的确实是朱隶后，姜辰说：“谢什么？谢我这个间谍吗？”
　　朱隶又说：“谢你在南玄国境内保了陛下的平安，谢你后来平安把陛下护送回来。”
　　“这世上已经没有南玄国了，再说琉瑾是我带走的，平安送回来，只当两不相欠了。”姜辰看着窗外缓缓地说道。
　　朱隶突然很生气地拍了下桌子，把姜辰吓了一跳。
　　“两不相欠？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你怎么说的出口？”朱隶火大地说着。
　　“不负责任？”姜辰不解道，随后又不客气道：“敢问将军，站在我的处境上想一想，故国被灭，我能怎么办？我负责任？我对谁负责任？谁又对我负责任？”姜辰不客气地仰头一杯茶下肚。
　　朱隶说：“你保护陛下这件事是陛下告诉我的。”
　　姜辰眉头微动。
　　“当时南玄国被灭，我满世界的在找你这个叛徒，那个时候我恨极了你。后来陛下告诉我是你保护的她，让我不要为难你。”
　　姜辰觉得这清清凉凉的茶竟也苦涩了起来。
　　“陛下如今过得好吗？听说陛下已经娶夫生子了。”姜辰问到。
　　朱隶皱着眉，有些不信任地问：“你，难道不知道？”
　　“知道啊！陛下娶了右相之子季无忧，如今连孩子都大了，听说前一阵子已经立太子了。”姜辰不知道朱隶为何如今纠缠他不放，琉瑾如今过得很好，他也过得很舒心，还来纠缠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原本喝茶的朱隶听到季无忧后激动地一口茶喷了出来，神色不自然极了。
　　姜辰觉得莫名其妙。
　　朱隶擦了擦沾了水渍的嘴角，神色不自然地问：“外面的百姓不知道就算了，你何时听说右相有儿子？”
　　姜辰一脸征愣。
　　朱隶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姜辰，咬牙切齿地问：“你真的是间谍吗？怎么连这些都没打探清楚？你不应该是对千机国官员了如指掌吗？”
　　姜辰疑惑到他又不是神仙，闲的要死，打听这些破事做什么？他怎么会关心那个官员家有几个孩子，管他屁事。
　　朱隶沉沉地叹了口气，盯着姜辰将当年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当年，琉瑾从南玄国回来后就被太医诊出了喜脉。朱隶当时觉得琉瑾是在南玄国受到了屈辱才怀上了孽种，他以为琉瑾会打掉那个孩子的，结果琉瑾竟然留下了那个孩子。之后为了生下那个孩子，让那个孩子有个身世，又昭告天下说要迎娶右相之子季无忧，可怜右相只有一个女儿，实在不知道去哪里找个儿子去。婚礼那天，新郎“季无忧”是个太监扮演的。
　　朱隶至今都记得右相的可怜样，硬生生的多了个根本不存在的儿子，还多了个孙子。
　　朱隶那时还纳闷琉瑾为何对一个野种那么上心，那明明是她在南玄国被俘的那段时间怀上的。后来孩子生下来后，朱隶明白了，因为那个孩子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姜辰，傻子也该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了。
　　嗯，不，这里就有个傻子不知道。
　　姜辰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半晌反应不过来，这信息量有点大，琉瑾没有娶别人，还生下了他的儿子，那竟然是他的儿子。
　　姜辰激动的红了眼眶，哆嗦着手拽着朱隶追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朱隶不耐烦得说：“骗你的！假的！”
　　姜辰早已开心地神游天外了，痴痴地傻笑。
　　半晌又冷下了脸，满脸的忧伤；“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是不是......”
　　“你他妈能不能长点脑子，陛下若是对你死心了，我还坐在着跟你聊天？我早追陛下去了。”朱隶忍不住爆了粗口，他今夜才知道，一个人可以有那么多的情绪，比如姜辰，开心、失落、伤心、后悔这些情绪交替出现在他的脸上，跟变戏法似的。
　　良久，姜辰对着朱隶行了个大礼：“谢谢将军告诉我这些！将军之恩，无以为报。”

作者有话说

　　呵呵，没想到吧，季无忧不存在，女帝好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