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黑黄黑短篇》黑色纸鸢

5、赤黑，穿越四季短篇系列01春

　　【赤黑】穿越四季短篇系列

　　他就这样陪着他，穿越了四季，春夏秋冬，那是想要过完一辈子的念头。

　　01 春

　　“青峰，你先回去，别打扰黑子练习。”
　　“喂，赤司，什么叫打扰，我明明就站在这里一句话都没说过好不好。”
　　“你的存在，就是一种打扰。”

　　耳边飘来赤司和青峰朦朦胧胧的谈话声，不过黑子并没有什么余力去听清其中的内容。他只是凭借着本能的惯性去完成赤司制定的训练计划，而大脑和意识早已因为体力的透支停止了运转。
　　部活已经结束了，大部分的队员都走了，只剩下身为队长的赤司在旁监督着他的训练。就算在赛场上，黑子已经称得上是秘密武器了，但是在训练的时候，他依然无法和一军的其他成员相提并论，每次都落后一大截，连完成基本的训练都很吃力。
　　看到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青峰总是会觉得内疚，在他看来，毕竟黑子是因为想和他一起打球才进了一军的。所以，作为搭档，他总是想留下来帮助黑子一起训练，可每次都会被赤司用极其嫌弃的眼神赶走。

　　做完最后一组的训练，黑子终于支撑不下去，直接倒在了篮球馆冰凉的地板上，四肢都不像是他的一样了。装满水的水壶被放到脸边，温热的毛巾落在他睁不开的眼睛上。
　　赤司拿着训练计划书坐到他身旁，“哲也，你体能太弱了。”他说道。
　　在黑子听来，赤司的声音总是低沉，富有磁性的。这和他身为队长的威严有点不相符，但却没有违和感，还是让周围那些人高马大的队友们臣服在他之下。

　　黑子觉得很神奇，关于赤司征十郎和一军篮球队，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地靠近他们，感觉很不真实，尽管他进入一军已经好几个星期了，甚至在正式的赛场上也获得了监督的承认。
　　最初，这只是一个近乎于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几率大概和彗星撞上地球，正好把对手砸伤的概率差不多。他以为这三年的时光，他都只能在三军打球，沉浸在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喜悦里。

　　直到这个只在开学典礼的舞台上见过的男人出现，在黑子哲也的印象里，赤司大概就是那种和他一辈子都扯不上关系的人，最多只能抬头瞻仰。
　　新生代表，年级第一，学生会会长，帝光篮球部部长，赤司征十郎是无所不能的，他做任何事情都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如同神一样的存在。
　　暂且不论女生们的传说有没有夸大的成分，黑子都觉得，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是不可能和平凡的他有交集的，就算是在他奇迹般地进入一军队伍后，黑子也始终认为，他和他不过就是在走廊上遇到点个头问好的队长和队员的关系，而不可能演变成他和青峰在一起时勾肩搭背，互相开玩笑的模样。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赤司改变了称呼。事情的发展似乎和黑子想得有点不同，他没想到赤司会每天都留下来陪他单独练习，但似乎又没那么难以理解，因为黑子的技能是赤司提点的，而他又是一个尽职尽责的篮球队队长，赤司不仅有天生的才能，他也是一个努力派。哪怕篮球队已经战无不胜，他还是会亲力亲为，确认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成员的状态。
　　只不过，一军里，没一个成员像黑子这样需要人费心。就在这一天天的部活后练习里，赤司不再叫他黑子，而是叫哲也，不过也仅限于两个人的时候。
　　黑子从没觉得别扭或者突兀过，这个从他嘴里蹦出来的名字就这么自然地融入进了他的生活里。

　　黑子不知道昏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夕阳早就隐入地平线了。他缓慢地睁开了疲惫的眼睛，只是小幅度地动了动手指，一直专注着看训练计划的赤司就知道他醒过来了。放在储物箱里的衣服和包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了过来。赤司收拾好东西，起身向黑子伸出了手，“走吧。”他说道。

　　黑子披上外套，跟着赤司一起锁上了篮球馆的大门。然后他们就和那个年纪所有普通的男生一样，一起并肩走出校园，随便聊着话题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虽然黑子和赤司的共同话题多半都是篮球，但偶尔，也会说说其他的，比如学校里的老师，课业，比如附近便利商店新出的冰激凌，有时候路过M记，黑子会跑进去买两杯香草奶昔，而赤司则在门口，靠着人行道上的栏杆等着他。

　　两人一起行至分叉口，再各自分开，道别。在进入一军以前，黑子也常常和青峰这样，只是分别的路口不同，青峰的家和他的家更近一点，还有就是路过M记时，青峰会跟着黑子一起进去溜达一圈，然后捧着一大堆汉堡出来。桃井有时候也会和他们同行。
　　但是，黑子知道，赤司是不同的，至少和青峰是不同的。黑子也说不清究竟是怎么一个不同法，可就是不一样。他可以说他和青峰是好朋友，可是却不能说他和赤司是好朋友，那样总会有一种微妙的感觉缠绕心头。赤司于他的意义，远远大于朋友，他有他的知遇之恩，他对他有着憧憬、尊敬、感谢……那么多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不是一句友情可以总结的。
　　饶是爱看书的黑子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只能说，赤司征十郎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啊，痛！喂……走路看看前面好吗？”眼前亮眼的金发男生揉着被撞痛了的胸口，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对不起。”黑子礼貌道歉。
　　午休，他和青峰准备一起去吃午餐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走来的男生。黑子只顾着和青峰说话完全没注意到前方的人，至于那人要注意到黑子，恐怕就不是小不小心的问题，而是技术层面的问题了。

　　青峰看不过那男生不耐烦的态度，忍不住替黑子出面。“喂，凭什么只让阿哲道歉，撞到人你也有错啊！”
　　“拜托，他又矮又不起眼，我要低着头走路才能看到他好不好！”
　　“你说什么？”青峰最见不得别人那么说他的搭档了，向来冲动的他立马揪住了金发男生的衣领。
　　黑子叹了口气，试图制止青峰。“青峰君，算了，请不要这样。”他这么说，倒并非是给那个男生解围，或者不介意他那么说，黑子只是单纯地觉得麻烦。

　　他认得这个金发的人，在他们年级里还颇有名气，黄濑凉太，初中生模特，据说他的粉丝能绕体育馆排上三五圈，要是真让这两个家伙吵起来，那一定不可收拾，黑子想想就觉得麻烦。
　　“哲，他这么说你都不生气吗？”青峰显然不理解。
　　后来，黑子时常想，一个如此爱惹麻烦的人后来究竟是怎么变成只知道在天台拿着小麻衣写真集的懒汉的。
　　看他青筋凸起的样子，黑子估计自己是搞不定他了，显然黄濑也没有妥协的意思。
　　黑子只好对着青峰教室的方向喊一声，“桃井同学，青峰君说他下午要翘课去买写真集哦！”
　　一听到青梅竹马的名字，青峰立刻狼狈的松开手，作势就准备跑路，“喂，哲，不是让你别说出来的嘛，五月那家伙要烦死了，可恶！”
　　“喂，阿大，不准翘课，阿姨特地让我看着你的！”桃井气冲冲地从教室里跑出来，路过黑子的时候才换上温柔好看的笑容，“哲君，午安。能够看到哲君太棒了！那么，部活的时候再见了，今天比赛加油！”说完，她又凶神恶煞地朝青峰那个方向跑去。
　　黑子松了口气，这下终于清静了。他也没管黄濑后来怎么了，就自顾自地拿着面包上了天台。

　　“哲也，来吃午餐吗？”赤司也在天台上，靠着铁丝网。
　　黑子坐到他旁边，“恩，赤司君也是来吃午餐的？”
　　“差不多，顺便偶尔偷懒。”他盯着黑子看了会儿，“哲也，知道膝枕吗？”
　　黑子奇怪地看着他，“赤司君，该不会是想问我借膝盖吧？没有男生会乐意把膝枕借给另一个男生的。”
　　虽是这么说，他还是伸直了腿。赤司不客气地躺下来。“就当是我每天留下来陪你练习的回报吧。”
　　“赤司君不乐意的话，完全可以让青峰君留下来陪我练习。”黑子撕开从小面部买的面包，小心不让面包屑落到赤司的脸上。
　　“不要。”他干脆的拒绝，有点像个别扭的小孩子，口是心非。明明说不喜欢一个东西，却又不想让大人拿走。
　　黑子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最近学校里都是活动，文化节之类的，赤司应该忙得不可开交吧，他很快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黑子想，他大概是真的累了。在认识赤司以前，黑子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那样的人会优秀得高不可攀，只当是神赐予了一切。暂且不论青峰，绿间他们，赤司征十郎的无懈可击绝对不只是神的产物，明明一切都已经足够好了，可他还是努力得让人心疼。
　　黑子轻轻拂过他红色的刘海，赤司皱了皱眉头，黑子加深了笑意。也许是天台上的风太过舒适，不知不觉，黑子也靠着铁丝网睡过去了。

　　快要上课的时候，他才醒过来。赤司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件外套盖在黑子身上，带着刻有赤司征十郎这个名字的铭牌。他想，赤司大概是去篮球部或者学生会处理未完的工作了。

　　黑子小心地叠好了外套，带着满满的赤司征十郎的味道。
　　下午的部活，正好是一场和外校的练习赛。有比赛的时候，赤司总是第一个到体育馆的。他已经换上了队服，在听桃井报告对手的信息，然后拿着文件板思考战术。
　　黑子没去打扰，把外套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柜。然后穿上队服和紫原一起坐进了板凳区。

　　对手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缠的队伍，又只是练习赛，帝光还是以保存实力为主，在场上的正选只有青峰和绿间。
　　下半场开赛的时候，赤司才让黑子上场，那时候，两队的分差已经被拉开。黑子多少还是知道的，他对帝光来说还是一个不确定的未知数，他仍然会犯一些错误，对赤司来说，他还没有成长到可以拿来当王牌的程度。
　　但是，对黑子来说，实验也好，试探也好，只要是赤司征十郎的命令，他全部都会听从。
　　黑子调整了一下护腕，走上球场。他没有和赤司对视，可是他知道，赤司注视着他。

　　“太棒了，哲，今天的传球感觉更好了。接起来也特别顺手。”
　　终场的哨声响起，青峰兴奋地跑过来和他碰拳。应该是和赤司的单独练习起了作用，黑子高兴地想着。
　　能够上场就足以让黑子哲也高兴，能够打篮球，能够代表帝光，能够赢得比赛，能够和青峰配合，能够和青峰碰拳，但是最让黑子高兴和满足的……
　　“哲也，做得好。”他走进板凳区，与赤司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听到了他的赞扬，用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黑子浮现出了淡淡的微笑。

　　而此时此刻，观众台上，也有一个从未出现在篮球场上的身影兴奋地关注着整场比赛。

　　练习赛胜利后，没有多余的加练。赤司简单说明了一下不足和改进的地方后，一天便结束了。
　　黑子故意放慢了动作。早就换好衣服的青峰不耐烦地催促道，“喂，哲，你快点，动作慢了又要被五月逮住了！”
　　“我觉得和桃井同学一起回家也没什么不好的。”黑子故意那么说道。
　　青峰露出一副消化不良的表情。“哲，你是开玩笑的吧。”
　　“恩，我是开玩笑的。”虽然他的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拜托，哲，你下次开玩笑的时候，可以变变脸么？不要那么一本正紧的。”
　　“青峰君，你在歧视面瘫了。”黑子看了看时间。“我可能还要休息一下再回去，青峰君，你先走吧。”
　　青峰皱了皱眉头，“哲，你的体力也太差了。”他看起来很纠结，不过大概还是和桃井一起走，听她一路上哲君，哲君说个不停比较恐怖。“那，哲，明天见，好好休息！”青峰拿起包快步离开。

　　黑子又独自坐了一会儿，才收好东西，拿着赤司的外套离开。他本想到监督办公室那边绕一圈的。比赛结束后，赤司就收拾好东西去和监督汇报了，他们虽然提早结束了部活，但二军、三军的人还没结束练习，可能会来体育馆借用器材，每次有练习赛的时候，赤司总会让二军的经理来锁门。
　　黑子想，他大概不会再回体育馆了，可刚走出去，就看到赤司靠在旁边，一副了然的模样，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最后一个走出来似的。
　　“赤司君，谢谢，你的衣服。”黑子将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装在袋子里还给他。
　　赤司看也没看，就拎在手边，好像完全放心自己的外套不会被弄脏之类的。“回家吧，哲也。”他说道，声音里的温柔让黑子觉得安心。

　　路边的樱花随风飘落，在他们的身边划过一条条美丽的弧线。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赤司回头望向身边的蓝发少年，他身上的气息就如同这缕拂过的清风一样，干净，透彻。

　　赤司知道，黑子哲也这个人，对他来说，是和其他队员不同的。当然，一切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这个认知。只是单纯地作为队长，去启发引导他的能力，为帝光增加一张王牌。他从来不觉得每天留下来帮助黑子练习是有什么更深层的含义，只是他单纯地作为队长的责任心而已。可是，他就是那么自然地喊出了哲也。

　　赤司从不是刻意地去改变称呼，只是两人单独谈话间，那声从他嘴里脱口而出的哲也太过顺其自然，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从没想过亲密地喊出一个人的名字会是如此容易的事情。黑子也没表现出任何的反感和别扭。

　　也许就是从那声哲也开始，赤司意识到，黑子哲也是不同的。他无法将他和其他普通的队员放在一起同等地看待，而那却不仅仅是因为黑子的特殊位置，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如果硬要具体说些什么的话，赤司想，绿间也好，紫原也好，青峰也好，或者是以前的虹村前辈，他一样重视他们，作为朋友，作为队友，但是，他从来没有过他们会一辈子在他的身边的念头。国中毕业，自会各自分开。可唯独，黑子哲也，每个和他并肩走回家的路途，赤司都会去想，就好像，过去他们已经走了很多次这条路了，而将来，可能，这个少年就会这样，和他一起走这条路走一辈子。
　　赤司被这个想法吓到了。

　　“黑子，从今天开始你来当黄濑的辅导员。”赤司把正和青峰训练的黑子叫到跟前。
　　黄濑凉太是中途加入篮球部的，他有才华，赤司知道他迟早会成长成和他们比肩的顶尖选手，既然要成为他们的一员，那让他先认识黑子是必然的。
　　“好的，赤司君。”黑子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悦还是别的情感，即使黄濑在一旁一直嫌弃着他的高度和技术。
　　“你能做好的吧，哲也。”他话里的深意等于是在暗示黑子黄濑今后的地位。
　　这样的事情他还没向其他人传递过，包括副队长绿间。黑子并不是最有用的，可他是最受赤司信赖的。
　　赤司相信青峰他们会为帝光带来胜利，相信他们在赛场上的考量和策略，但是那样的相信是无法和他对黑子哲也的信任相提并论的。
　　无论是加练的指示还是比赛时的安排，蓝发的少年从来没有对他的命令多说过一句话，抱怨亦或者是异议，都没有。黑子虽然比青峰的脑子好使太多，可赤司并不认为他可以看透自己所有的想法和策略。他就像是最忠诚的士兵，不问缘由，只执行命令，甚至有点愚忠的感觉。可正是黑子眼睛里从来没有闪现过的犹豫和始终如一的坚定与认真，让赤司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不仅限于篮球。

　　黄濑加入篮球队是因为目睹了青峰的比赛，大概是憧憬吧。一开始，他并不喜欢黑子，可是自从在赛场上见识到了黑子的本领后，立刻就改变了态度。
　　尽管在日后，在天下无敌的奇迹时代里，黑子哲也什么都不是。但对一只普通强大的队伍，或者是在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里，一个黑子哲也就可以改变整场比赛的节奏。

　　又一场练习赛终场。帝光胜。
　　“小黑子，我今天拿了二十多分！”黄濑已经习惯了每次比赛后都扑向黑子，“可惜只上了下半场，我觉得我比小青峰更适合接你的球，下次我和小青峰都在场上的时候，多传点球给我好不好？”
　　“那要看黄濑君的位置了。”黑子淡淡地回答。
　　青峰不客气地用篮球砸向黄濑。“哲是我的搭档，怎么可能传球给你。”
　　“啊，小青峰，好过分！”黄濑不满地叫道，“不可以一个人独占小黑子！”
　　“哈？”青峰对他意义不明的话无语了。
　　黄濑挂在黑子身上，蹭来蹭去，“小黑子，我知道附近超市出了香草口味的冰激凌，一起去吃吧！”
　　听到香草口味，黑子的眼睛顿时兴奋地闪烁起来。
　　“喂喂喂，你这算是诱拐吧。明知道哲对香草口味的奶昔和冰激凌没有抵抗力。”
　　“小青峰说话真没水平，这叫好东西要和大家一起分享。”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紫原分享，他也一定很喜欢的。”青峰指了指正在弄头发的紫原。
　　这个只知道零食的巨型儿童似乎嫌沾满了汗的头发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正想扎起来，可却只是越弄越乱。
　　黄濑心虚地说，“我和小紫原还不熟。”幸好他忙着弄头发没心思听，不然紫原很可能就会破坏他诱拐小黑子的美好计划。

　　不过，就算没听见，紫原还是成了他的障碍。
　　黑子叹了口气，走过去，“紫原君，请坐下来，我帮你绑。”两米左右的紫原乖乖地坐下身，黑子边熟练地替他扎头发，边对黄濑说，“很感谢黄濑君的邀请，但我已经约了别人一起回家了，下次吧。”
　　“诶？谁？小黑子约了谁一起回家？男的还女的？我不能一起去吗？”黄濑不甘心地抛出各种问题，还摆出一副装满泪水的委屈眼睛。

　　但是，黑子对此完全免疫，其他人也丝毫没受影响。青峰特别过瘾地逮着他往外走，“就说哲怎么可能跟你跑路。既然好东西要大家分享，那你就请我和绿间吃吧，顺便我把小麻衣的新写真集分享给你，当然，是你买单。”
　　“不要，小青峰不要拉我啊，就算不能和小黑子一起走，我也要跟踪，也要偷窥，我要看看小黑子到底和谁一起回家啊！而且谁要你的小麻衣，我要小黑子！”黄濑一阵哀嚎。
　　黑子已经替紫原弄好了头发，绿间推推眼镜，看了他一眼，似乎已经知道他要和谁一起回家了。
　　“那我们先走了。”他对黑子说了一句，然后拉着紫原跟上青峰他们的脚步，顺便教育黄濑说那些都是跟踪狂才会干的，是犯罪。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体育馆，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黑子随便收拾了一下后，便走到了体育馆后门那边，一个人靠着墙看了会儿书。
　　夕阳的绯红坠落在地。
　　“哲也，走吧。”赤司结束了和监督的报告后，回到了体育馆。
　　黑子收起书。“恩，今天有点久呢，赤司君。”
　　“稍微花了点时间。等会儿请你吃香草口味的冰激凌好了，紫原推荐的，说是新产品。”
　　“那就拜托你了。”黑子比了个大拇指，他的眼睛都快变成香草冰激淋了。
　　赤司失笑，“哲也，真是好懂。”

　　地上，借着最后的余晖，两人的影子交融在一起，穿越过了春天的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