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秘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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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秘辛
凯勒布里安的葬礼安排在了一个细雨飘忽的日子，埃莱丹和埃洛赫站在巨大棺椁之后，男孩子许久没有回到这个巨大的城堡，威严的王者，严格的父亲，埃尔隆德早早就将他的双生子下放到了军营，一年难得有回家的机会，也唯有这与他们挚爱的母亲告别的日子，才有机会出现在这里。
埃尔隆德在队伍的尽头不着痕迹的观察着他的两个儿子，双生子长得愈发像他们的母亲，血族的特征在他们脸上尤为明显，苍白的皮肤，深邃的眼眶，埃尔隆德有些庆幸他的儿子们没有长出血族的獠牙，不然他真的无法保证是否会将这两个小子烧死。埃莱丹仿佛悲伤极了，泪水布满了他的脸庞，埃尔隆德悄无声息的皱了皱眉，这不应该是埃雅仁迪尔的子孙应有的表现，尤其是，埃莱丹还是他的长子。
失去母亲的孩子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失去了父亲的期望，埃莱丹的整颗心都伴随着棺椁中的母亲，哪怕是早早便被送到了训练营，埃莱丹对母亲的记忆并没有消失，相反，比起严肃的父亲，他更爱温柔的母亲，他仍旧能够记得母亲柔软的手拂过他的发顶，在父亲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安多米尔身上时，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埃莱丹有些忍不住，他紧走两步，离棺椁更近，他细细的抚摸着乌黑的棺椁上的花纹，就仿佛在抚摸母亲的手，埃尔隆德移开了目光，在这个日子他不想把对长子的失望表达的过于明显。格洛芬德尔是最了解埃尔隆德的人，就像现在，他已经从埃尔隆德看似波澜不惊的面庞上看出了端倪，格洛芬德尔悄悄地扶了扶埃莱丹的肩，好让他得意的学生不要在他苛刻的父亲面前失态。
埃尔隆德转身抱起了他的安多米尔，不同于双生子，安多米尔简直就像是埃尔隆德的翻版，她美的安静却又耀眼，如同她的父亲一般，将时间的智慧沉淀在自己的脑海。安多米尔看了看埃莱丹，再看了看埃尔隆德，聪慧的孩子似乎从父亲的脸上看出了什么，但不同于埃尔隆德，年幼的安多米尔还不懂得继承制，她只是对父亲忽略的那个小哥哥起了些好奇。
就在安多米尔看向埃洛赫的那一瞬间，或许是血脉相昭，埃洛赫的目光也恰巧落在了安多米尔的脸上，不同于朝夕相处的兄弟，他对这个妹妹的印象浅到不能再浅。安多米尔冲着埃洛赫笑了笑，埃洛赫礼貌的回应了一个微笑。彼时的埃洛赫还没有长成日后那副波澜不惊，他还会在心中腹诽安多米尔那张父亲的脸笑起来有多么诡异。
安多米尔的举动引起了埃尔隆德的注意，仿佛刚刚意识到一般，埃尔隆德才想起了他还有一个儿子。埃尔隆德的眼光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埃洛赫的身上，而让埃尔隆德微微皱眉的是，埃洛赫似乎也在一直观察他的父亲，不同于他的兄弟，凯勒布里安的死亡似乎对埃洛赫毫无影响，就在埃尔隆德也显些这么认为时，埃洛赫眼底的一抹探究才令他意识到相比于他的长子，埃洛赫根本不相信无端的死亡。埃尔隆德有一种错觉，埃洛赫仿佛有一种知晓真相的自信，哪怕他知道这毫无可能，却也不得不承认，埃洛赫的冷静比其他的兄弟更得他的赏识。
葬礼结束没多久，这座古老城堡的最高处便发出了召回两位王子的号令，甚至一改往日作风，高位的王急切的为他的子嗣加冠，以证实他们独一无二的继承人身份，这让这座城堡各个角落的掌权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些什么，但不同于那些心思多的能压死任何一头牛的长老，埃莱丹的兴奋写在脸上。
这座城堡刚刚经历的哀伤，可这哀伤在王子的加冠前又显得那么不堪一击，凯勒布里安下葬后的第二天，阳光便将这座城堡的阴霾悉数扫去，城堡上下的人都忙于即将进行的加冠礼，就连最应当悲伤的埃莱丹也忘记的悲伤。当耀眼的额冠被埃尔隆德亲自带在埃莱丹头上时，显而易见，他收到了埃莱丹最高的敬意。
“Dan…你爱他…”不同于兴奋的埃莱丹，埃洛赫的声音冷清，不辩喜怒，仿佛在谈论最寻常的事情。埃莱丹回头看了看他的兄弟，刚刚加冕的额冠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璀璨的仿佛茜玛丽尔镶嵌的诺格莱迷尔，金冠的光芒掩盖了埃洛赫明亮的双眼，埃莱丹有些看不清他的兄弟藏在眼眸中的，那些未言明的深意…
“当然！Ro！当然！你没有听过其他人怎么形容他么？他发色如夜，眸色如星，额上带着银冠。既不年老也不年轻，拥有战士般的强壮、巫师般的智慧、矮人国王般庄严和夏天般的温暖！Ro！还有什么比作为他的儿子更加幸运？还有什么比继承他的一切更令人激动？”年轻的猎人丝毫不掩饰言语中的兴奋，正如他一直以来的那样，将内心深处最难耐的崇拜向他的兄弟和盘托出。
埃洛赫看着他的兄弟，如同以往那样，平静仿佛微风吹过的海面，他的眼眸中出现了一丝担忧，多年以后的事实证明，这担忧不无道理…“那我们之前呢…Dan…那算什么…”埃洛赫的声音轻的仿佛能随风飘走，他收敛了自己的视线，没有去看他兄弟的脸庞，而是盯着自己的脚尖，温和的就像在探讨蕴藏在诗歌字里行间的乐感…
“嘿埃洛赫，别那么小气！我们是男孩子，受些磨难不算什么！”埃莱丹看出了兄弟的担忧，但在他看来，埃洛赫就像以往那样，杞人忧天。“都已经过去了，Ro，我们现在可是王子了！他在所有人面前宣布了我们的身份，这还不能令你开心么？”
过往的侍从悄无声息的从这对兄弟身侧走过，他们俯身向着这两位年轻的王子行礼，埃莱丹礼貌但却有些生疏的回礼，而后，像是示意他的兄弟安心一般，微微的笑了起来。埃洛赫看着埃莱丹的笑容，半晌，方才勾勒出一个差不多的笑意，伴随着轻轻的一声：“嗯…”
埃莱丹没有心思再去管他杞人忧天的兄弟，父亲还在等着他，在城堡的最高处，象征着绝对王权的地方。埃莱丹的举止有些轻浮，这也不怪他，埃尔隆德已经占据了这个急于向王展示他的忠诚的少年的全部的心。但让埃莱丹甚至埃洛赫都想不到的是，这会儿的埃尔隆德绝对不会欢迎他的任何一个子嗣。
瑟兰迪尔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这个对血族而言绝对的禁地中，并且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占据了埃尔隆德象征王权的椅子，瑟兰迪尔顺着埃尔隆德的目光，看向了城堡入口处的双生子，他对埃尔隆德的家事无感，但却对埃尔隆德有着浓厚的兴趣。“想好了？猎人？”难得的，瑟兰迪尔愿意屈尊降贵率先开口，在他看来，这个猎人已经有了继承人，便也无所谓那虚伪的正义，哪怕他再厌恶埃尔隆德血脉中那属于人类的一部分，也愿意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做出一些让步。
埃尔隆德没有说话，但他对瑟兰迪尔的言外之意再明白不过，就如同瑟兰迪尔对他的那些兴趣一样，埃尔隆德对这个耀眼到无法忽视的血族同样抱有一些无法言说的感情，可事实上，埃尔隆德看的并不是双生子中的任何一个，他的目光停留在双生子的面庞上，怀念的却是那个悲伤到放弃自己几乎永恒的生命的凯勒布里安。她的泪水，她的温柔，埃尔隆德曾以为凯勒布里安对他而言，除了平衡的砝码，至多就是他孩子的母亲，可是他却没有管控住自己的心，这个铁血的猎人罕见的，在他刚强的一生中出现了一丝愧疚。
瑟兰迪尔有些不耐烦，他不是傻子，并且恰恰相反，他的精明与埃尔隆德无出其二，他看出了埃尔隆德的犹疑，并且清楚地知道其后的原因，对埃尔隆德的愧疚嗤笑一声，将自己的不屑表达的淋漓尽致。人类的软弱，瑟兰迪尔的心中充满了鄙夷，在他看来，埃尔隆德确实将混血种的矛盾展现的异常完美，始作俑者却对自己手下的牺牲品哀悼，也唯有人类会如此虚伪。
埃尔隆德无声的将自己的意愿表达，瑟兰迪尔在这无声中愈发的不耐，他已经为这个猎人做出了让步，但不代表他的耐性能够让这个猎人时不时的伤春悲秋，双生子的脚步已经渐渐靠近，瑟兰迪尔的神色也愈发的冷了下来，当埃莱丹的手放在厚重大门上的那一刻，瑟兰迪尔飞快的消失在了这个压抑的房间。埃莱丹被突如其来的风吹的脚步不稳，埃尔隆德却在这骤然刮起的气流中听到了瑟兰迪尔的怒吼：“埃尔隆德！你个懦夫！”
莱戈拉斯皱着眉将卷宗合了起来，同时被合上的是掩埋在时间长河中的真相，埃洛赫看着莱戈拉斯皱起的眉头，极富有先见之明的将这一卷珍贵的卷宗从莱戈拉斯手中拿了过来，莱戈拉斯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埃洛赫，不同于早已知晓真相的埃洛赫，莱戈拉斯一时还不能接受自己最崇敬的父亲与眼前这个猎人的父亲有那么一段不为人知的隐秘。
看着埃洛赫的眼神中透出的一丝关怀，罕见的，莱戈拉斯察觉到了命运的不可捉摸，就如同他终将踏上瑟兰迪尔的王座，埃洛赫之于这个家族也是名副其实的接班人，而父辈的龌龊也终将出现在他们身上，宿敌，莱戈拉斯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词汇，也唯有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揣摩到了这个词汇背后的那一缕深意。莱戈拉斯有些冷，这对血族而言实在是罕见，但他确实感觉到了，并且明显的让埃洛赫都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拨开埃洛赫想要拉他的手，血族的王子故作轻松的看了眼埃洛赫珍而重之的卷宗，随后满不在乎的将心中最直接的想法吐露：
“肮脏”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秘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