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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昔日之敌 拉格尔：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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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劫火燎原之象，破界之象，群魔将重获其主，其主将烧及王位边缘。”
用老人口气说这话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蓝衣青年。他的黑发上也染有蓝色，但那种蓝色不像染发剂染上去，倒像是从黑色生出来的一样，漂亮至极。这是所谓的“元素色”，体内蕴含的单一元素魔力超越大魔导师的人，身体部分容易被魔力侵染，显然出纯粹元素的色彩。房间其余几个人，发色瞳色上也带有不同的这样的元素色，只是颜色不同，程度不同。
“阿靛的意思是，地狱领主即将重生么？”红色的青年盯着水晶球，怯生生地说道。他在这个房间里年纪最小，辈份最低，无论说什么话都小小声。“昨天紫笙是说过近几个月有很多奇怪的事件，可能和先王的残部有关。”
“红儒你读过书没有，王朝都换了几万年还说什么先王呢。那个人现在不过是一个魔域领主而已，要真的应了星象和占卜的预言，他要是肯堂堂正正的打过来，湛殿下也能再灭他一次。”叫做紫笙的女子在旁边伸出手指弹一下红儒的脑袋，道：“几万年前的手下败将，被黑曜剑劈得灵魂破碎没法寻找，有什么理由现在就能复活还威胁到陛下和殿下？说不定只是他手下喜欢乱来的妖魔鬼怪弄的障眼法罢了。”
蓝发男子巫靛转头看一眼紫笙，道：“言之有理。”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说不定他有什么秘密武器，而且一定要复活之后才能用。”红儒弱弱地说道，但是这里几个对魔法造诣高深得世间少有敌手的人都不太相信这个世界还能有这种秘密武器，不是眼界足与不足的问题，是它和世界构成和现有魔法系统无关联，对内行人而已，就和要手机能吃还是草莓味的一个样。
所以紫笙理所当然的翻了一个白眼。
“有时候我会想，陛下选你成为冥侍得到力量不老不死的原因是不是想象力？”
红儒一脸腼腆，“他说我直觉很准，而且比米诺哥听话。”
“……”
紫笙看了一眼一直在一旁靠墙抱手闭目养神的黄发男子，耸了耸肩，“看来是不得已之举。”
巫靛从刚才开始就拿了一卷纸在记录水晶球得出的结果，并且用另外一张纸进行推算，再把结果记录下来。事情做好之后他抬起头，看着门外一直站着观看的拉格尔道：“拉格尔殿下，我等正商讨此前异象占卜之事，汝之才于我等之上，可否进屋指教？”
巫靛这么一说，其他人才意识到拉格尔站在门外，他们和外面的人一样点头行礼，但和外面的人比起来，少了些敬意。
红儒甚至比刚刚还轻松了一些，一百来岁的拉格尔进来的话，他就不是房间最小的那个了。他看着拉格尔无表情的盯着水晶球里像是燃烧着的黑火似的冥王之星——这颗星现今被称为狱星。因为在冥王死去之后，他昔日端坐的古王城周遭，一片被他的魔力侵蚀得变异的黑暗空间被现任冥王从现世的空间切了开去，变成囚禁先王残部的结界和给怀有重罪死去的恶鬼的流放地，一般人现在把那个地方称之为地狱。
冥族上万年前存在过的[先王]是如今的[地狱领主]，这是世界上流行的一个历史常识，偶尔会出现在电视上智力问答里作为送分题被嘉宾们抢答。现在的冥族子民对这个上古国王的印象也仅仅只有这一点，以及历史文献上"残暴"，"嗜杀"，"疯狂"等等关键词而已。
拉格尔盯着那颗狱星半晌，好像被那诡异的光亮灼烧到眼球一样伸手揉了一下右眼，接着道:"不错啊。"
红儒感觉莫名其妙，重复道:"不错"
"人作孽，不可活，强加的封印终于被施术者自己撼动，远古之灵将为这个世界带来净世之火，不是很不错的一件事么。"拉格尔淡淡地说道，他这话乍听起来，怎么听怎么大逆不道。话音刚落室内几人表情就变了，巫靛眼神幽暗了几分，红儒受惊看看左右然后低下头，一直闭目养神的米诺睁开眼睛看向他，紫笙姣好的脸上慢慢现出怒容，她的口气有些不好，"拉格尔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拉格尔手上玩弄着笛子，然后转身就离开了。紫笙要跟着大步走出门被红儒扯住衣袖，她皱眉转头想要训斥，却见巫靛和她擦肩而过，高大端庄的男子不紧不慢的几步就追上了拉格尔，恭敬道:"殿下，请留步。"
拉格尔回头问:"何事"
"听殿下所言，似乎对地狱领主复苏一事有与众不同的见解。臣有疑欲问，殿下可是以为万年前之事，乃陵桑陛下与陵湛殿下之过"
"闯入别人的家里面杀身灭魂，把别人的部署关在鸟不生蛋的地方，霸占王位数万年，不算过分"拉格尔道:"现在的冥族大多不过是古时候的异族流民后裔，古时失去领土流浪沿苍茫海流浪至此被先王应允入境，免除税收，安排工作，才得以繁衍生息。先王残暴嗜杀，只是对当时热衷于虐杀幼童取乐的贵族阶层和贩卖奴隶的黑市盛行的情况罢了，作为一族之王他并没有大错，像陵桑陵湛这样的人，非法入境之后弑王，将原住民全部囚禁于地狱，这还不算过错吗。"
紫笙怒道:"正常的原住民谁关他们了，那些是那个人直属的黑暗骑士，全部都是异形恶鬼，放他们出来让他们每天来袭击王宫吗？”
拉格尔耸了耸肩，道：“在他们眼中你们何尝不是恶鬼，世间因果本来该由这个世界的规则而定，界外之人以界外之力破解规则，自然应当承担后果。”
巫靛张了张嘴，但是旁边又一个声音把他打断了。“界外人……你自己天生就是一个界外人！”紫笙气呼呼道：“别以为陛下宠你我就不敢骂你了！一天到晚游手好闲从来不读书不工作就只会吹笛子，名字不肯换什么都不喜欢不满意，对陛下不行礼不用敬称就算了还直呼名字，老娘活了一千几百年就没见过你这么麻烦的小孩——呜”
“殿下对不起紫笙她不是故意的……”红儒快被吓哭了，一把捂住她的嘴，慌慌张张地解释:“她只是心直口快……啊不不是，话多必失……也也也不对……总之对不起！！”
"殿下之意，臣知之矣。"巫靛点头道:“紫笙越矩，是为失仪，陛下为汝之君父，直呼其名，亦是不妥，皆当改之。”
“……”
拉格尔把笛子塞进裤袋里，转身就走了，这次没人叫停他。
一直没有说话的黄发男子米诺看着他离开的背景沉默不语，然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拉格尔没有走出事务所，只是顺着走廊往东走，走了几十分钟才走到转角处，那里的墙下有假山包围着鱼池，他蹲在鱼池边掏出口袋里的饲料开始喂鱼，喂了大概又有几十分钟，附近的空气开始变得冰冷刺人，他抬起头，紫色的右眼中有一圈亮光闪烁，事务所的建筑在他眼中瞬间被解释成无数种色彩涂抹的魔力组成结构。
在无数色彩中，一团漆黑透明，即被解释失败的结构块正在向他这边移动。拉格尔朝水中激动的不断张开的鱼嘴再撒一把饲料之后，起身朝那团结构块走了过去，在魔力感知模式下他皮肤每个毛孔都被冰刺切割那样的痛苦，快接近之时他收敛起全身的魔力，眼中的光圈也消失了。
他站在走廊中间，看着一个眼睛血红的黑发男人走过转角，在他面前停下来。
拉格尔抬起头才能打量他——这个男人即使瞳孔是血红的，但自身的气质完全抵消了这种灼热色彩的影响，他长相非常俊美，却只会让人感到冰冷和畏惧，甚至连声音也是虚无缥缈，感觉不到丝毫的感情。
“拉格尔，你来这里做什么？”
拉格尔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他从异大陆被带回这里有一百年从来没有对任何冥族相关的事情表示过兴趣，也从未踏进过这里插嘴过事物。偏偏是现在，狱星闪耀，先王复苏的时候，他做了过多的事情。
整个王宫都在空桑魔力的控制之下，即使湛晖不是冥王，但作为实力不逊色于空桑的他的兄弟，完全可以借用空桑的结界，听到发生在这里的所有对话。
拉格尔装糊涂问：“你不喜欢我和你们的部下说话么？”
湛晖没有理会直接问：“你想要先王回来？”
那个人回不回来，怎么回来，不是由我决定的，也不是你们能够决定的，甚至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的，‘想要’这个词语，在这件事上没有意义。
拉格尔没有把自己知道的这件事情说出来，只是说：“如果他真的回来了，你会再杀了他吧。”
“如果他能够安分守己，我可以留他一命。”
湛晖说完本来想直接离开，但他看见了拉格尔的眼神，拉格尔看湛晖的眼神一直都带着一种微妙的意味，和看他人不同。湛晖也一直没有理会，但是这一次心血来潮的他开口问了一句：“你很厌恶我？”
这句问话语气无限接近陈述句。拉格尔也老实的点了点头。
“把妻儿放置在一边不理会，不能算是男人，不去阻止王妃的恶行，也愧对你的爵位。”
“我的职责只是挥剑罢了，罗家的买卖现在是空桑那边在调查。至于她的儿子跟我无关，我以为你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