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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赤黑,穿越四季系列02 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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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冬一个人的隐退式
“谢谢前辈们的指导!”
整齐响亮的呐喊在整个体育馆里回荡,黑子已经忘记这是自冬季杯结束以后,第几次听到这样的话了。
好的时光,坏的时光,终有结束的一天。他们站在这里送走了木吉前辈,送走了日向前辈,送走了监督,也在这里迎接了无数怀抱着青春与梦想的新人。
现在,终于轮到他们自己离开了。
说没有不舍,没有遗憾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正是因为这样燃烧而过的岁月是有限的,才会变得意义非凡,酣畅淋漓。
想到这里,黑子便释然地笑了。几个学弟将他包围在中间,个个眼睛通红。
当然哭得最惨的还是刚刚发完队长卸任演讲的降旗。明明说话的时候还是一副很有威严的样子,教导着学弟们继续传承诚凛的精神,明年全国大赛一定要把奖杯从洛山那里拿回来。可是,日向前辈他们一回来,他就又变成了当年的那个胆小鬼降旗了,完全破攻,眼泪鼻涕一把一把往外流。
“喂喂,你好歹当了一年的队长了,别露出这幅丢人的表情啊。”日向大力地拍着他颤抖的脊背,一脸的无奈。冬季杯结束的时候,日向就特意问过他们隐退式的日子了,今天应该是特地过来的。
“这一年,辛苦降旗君了,我觉得降旗君是一个很好的队长。”黑子上前安慰道。
“唔唔唔,黑子!”被感动了的降旗哭得更加夸张,直接趴到了黑子的肩头上。
这三年来,成长得最快的大概还是他吧。从日向手里接过队长一职时的迷茫到全国大赛时的坚定,降旗并不是诚凛最厉害的球员,也算不上什么王牌,新人球员难免会对他队长的身份产生质疑,但降旗还是一路用出色的领导力征服了所有人。
确实,比起存在感低的黑子和一心只有篮球的火神,降旗更适合担当队长的身份。
“降旗同学,你抱着别人的恋人哭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从门边传来,赤发的男子靠在那边,脸上的笑容有些可怕,不禁让人冷汗连连。
“啊,是洛山的队长!”
“他来干嘛?踢馆吗?”
“喂喂,你以为人家是你么,那么没品。”
学弟们议论纷纷,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毕竟在不久前结束的冬季杯决赛上,洛山从他们手里拿走了奖杯。
降旗尖叫一声,立刻从黑子身上移开。他的模样像是见到了什么鬼怪似的,不,用青峰的话来说大概就是吉娃娃见到了狮子,吓得直接躲在了日向身后。
黑子叹了口气,现任队长真的太丢人了。不过,也怪不得降旗,比赛的时候,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只是战术,他被赤司整得几乎想要投胎再来一次。
因为最后一次全国大赛结束后,火神就回了美国打球。理所当然地,作为正副队长,为了调整这一巨大的落差,这段时间黑子的时间几乎都被降旗占据着。
他和赤司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彼此之间的关系,除了去年新入的学弟还懵懵懂懂以外,大家都早已心照不宣。
“赤司君,你怎么会过来的?”黑子跑到恋人身边,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对方还没讲过要来东京呢。
“因为今天是隐退式啊,总觉得哲也会寂寞呢。”他理了理少年凌乱的头发。
黑子这才想起来问道,“那洛山的隐退式呢?已经结束了?”
“恩,冬季杯结束的那天就和庆功宴一起办了。反正交接的事情也早就做好了,接下去就看他们自己了。”赤司似乎很放心洛山的接班人。
黑子想起那场比赛来还有点不甘心。“呵呵,幸好我没有去观摩赤司君退隐仪式的想法。不过,还真是洛山的风格。”再看看篮球馆里还在闹哄哄的一群人,黑子不禁失笑,比赛结束以后他们还指导了好一段时间才决定今天隐退的。
不过,这也是诚凛的风格,按照他们自己的步伐缓慢前进就可以了。
“等一下还有活动吗?”赤司问道。
“大概前辈们会要求请吃饭吧。不过,没关系。”黑子笑道,“之前火神君的送别会和冬季杯结束以后的聚餐,前辈们也来过,今天就交给降旗君应该也没关系。”
“有点羡慕哲也这么信任现队长呢。”赤司故作伤心地说道。“那陪我去帝光走走吧,很久没回去了。”
“好啊,等我收拾一下。”
黑子跑回去和降旗说了一声,对方虽然露出一副你不要走啊的哭丧表情,但很快就被身后某道锐利的目光给堵了回去,只能含泪挥手告别。
两人沿途往回走着。
通往帝光的道路总是熟悉而又怀念的,当初模糊了的记忆又都渐渐清晰起来。
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安静的时光,也有大家一起吵闹的场景。
路过M记的时候,就好像赤司靠在路边等他买香草奶昔的日子还在昨天,而黄濑依旧嚷嚷着说什么我要给小黑子买一辈子的香草奶昔,一路上没有一刻是安静的。
想到那时的场景,黑子不由得笑出声。
“哲也想到什么有趣的回忆了吗?”赤司牵着他的手。
“恩,想到黄濑君曾经说过要给我买一辈子的香草奶昔。”黑子故意那么说,想看男人偶尔吃醋的样子。
“哦?”赤司挑挑眉,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比起这个,如果是哲也出产的香草奶昔的话,我可以喝一辈子哦。”他的指尖有些色情地划过他的掌心。
黑子霎时红了脸,想到上次两人亲热时的对话,很快就明白了赤司的意思。他毫不客气地给了男人一拳,“请不要在大街上讲荤段子,赤司君。”
赤司配合地捂着腹部,发出低沉的轻笑。不过黑子没有用力就是了,他怎么舍得真的打他呢。
帝光的体育馆里,还有三军的人在练习。
“真难得,没想到三军也有这么勤奋的人。”赤司似乎很是意外。
那也是当然的,对他这样的精英来说,是肯定不会知道待在三军是一种怎样的感受的。
“真是想把天下所有有天赋的人都用加速传球来一下。”黑子愤愤地说道。“虽然一军的训练也很辛苦,但是对三军的人来说,减少一分钟的时间训练都是一种奢侈。”
“我都不知道呢,以前哲也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刚开始的时候就想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训练,不过后来,意识到差距是无法靠努力而改变的时候有想过放弃,如果没有遇见青峰君和赤司君的话,我大概已经放弃篮球了。”
傍晚的微风吹拂起少年的头发,带着点忧伤的眼神落进赤司的心中。不过一切早就过去了。“话说回来,”黑子有些好奇地问,“赤司君,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怎样的感觉呢?”
校园里基本上看不见什么人了。赤司也不再避讳,亲昵地顺着恋人的头发。“和那时候说的一样,觉得你是不同于我们的存在,很特别的那一个。”赤司望着他的侧脸,觉得分外安心。“篮球上的天赋自然是一点。不过,我想,那时候想要表达的意思应该不止于此。”
黑子转头,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就是觉得,这个人,和我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人相比,都是不一样的,特别的存在。”赤司回忆着。“我可是从看到哲也的第一眼起,就开始注意你了。那么,哲也……”他的语气带着点挑逗的意思。“你第一次看见我是怎么样的感觉?”
黑子想了想,“在三军的那次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赤司君呢。第一次应该是在开学典礼上,新生代表的演讲。恕我直言,当时就觉得,哇,这个人和我还真不是一个世界的。”
“呵呵,哲也,真是煞风景。”赤司轻笑。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一军的场馆。
“不过当时我身边的女生有说什么赤司君果然很帅啊,像是王子一样,还说要给你生孩子之类的话。”黑子躺到球场正中央,忍不住感叹道。“真是怀念啊。”
“那样听起来还真有点恶心。”赤司苦笑。他坐到黑子身旁,就像以前每天留下来加训时那样。手掌覆上少年的眼睛,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悲伤的表情。“当时,哲也,没能参加帝光的隐退式,总觉得很可惜。”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伤感。
并不是假装出来的。那确实是两个人心中的遗憾。
黑子抚上那只有些冰凉的手。“所以,你今天才过来的吗?”
“恩,至少想看一次,哲也的隐退式。”
“其实……”黑子有些犹豫地说道,“桃井小姐有发隐退式的照片给我。但当时,我不想面对你们,所以,就没有来……”
“明明大家都不在乎这种东西的。”赤司说道。“但是,很不可思议,那天所有人都来了。就连一直不参加训练的青峰也来了,我想他大概是一直想和你道歉的吧,大家都想再见你一面。”
“那么赤司君呢?”
“我?”赤司俯下身,双手撑在黑子的两侧,低下头给了他一个吻。“我当然是每时每刻都在期待哲也的出现啊。”
“真敢说……”动人的情话让他笑出了声。黑子忽然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很高兴这三年可以在帝光篮球部里和大家一起奋斗,拼搏。作为前辈,我能给的意见也许是相当有限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喜欢篮球的心情,我不会输给任何人,即使光是喜欢是没有办法获得胜利的,但同样的,只有胜利也是毫无意义的,只有和喜欢的人一起打球,一起获得胜利才会觉得开心。我一直坚信着这一点。希望你们可以在接下来的时光里,以帝光这个团体获得胜利。然后在离开的时候,可以和我一样,满足地说一句,能够成为奇迹的第六人,能够成为帝光的15号,真的太好了。”
过往的回忆在脑海中如同走马灯式地闪过,总是平淡的蓝色眼瞳中闪烁着激动的波澜。
赤司望着他,蓝发的少年蹲下身,两道炙热的视线交汇在一起。黑子笑了,发自内心的很纯净的笑容。
他对他说。“最重要的,能够在帝光遇到赤司君,真的太好了。”虽然,这一路走来,有过很多的磕磕碰碰,他们之间也分别过,也吵过架,但是现在,这个人还能在他的面前,那么那些全部的苦痛也都会变成微酸的甜蜜,留在回忆里,成为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哲也,”赤司轻轻抚过恋人的脸庞,眼睛里的温柔似乎即将满溢出来。他从来不会去感谢,不会去庆幸,因为对赤司征十郎来说,所获得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唯独一个人。“我感谢你,哲也,谢谢你让我遇见你,谢谢你没有离开我。”
赤司给了他一个吻,轻柔的,甜蜜的,缓慢的,仿佛整颗心脏都被包容进什么温暖的东西里。
黑子曾经在这里遇见了另一个赤司,残忍的,冷漠的,尽管后来,他明白,那只是赤司征十郎的一个碎片,一个因不安和脆弱而诞生的存在,但是,那时,他是真的绝望地以为这里将只剩下痛苦,再也不会有欢乐。
他从未想过还会有机会,和赤司在这个体育馆里亲吻,从未想过这里还会成为他美好回忆的一部分。
“赤司君,真的不住下来吗?”
离开帝光以后,赤司一直陪黑子走到家门口。
“恩,你妈妈在家吧,那还是下次再来拜访。”赤司说道。“东京这里有本宅,没关系的。”
“这样啊……”黑子不免还是有些失望,尽管他明白的,赤司那么做是不希望他说谎。
“我希望以你男朋友的身份正式拜访你的父母。”赤司说道,没有半分轻率的意思。“这并不是简单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入学考试,所以,下次吧。”
黑子点点头,踮起脚在男人的脸上落下一个吻,算是吻别。得到恋人主动的赤司得寸进尺地将他拉进附近阴暗得小巷子里,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怀里的人面色潮红,呼吸困难了,他才满足地放开。
望着赤发男人离开的背影,黑子不自觉地抚摸着颈间的银戒,那是初次结合的那天,赤司送给他的,说是总有一天,会把这枚戒指给他戴到无名指上。
尽管,现在,他们还有很多的问题需要面对,谁都不能保证些什么,关于他们两人的未来依然是模糊不清的,但是,在朦胧的画面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黑子知道,无论他们能否如期盼的那样走到最后,赤司征十郎都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没有谁可以取代或者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