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爱恋》酒冉

8、肮脏的人性

　　林沫回到医院,吴妈和张伯立即迎上来问事情怎么样,林沫怕两人担心,只好善意的说了假话：“他们会给的，但是最近他们资金紧张，只能给一部分，待会就回打到咱们的户头上。”两人听到这里都放下心来。
　　已经是午饭时间，林沫心情烦躁，ICU现在还不能进去，他便借口下去给两人买饭。他在等卓凡给他电话，手机被他紧紧的捏在手心，已是“大汗淋漓”。
　　卓凡确实是想帮林沫的。几次见面和接触，卓凡觉得林沫是一个非常真诚的人，而且如果没猜错，林沫应该也是那个福利院的孩子。
　　卓凡上楼，看到王贵发在跟人打电话，想着等他打完电话再进去，就站在他门口等。但是接下来听到的一切却超出了他的预料也让他看清了王贵发的为人。
　　王贵发电话那头是他的情妇。他这个情妇倒是眼神好，王贵发刚中□□发了财这情妇后脚就把人钓上钩了。卓凡在公司里见过那女人几次，浓妆艳抹，身材火辣。只看外表确实挺符合情妇和二奶的特征。卓凡不知道这个情妇其实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正式，人家二奶是等着男人给钱，她是上门要钱，她比王贵发都心疼王贵发的钱。王贵发和卓凡去福利院做慈善被媒体报导之后，这个女人就知道了王贵发要给福利院捐款一百万的事情，内心大为光火。上次看上一个新包，小气巴拉的说没钱不给她买，一转头100万轻飘飘的就送出去了，100万能买多少个包啊！行啊，王贵发！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你既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还和你讲什么情分，本来互惠互利的事情现在自己一点都没得到便宜，这怎么得了。当即打电话把王贵发骂了一顿。
　　王贵发还一句话没说呢，劈头盖脸被骂了一顿，也明白为啥遭骂了。他对这个情妇其实是非常宠爱的，上次那个包没买其实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这不他今天一早就去商场把这个包买来了。最近公司又被媒体大肆报道，很多人都来找他们公司做生意。财务上面没有走账其实都是因为他做了手脚。他现在腰包鼓鼓，别说一个包，就是一千个，一万个也能买。所以听到情妇骂他，他不仅没有生气还挺得意。电话那头情妇已经开始哭哭啼啼了，嗓音幽怨婉转，听得王贵发心里又痒又热的，只想着赶紧回去情妇床上消消火。王贵发听着一叠声的哄着：“宝贝儿，不哭不哭哎，你听我跟你说嘛！”。
　　王贵发把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的跟他情妇说了：“这一百万啊，根本就没打算给！想从我这里拿走一百万，门都没有。现在咱们公司已经是名声在外，业绩斐然，我再拿一百万出去我这不是傻么？”。
　　不知情妇在对面说了什么，王贵发大笑一声说：“告我？为什么告我？不给他们钱是我的本分，给他们钱是情分，他凭什么告我？！好，就算他们告我，他们有那个实力么？一个破福利院怕他们干甚！你以为咱们公司的律师是白养的？”。
　　对面的情妇似乎是放下心来，破涕而笑了，王贵发也笑的越发油腻说：“宝贝儿，今晚洗干净在床上等我，我给你一个惊喜···”。他还要往下说下去，没想到本来紧紧关闭的门被从外面大力踢开。卓凡赫然站在门外。
　　王贵发被下了一跳，电话都被不小心挂断了，他捂着胸口，生气的说：“我说小卓，你干嘛啊，吃错药了，哎吆，吓死我了！”
　　卓凡根本不想和他废话，说：“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一百万你从开始就没打算给？！”。
　　王贵发知晓自己的话已经被对方完全听见了，听见就听见了，他坦然的说：“是啊，拿一百万给不相干的人，我不是傻么？而且，做慈善我也做了啊，那些柴米油盐也花了我很多钱呢？那些还不够么？就说这些穷鬼，永远不知足，无底洞，还跑上门来要，真是够不要脸！”。
　　卓凡听到这里已是愤怒难当，看着眼前这个谢顶肥胖的男人，怒火一重一重的烧到了他的脑门，王贵发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厚嘴唇上下翻飞，唾沫横飞，恶心死人。卓凡两部冲上前，一拳对着那猪头脸轰下去。等他回神的时候发现几乎整个公司的员工都在屋子里面，拉他的护着王贵发的，乱七八糟。王贵发顶着一张五颜六色的脸在咆哮、尖叫、骂人。卓凡被众人拉着又补了两脚给他。
　　卓凡被人劝着走出办公楼，王贵发从楼上窗户里探出头来继续歇斯底里的骂：“姓卓的，我X你妈，我告诉你，你敢打我，我让你以后吃不了兜着走。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滚！”。
　　卓凡年轻力壮，打个王贵发绰绰有余，又被众人半保护的架出来，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和他出来的都是公司里的年轻人，平时相处的极好。他们看王贵发也是各种不顺眼，现在知道这一百万的事情，更是一百万个恶心王贵发，这些90后愤世嫉俗，一个劲的夸赞卓凡帅气，有种，令人佩服，让卓凡哭笑不得。众人说道王贵发的恶心事，又都同仇敌忾的说卓凡打得好。有个后勤科的小弟更是把王贵发平时那些恶劣事情如数家珍的说了出来，他这一说大家就开了话匣子。卓凡大吃一惊，他原本以为只有自己对王贵发有微词，没想到公司平静的外表下掩埋着的竟是如此的负面情绪，真是多亏大家的好容忍好演技，这个公司才能存活至现在。有人又说了：“既然都这样了，大家都一起辞职算了！看王秃头还怎么搞！卓凡我们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没想到这句话竟得到了很多人的附和。
　　卓凡不知道大家为何出此言论。因为他平时并不是个活泼的人，更不会刻意去跟同事处关系。大家发了工资都互相请吃饭，卓凡从来没去过任何人的饭局，也没请过别人。他当然不会知道，在这群刚入社会的迷茫小青年心中，当遇到棘手问题的时候，一个乐于帮助他们解决问题而不求回报的的完美大哥是多么让心信服。
　　但是他们大多都是刚入职场，卓凡当然不会同意他们如此冲动的辞掉第一份工作。他婉拒了他们的好意，催促他们回楼上上班，说自己一个人在旁边咖啡厅坐一会。
　　卓凡等他们全都上楼了，就步行了两条街，到了一个花园里坐了下来。他打了人，工作是丢了，真倒霉！但是让他最糟心的不是工作的事情，而是怎么跟林沫交代。他抱头想了好久，最后起身离开公园到了街上的ATM自助取款机那里。
　　长到二十五六岁，也只不过有五万多块钱的积蓄，卓凡深深的感觉到了无力。他拿出手机里记录的林沫的账号，把他仅有的五万块钱给打了过去。他掏掏口袋，看着剩下的五十块钱现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