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爱恋》酒冉

9、难言

　　林沫蹲在医院大门前的台阶上，一瞬不瞬的盯着手机。终于支付宝蹦出了提醒，他心脏顿时激动的砰砰跳，打开一看果然是卓凡转来的钱。五万块钱也够他救急用了。他起身奔回楼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吴妈和张伯，又急匆匆的去楼下交费。等忙完这些事情，他才想起来要跟卓凡说一声谢谢。
　　此时卓凡正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已是下班的时间，路上拥堵的佷，看着下班之后形色匆匆的的行人，卓凡突然感觉到迷茫。别人都是有目的的活着，或许是为了金钱，或许是为了名利，或许是为了家庭为了父母，别人总归会有一个目标。但是自己呢？他想到今天发生的，甚至是从回国之后，更甚是从那年那天那件事之后，他从来就没有开开心心认认真真的活过一天。因为他感觉不到生活的乐趣，看不到未来的自己，不清楚自己应该用什么态度来生活。他想难道我就这样过完我的一生？工作没了，再随便找一个，也许好也许坏，不被辞退就无风无波的干下去，直到死。卓凡想，大概是这样的，因为已经没有任何理由来让他改变自己的生活轨迹。
　　裤兜里手机的震动终于把卓凡的思绪拉回来，上面闪烁的林沫两个字让他的心难得的纠结了一下。该怎么跟林沫说那虚伪的一百万呢？如果知道真相，林沫肯定会很伤心吧。林沫也会觉得自己挺恶心吧。他鸵鸟心态的拒接林沫的电话，看着屏幕暗淡下来心里更加窝囊了。可是林沫似乎很执着，震动的手机又把卓凡的心脏吊起来。总不能一直躲下去，卓凡利落的划动，通话。林沫那清越的嗓音经过电流的加工温柔的传进卓凡的耳朵：“你好，卓凡，我是林沫，这次真的是谢谢你！”。林沫感激的说到，卓凡似乎能看到电话那头那人高兴的眉梢眼角都透着笑的模样。
　　卓凡说：“没事”。
　　林沫笑了笑说：“这五万块钱救了急，下面的我们就不太着急了，王总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再说剩下的吧。”

　　卓凡真的想告诉他，没有剩下的了，但是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他问：“林柯怎么样”。
　　林沫刚刚还算高兴的嗓音立即沉了下去，卓凡似乎又看到了林沫皱着眉头的样子：“情况不算太好，还要继续在ICU里观察。”
　　林沫说到这里就不想再说了，他更想去看看躺在床上的小家伙，于是想挂掉电话。
　　卓凡说：“林沫，等一下，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电话里不太方便，你现在有空么，我去你那里。”
　　林沫不明所以，但还是同意了，跟卓凡说了医院的地址就回了楼上。
　　他最挂念的还是林柯，ICU尽管还是不能进，但林沫觉得在门外陪着林柯就能感受到他的气息。福利院不能没有人在，林沫把吴妈和张伯劝了回去。他背靠在医院冰凉的墙上，等着林柯醒来。旁边的ICU灯灭了，大门开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一边摘口罩一边对家属说：“手术很成功，转到普通病房，等病人醒了，你们就能去看他了。”原本死气沉沉的家属喜极而泣，抓着医生的手一个劲的说谢谢。
　　林柯，你快点醒来。
　　尽管学的是人类医学，但是林沫从来就不想到医院里来上班，宁愿在小区里的小宠物医院里呆着。今天直到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躺在了冰冷的手术室里，林沫才想他是不是做错了。他摊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修长白皙，骨节清晰，是最适合拿手术刀的手。林沫深深地叹了口气，埋下头不知在想什么。直到安静的走廊响起脚步声。
　　林沫抬头看去，夕阳亮的刺眼，他眯着眼睛朝那模糊的身影盯去。是卓凡先开了口，他说：“林沫。”
　　林沫连忙站了起来，说：“卓凡。”
　　卓凡点点头径自走到ICU的门口，他当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但是这动作却无疑的表达出了他自己的关心。林沫有点感动。
　　“卓凡，坐下来说吧。”林沫说。
　　卓凡走到林沫身边坐下。
　　林沫说：“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对了，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卓凡摇摇头。心里想的却是是我给你们惹大麻烦了。
　　林沫说：“那就好”。
　　卓凡却突然说：“林沫，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林沫真的是被搞蒙了，他歪头去看卓凡的表情，发现卓凡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一尊伫立了上千年的雕塑。
　　林沫直觉有什么事情，问：“怎么了？”。
　　到现在这种地步，也没有什么好瞒的了，但是卓凡还是开口的艰难，他说：“王贵发他骗了你们，那一百万他根本不会给你们。”
　　林沫愣了一会，没听懂似得盯着卓凡问：“什么意思？什么不给我们？”
　　卓凡说：“一百万善款，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你们，他只是利用你们，利用这次慈善给他的公司做宣传。”
　　“可是他给了我们这五万？”林沫疑惑。
　　卓凡不说话了。
　　林沫后知后觉，惊疑的问道：“这五万块钱是你的？”
　　卓凡看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
　　林沫说：“果然是你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和你们公司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沫有点生气。
　　卓凡说：“我辞职了。”
　　林沫说：“什么？！为什么？”
　　这样下去根本没法聊，林沫站起来，说：“我们换个地方。”，他径自往前走，并没有回头看卓凡，他确实是生气了。
　　卓凡在后面静静的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