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丧家之犬的决心 听说陵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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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妻儿放置在一边不理会，不能算是男人，不去阻止王妃的恶行，也愧对你的爵位。”
“我的职责只是挥剑罢了，罗家的买卖现在是空桑那边在调查。至于她的儿子跟我无关，我以为你知道。”
“跟你无关？”
“陵真……当年罗家纠缠不休，也倾尽全力做了很多事情，如果他们想要自己弄出来的孩子冠以这个姓氏那就给他们好了。但是陵真始终和我们无关，和你不一样，他从他母亲的肚子里被生出来的，短寿的人类之子，应当让他母亲和罗家去抚养照顾。”
“你的意思是陵真不是你的亲生儿子？”拉格尔道：“但是既然他名义上是你儿子，让他进宫来陪我玩怎么样？”
湛晖露出些许不快的表情：“你如果想要玩具去找空桑，别想些多余的东西。”
他扔下这句话直接和拉格尔擦肩而过，拉格尔转头看他走的背影，略一思考还是跟了上去，湛晖没有阻止，继续向前走到刚刚拉格尔离开的那个有人讨论的屋子。午休时间，紫笙和红儒都不见了，屋子里的人只剩下两个。
巫靛坐在黑木镶青石的办公桌后飞快地写着字，桌子上叠有大量的文件，另外一个人坐在窗边，黑色的卷发，肤白胜玉，他转头过来，紫瞳清澈透亮，那眉目之美称得上是艳丽。
“拉格尔。”他的目光直接越过湛晖看向他身后的少年，高兴地笑道：“你来找我吗。”
拉格尔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但男人还是很高兴的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拉格尔身后，不顾拉格尔推拒的动作把他环在怀中。
“今天我听见巫靛他们又说你连名带姓的叫我不对，有没有生气？”
巫靛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继续写着什么文件，湛晖走到水晶球旁边，拉格尔习惯性地试图挣开父亲的手臂，习惯性地没有成功，“我忘记了。”
“你忘性总是这么大。”空桑把下巴压到他和自己一样卷曲柔软的头发上，满意地眯起眼睛，“早跟你说了，不叫我爸爸的话，也是该叫我空桑，那个用来装本地人的假名叫来做什么。”
拉格尔低下头不说话。
空桑和湛晖，如今凌驾于这片土地之上的两巨头，这对兄弟一个紫瞳一个红瞳，五官长得极为相似，当他们出现在同一块地方的时候，却很少有人会立即察觉到他们是兄弟。人一走到他们身边，最先注意到的是那无数光阴沉淀下来的超脱者的气质，然后立即注意到他们的不同——湛晖让人莫名畏惧遍体生寒，恍若出世的神祗不敢逾越，空桑却经常收敛起气场，给人温文随和又贵气的感觉。“让人尊敬的亲切优雅的人”，很多和他接触过的人在不知道他是当今冥王的人的情况下会这样在拉格尔面前评论这个男人，然后希望拉格尔帮忙搭个线什么的。
经常由于心血来潮想恶作剧之类的原因，年幼时拉格尔会帮忙搭线，做些诸如在酒水里加药同时答应好几个人和在房子外面设结界之类多余的事情，他一直致力于让这个在他生命里突然出现的父亲厌恶自己，但这个男人对他的喜爱却似乎是逐年递增。
空桑的手在他身上摸索，确认了布料之后扬了杨眉，“你又买便宜货？”
“我喜欢这件。”
“好好，你喜欢。”空桑笑了笑，伸手把他扣错的扣子解开来重新扣好。
“湛殿下。”
处理好文件的巫靛站起来，把一叠带图片的资料交给了湛晖，湛晖接的时候是早有预料的神情，但当他看见那些资料的时候，罕见地皱起眉。
“现在才动手，有些太慢了。”
空桑看着他露出有些狡黠的微笑：“看来行动的人不用考虑你的心情了呢。”
“浪费这么多时间调查罗黛的宴会和罗家，在人口贩卖之外你还在怀疑着什么吧。”湛晖说着就把十几厘米厚的文件看完了，这些文字和图片全部像写入硬盘一样写入他的大脑，连一个字也不会轻易忘记。
“真难得你闲散这么久还能想到这点。”空桑说完又开始跟怀中的拉格尔解释： “我们在说湛晖那个喜欢开宴会的妻子和她的家族呢。本来就只是吸食禁-药和群-交之类的普通上流社会的下流游戏，可以当作没看见，不过近半年却开始和异大陆的奴隶贩子接触了，一开始也不至于□□杀人，上个月换了新供应商之后危害度就开始急速上升，好歹也是拿着湛晖的钱借了湛晖的面子作的恶，就叫下面的人交上来亲自处理了。”
拉格尔心想这动作是因为罗家也插手了人口贩卖想和新供应商合作牟利吧。因为冥族大陆上本土□□被打击得难以形成气候，黑市无法形成规模，人口贩卖作为无本暴利并不好做。但是如果能有渠道出口到异大陆就另当别论了，冥族人在黑市上也算少见，起价很高。
虽然心里这么猜，但他没有说出来，一是因为他不想插手冥族事务，二是因为他能想得到的，他身边的这两个人肯定早想得到，而且比他能想到的更多。
湛晖把资料放一边，道：“我去处理那个供应商，宴会的事情，你们是打算今晚去？”
“我让米诺和紫笙他们去安排了。罗家的人和那个供应商都有些不对劲，时机掌握得不对必定会有漏网之鱼。说句实话，我有种预感，这件事和界外人有关。”
湛晖不以为然，“安稳了几万年，风雨迟早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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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马路两边路灯的光嚓的被点亮，阿真抬头看着橙黄色的光亮，有点害怕。
已经放学两小时了，他看完那本黑魔法的书，又去学校附近的学园区大图书馆泡到现在，如果不是因为有限时回家的禁令，他大概会试图泡到明天。但他在走出校门却没有选择立即回家的那一瞬间，已经注定了违反禁令。
(害怕也没屁用了，要么回去受死，要么远走高飞。)
阿真走到路灯边，靠着它蹲下来开始思考，在他头顶上方，巨大的显示屏正播放着又一来自异大陆的偷渡客被发现遣回的新闻，他想现在如果他跑去码头偷渡会不会成功呢，他学过游泳，可以跳进海水里然后再设法爬上船。
但这只是幻想，他真的能够游到船边吗，船身爬得上去吗，还有上去之后能保证自己到达异大陆吗，以及到达异大陆之后又要怎么生存？想到这些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摸着自己又开始作痛的膝盖，心里面装满黑暗的情绪。
(我来说个实在一些的吧，你被他们虐待了这么久，难道就这么算了吗，而且那个人的确是想杀死你，你难道不想知道原因吗。垃圾一直做垃圾的事情，那你永远也只能是垃圾而已，就算去到异大陆也一样。)
阿真抬起头，看见街上的人来来去去，男女依偎在一起不断说着话然后发笑，一伙青年嘻嘻哈哈逍遥自在，面前一个小男孩一手拿着糖一手被母亲牵着，他旁边的小女孩坐在父亲怀里抱着娃娃，她的父亲不断逗她说：“海洋公园好不好玩，海洋公园好不好玩？”
他低下头盯着地板，这些人很快就从他身边走过，然后再走来的，也是差不多模样的人。
(就好像只有你一个不幸的人被这个世界遗弃了一样呢，不过也没办法，谁叫你是垃～圾～)
好吧，他说得很对。
阿真站了起来，往家的方向走去。
——我去混入宴会里，看看母亲在不在，如果她在，我就先去她房间，等她独处的时候去问她问题。
(哟，你承认事实了？)
——我并不知道你的猜测对不对，但是，我能够看见事实，一直都看得见。
阿真大步向前，一只手掐紧另外一条手臂上的伤口。
——母亲，那个女人将我置于丧家之狗的人生里头，夺走了我这些年除了学习何为悲伤痛苦之外其他所有的可能，这就是事实。
思及此，他本以为自己又会为此痛哭流涕，但事实上眼睛干干的，血红的瞳孔鲜艳夺目，犹如[元素色]一样，蕴含着被封印在深处的光芒。
有人在耳边笑，阿真感觉自己的手似乎被人拉了起来，那个人一蹦一跳的牵着他向前走。
这只是幻觉而已。
即使知道这个事实，眼前的身影，还是开始变得接近实体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丧家之犬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