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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雾气 冥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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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冥使,在空桑湛晖兄弟得到冥族领地之前本来没这个说法,他们是界外人赋予了部分力量和不老不死之力的凡人,根据情况不同可以起不同的名字,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在这个年幼的世界里,能够和他们不分上下的对上的存在,必然和世界外侧的力量有关。
中年人自己也是得到了青铜面具男子的力量的人,他不叫冥使,有人会叫他神使,有人则叫他恶魔使徒,名称无所谓,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对主人忠诚。一来他崇拜着青铜面具,二来青铜面具随时能让他变成一介凡人,甚至一具枯骨。
怎么办呢,现在不是和空桑湛晖两人正面开战的时候,要是让他们怀疑起来,察觉到秘密的存在就更加不好了。
<你去和其他人会合,去挟持一楼的人作为人质拖住冥使,等湛晖过来我会想办法。>
<属下听命。>
青铜面具吩咐中年男人去善后,站在一边的王妃听不见传音术所说的秘密内容,也急躁起来,“大祸?你们做什么了?大祸是什么意思?!”
青铜面具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道:“王妃殿下您夜夜笙歌,这次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在说什么!”
“现在不过晚上七时,二楼的大人们是上来了,但还有一楼的,您不觉得太安静了吗?”
王妃闭嘴了,呼吸急促地看着中年男子带着壮汉们恭敬地对青铜面具说他就先带人去处理这件事情了,然后一同退下。她跟青铜面具走到楼梯口,经过一扇打开的房门,从里头的窗户看出去,外面居然没有了她习以为常的璀璨灯火,一片白雾遮挡了一切,也吞噬了所有声音,她发起抖来。
“这这是……”
“放心吧,那雾是我施放的结界,有它在,即使是冥使也不能轻易进来,同样的这里的人也不能走出去。”青铜面具转头看一眼王妃,摇了摇头,“王妃殿下如果也能改改高调的毛病就好了,急躁的人和高调的人走在一起,尽惹祸端。”
“冥使?冥使是什么意思!”王妃已经吓得连讽刺她的话都没听进去,“为什么冥使会来这里,他们不是一般都……”
“只出现在需要肃清危害这片大陆的毒虫的场合。”青铜面具帮她说完她不敢说下去的话。王妃脚都站不稳了,靠墙跌坐下去,她多年以来肆无忌惮,相信自己已经位于云端,将被冥使抹杀这种情况,从来没有想象过。
“这不,不合法,不公平,我,我……”
她想为自己辩解,但想到她储存大量彩虹水,进行人口和禁药的贩卖,在宴会上聚众玩乐时奸—杀过未成年少男和少女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而且她也试过活生生切开他们的身体用烙铁烧熟血肉吞吃,更不用说无数次的凌虐,虽然宴会上大家都笑得很开心,只觉得很好玩,很满足,但是根据以前的先例,从人数和严重程度来看,她和那些贵族都符合被冥使从世界上抹消的条件。
这一个月是她最开心的一个月,玩得最痛快的一个月,但她没想到当这个月即将结束的时候,她的一切将会结束。
“这…这都是法律的错!以,以为自己有多高尚,人类不都是这样的吗?谁不是踩着别人爬上去的,法律就只会压抑天性拖累人类的进步而已。我们就只是想要开心一下而已,他们知道我平时的压力有多大吗!弄死几个愚民放松又怎么样,我可是冥族王妃啊……对了,还有你,你们!”她瞪着青铜面具:“你们给我提供货物,给我们提供掩护,今天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一切都是你们的错!是你们害了我!如果我把你们供出去的话他们会原谅我的!”
急起来的时候脑子转得特别快,她突然想到外面的雾能挡住冥使,那么这个人应该还能做到更多吧。
“听着,如果你把这事摆平,我就不把你们供出去,不然我就要你吃不了兜着走!哼……我想起来了,你还有想从我这儿得到的东西对吧。”
青铜面具本来没有理会她的歇斯底里向前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停下脚步,王妃看着,又恢复了那种意料之内的轻蔑神情。
“想要我奖赏您对不对?哼,虽然是你们惹的祸,不过要是你们能保护我的府邸,无论是那小孽种还是别的东西,我都可以赐给你。”
外面有冥使威胁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她只觉得自己是个勇气和智慧的化身。
“我想要的,一直只有一样。”青铜面具道:“请放心,你的府邸会平安无事的。”
王妃挑起眉头,“在看见你之前我真没想到这个世上会有想要那个孽种的怪人。”接着转身问身边的面色苍白的女佣,“那件事跟小燕说了吧。”
“先前厨房有急事把小燕叫过去了,我了托阿木去叫她不要理会房间里的纸条。”
“那就行了。”王妃回头对青铜面具说道:“还活蹦乱跳的,等会管家过来,我让他去把那小孽种领过来便是。”
“我本来还打算把他清理掉的,这次就特地卖你一个人情,好好收着吧。”
青铜面具道: “世子乃是王族血脉,有极罕见的黑发红眸,长得也是十分可爱,自然是宝贵的收藏品。”
“说得文雅,你们那点爱好我还不懂吗。本以为好狎玩幼童的都是些体虚阳痿的废物,满嘴圣教神教什么教的经文,有你这样身长八尺的男儿倒是没能想到。”王妃媚眼从上到下打量着男子健壮的身躯,“罢了,我不想过问他的事情,只要你能把他关好,让我永远也不用再看见那个小孽种,年年月月的,你喜欢怎么调—教,就怎么调—教。”
青铜面具闻言不语,眼神变化,似是嘲讽。
王妃没有看见这个眼神,她只见这个男人退后几步,身体化为虚影,转瞬消失。
“神出鬼没,连个告辞也没有。”王妃怒火中烧,“异大陆的人果然都是不懂礼仪的野蛮人!”
*
此时,中年人和青铜面具男子其他手下去对付还未成功进入府邸的冥使,青铜面具男子准备着不知什么诡计去对付湛晖,王妃坐等他们解决所有问题,一帮贵族被关在满地致幻的彩虹水的房间里,一楼没有参与这次事件的人坐在宴会上嘻嘻哈哈,随音乐摇晃声音,贵族小孩们拿着玩具剑在庭院打闹,你来我去之间,渐渐地发现身边越来越昏暗,连对方的脸都快看不清了。
“你有没有发现,好像越来越黑咧。”
“灯呢……喂你们看,起雾了!”
“把灯光都遮住了,好浓的雾啊,我从来没见过呢。”
一个站在浓雾旁边的小孩挥着剑走到了雾气之中,没走几步,抬起手就看不见自己的手臂了。他兴奋地想跑回去跟朋友们说,但他往回跑了好多步都没看见朋友,也没看见王府的大门,他大声呼喊着朋友的名字,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慌乱地四处张望。
四周除了白雾,一无所有。
他呆立在原地,过去听过的鬼故事全部涌上脑海,想起那些故事的结局,手指失去了力气,玩具剑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在里面嚎啕大哭,而站在浓雾之外的人什么声音都没有看见,贵族小孩们站在边缘等他一会儿,就厌倦想要回去了。
“那家伙每次都这样的啦,我们先回去好了。”
有人叫他的名字两声,没有回应,那个人耸耸肩,转身跟着其他人一起往回走,刚走几步,他突然感到有什么湿热的东西飞过脸边,接着啪的一声,在他前方,宴会场内正中一张洁白如雪的餐桌上,一大团血红的东西撞飞了桌子上一堆餐具和食物残羹,如新鲜出炉的新菜一样,在噼里啪啦的清脆声音之中隆重登场。
会场上先是寂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无数尖叫。
发生什么事了?
某种不祥的预感像厚重的蛛丝缠在脚上,一人艰难的迈开脚步,走到门边。
门内,一个他之前才见过的男孩躺在餐桌上面,他全身血红,红色的液体迅速浸透了整个餐桌,滴滴答答的,正沿着桌布滴下。
看着刚刚走进浓雾里的朋友双眼紧闭的脸,他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闯入雾中者下场如此人
餐桌上尚未被血染红的地方,出现了这么一列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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