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有曾经》捺天

12、寻求

　　“我哪儿知道！”
　　“你他妈的怎么可能不知道。”邢子凯大叫着，他挥着拳头，重重打在秦欢的脸上，秦欢一个趔趄，差点栽在地上。他刚要站起，邢子凯双手死死抓住，他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邢子凯问着：“秦欢，亏我当你是兄弟。”
　　“兄弟”这一词刺痛了秦欢的心。因为当年秦欢父亲的生意出了些意外面临倒闭，秦欢去找邢子凯的母亲，恳求她能帮自己父亲渡过难关。没想到，邢子凯的妈妈杜莎，真不愧她“商业女王”的称号。她竟然提让秦欢想办法拆散邢子凯和祝桑，她就愿意注资给邢秦欢的父亲。秦欢在两难抉择中终于选择了父亲。他设计让祝桑公费留学三年，并且允诺她只要毕业，就可以在美国入籍，从此定居。
　　在秦欢和祝桑摊牌的时候，出乎自己意料，祝桑那样激动的拒绝，祝桑那天骂了他，骂他是阴险自私的小人。最后她还将一杯白水泼在秦欢的脸上。秦欢被那被水泼醒，他那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在出卖自己的兄弟，出卖自己的做人的原则和底线，甚至出卖了自己的良心。就在秦欢和父亲决定宣布公司破产的前一天晚上，杜莎的秘书却宣布爱美莎集团愿意出资收购益生。一周后，祝桑终于失去了一切联系。秦欢听说祝桑向杜莎要了50万，作为他和邢子凯分手的条件。
　　起初秦欢也不相信整件事，可后来银行提款的录像证明了所有怀疑。邢子凯也从此开始堕落，他记得那时邢子凯每日的喝酒到凌晨，不停地打架闹事。秦欢也是第一次见识到邢子凯爆发的模样，犹如魔鬼一般仇恨着所有的人。那段时间，邢子凯的身边没有个人敢惹怒他，直至邢子凯的爷爷命人把邢子凯抓到军队，所有人才放下心来。邢子凯在军队封闭训练了两年之后，直接去了美国。整整六年，邢子凯从未回来过。等到他再次踏上故土的时候，邢子凯已经变成一个成功的商业人士，没有了一点当年暴力蛮横的影子。可今天，邢子凯的犹如一只发怒的豹子，眼里的全是愤怒，使得秦欢不敢有任何的反击。
　　秦欢坐在地上，冷笑了两下，看着邢子凯说：“阿凯，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我门心自问，当年除了帮你妈设计让祝桑出国的这事之外，我没再做任何一件对不起你和祝桑的事。”
　　“哼，那蒙蒙呢？”
　　“我。”秦欢哽咽的一下，他不能否认，五年前祝桑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查到蒙蒙。蒙蒙的年龄正好符合当年她离开的时候，这种种迹象都暗示着蒙蒙的父亲最有可能是邢子凯。但他不愿意相信，或者是不敢相信。如果祝桑因为怀孕而离开，后来又独自一个人将孩子抚养长大，那秦欢就更加痛恨自己当年的决定。“我问过祝桑，她否认了。”
　　那话说的那么的没有底气，完全不像秦欢刚刚发誓的样子。邢子凯也冷笑说：“祝桑什么时候说过真心话！她从来不求别人。既然她当初决定一个人走，你觉得她会告诉你她孩子的爸爸就是我这个混蛋。”
　　秦欢被邢子凯的话惊住了。他看得出邢子凯的悔恨和痛苦，他没想到邢子凯的表现这般强烈。这不也正说明，邢子凯的心里，始终有着祝桑。无论当初祝桑做了什么，他还是回来了，回到了祝桑在的这个地方，回到他们当初相遇的这个城市。似乎是命运的东西，将他们缠绕在一起，即使相隔再远，跨越了多少年的岁月，他们依旧彼此相吸。
　　夕阳预示着这一天已经即将走向终点。这里绿草如茵，没有一点落寞的痕迹。纵使是秋日，还是有着迷人的芳草香。可也已经听不到虫子的鸣叫，这无声的夕阳就显得更加孤寂。光是柔和的红色，染着大地仿佛披着一件红色的轻纱。地上坐着的两个人也是沉默的，在这红色的映衬下，也算不上孤单和凄凉。
　　邢子凯想了许久，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祝桑会突然离开。她那么要强和独立，又怎么可能对想要摆布自己命运的人轻易屈服。可邢子凯还是恨她，为什么不和自己说。难道她就那么不相信自己？不相信他们之间真的可以有未来？如果那时祝桑告诉自己一切，那则么会两个人分别了九年。这九年来，两千多个日夜，邢子凯无数次想冲到祝桑的面前，质问她为什么。可他还是忍住了，为了自己那颗幼稚的自尊心！
　　他在听到秦欢告诉他祝桑出现的时候，他是多么的高兴。可他却还是选择出国。因为他想向祝桑证明，当年祝桑的选择是个大大的错误。如今想来，他真的错了，他又错过了她五年，错过了自己女儿成长的五年。如今已经不能用“后悔”这么简单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邢子凯想好了一切。他起身就走，根本没有管他身边还坐着一个陪着他发呆的人。
　　邢子凯掏出手机，打给祝桑。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邢子凯说不出的兴奋。
　　“你在哪？我要见你。”
　　“我离开了，你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说罢，电话就被挂断。
　　邢子凯扔下电话，冲向农场大门。他知道他一定要见她，这次再也不能让她就这么消失。走到门口，只见祝桑牵着蒙蒙，正要开车门。邢子凯飞奔到祝桑面前，挡住她的手。
　　祝桑的手打在邢子凯的胳膊上，她见邢子凯喘着粗气，紧盯着自己和蒙蒙。心里就有了答案。她转身将后车门打开，对身边的小人说：“蒙蒙先上车，妈妈有话和这位叔叔讲。”
　　蒙蒙点点头，二话没说的就做到了车上，还自己把车门关上。祝桑拽着邢子凯胳膊上的衣服，走到一边，简单直接的说：“邢子凯，蒙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想太多。”
　　“那你告诉我，蒙蒙的爸爸是谁？”
　　祝桑眉头紧锁，她有些激动，语速明显加快：“这和你有关系么？邢子凯你能不能不那么幼稚。我承认我当初出卖了你，出卖了我们的感情，我拿了你妈妈的钱。这一切都是我不对，我为了钱不择手段上伤害了，我向你道歉。但是我求你，别牵扯到蒙蒙。”
　　祝桑越说越激动，她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她眼睛有些微红，最后的话近乎恳求的语气，卑微的说给对面的人听。邢子凯也冷静了下来，他不是要伤害她，更不想伤害他们的女儿。只是祝桑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否认，激起了他的心中的怒。可听见祝桑的话，他的心却又有些疼，他看着眼前这个外面坚强可内心异常柔软的她，他再也没有一点气愤。
　　看着祝桑粉嫩的唇，柔软似水。邢子凯有一种向紧紧抱住她狠狠吻上去的冲动。那唇的美好，至今让他难以忘怀。可邢子凯知道自己不能，如今的祝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姑娘。他怕自己逼得过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会愈行愈远。
　　藏在心里的话，邢子凯还是没有说出口。祝桑看他冷静下来不再逼问，说了句“蒙蒙还在车上等我”就走。
　　“桑桑，我只是想弥补。”
　　祝桑挺住脚步，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们不合适，可你没有任何过错。”
　　“桑桑，你真不能原谅我么？”
　　“阿凯。”多少年，邢子凯多么希望祝桑能再次这样呼唤自己，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场景。祝桑放低了声音说“我和蒙蒙现在过得很好，我也看得出来你现在过得也很好。当年是我辜负了你，无论什么原因，我们之间都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不是么？况且我们本来就不合适，十年前你我富家子弟的高中生，我是普通家庭的大学生。现在呢，你是集团高层总监，还是亿万财产的继承人，而我只是一个单身母亲。我们本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别再因为以前的遗憾，阻碍了现在的人生。”
　　说完，祝桑离开。邢子凯站在那里，没有再追过去。祝桑的话隐含了太多的无奈和伤心。就如同她说的，他们之间有太大的差异。可是那有怎样？难道因为这些他们之间的爱就因此而被否定么？
　　第一次，邢子凯觉得那么的无力，他不知道要怎么做，就只是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如果此刻黑夜将至，光明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