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心上梅》林林晓生

99、99 失望的成绩

　　那一天晚上，无悔回到家兴奋了半天，看着一件件精挑细选、无比合身的衣物，无悔感动地不知如何是好。长这么大以来，除了小时候老妈帮他买过新衣服外，长大了以后，都是自己胡乱买的便宜货，自从老妈病了，更是没有机会去买衣服了，随便凑活着穿上件衣服，干净整洁就行，哪有什么像样点儿的啊！不过就仗着自己身体好，身材不错，穿什么都好看罢了！如今，他第一次收到别人送他的新衣服，体会到妈妈的温暖，幸福的感觉让他感慨不已，他抱着那些礼物喃喃地说道：“有个家，真好！”
　　那晚，他早早就上床休息了，但是半天睡不着觉。一方面是因为下午那顿温馨的团圆饭，开心得睡不着，另一方面是因为张小梅一天都没见了，担心地睡不着。
　　他抱着手机，翻来覆去的地思索着要不要给张小梅打个电话问问。“不打了，明天看她来不来再说！不能这样主动去找她，如今，她只是我的结拜妹子，又不是女朋友，人家说不定去约会了，我这样未免太唐突了。如果她没来，肯定有她的理由，还是不去烦扰她的生活为好！”无悔这样想着，犹豫中，他将已经拨通的号码又删除掉了。
　　炎炎夏日，酷暑难耐。子夜十分，天空干打了几声雷，闷热地空气，让本就睡不着的无悔，更是心神不宁起来，他翻腾了几下，干脆爬了起来，拿了纸和笔，抱着吉他开始写起歌来：
　　（原创歌曲）《烈焰青春，燃烧吧！》
　　是谁荡漾着我的心窝，让爱将我丝丝包裹？
　　是谁谱写了我的相思之歌，一首首、一遍遍将我的心事诉说？
　　我不想拉着疲惫的身子，让你跟着我一同沉默，将爱情化成浓浓的血色。
　　是谁描绘着你的眉眼，让泪把你匆匆涂抹？
　　是谁润湿了你的芊芊手指，一分分，一秒秒把你的温柔抚摸？
　　你可否记起昨日的我们，让心追着风一起唱歌，让欲望燃成熊熊的烈火。
　　归去吧，我们的誓言，绽放吧，我们的生命，
　　烈焰青春，燃烧吧，峥嵘岁月如风一般匆匆而过；
　　放手吧，旧日的爱恋，沉默吧，无悔的选择，
　　烈焰青春，燃烧吧，锦瑟年华似梦一样漫漫求索！
　　……

　　第二天一大早，无悔早早就等在门口，手机就放在他的身边，时不时瞅一眼，担心小梅会随时打来电话。
　　好容易盼到手机响，他兴奋地接起电话，才知道不是小梅，而是春生。电话里头的李春生兴奋地告诉他，自己被中国政法大学录取的消息，而且还是全额公费，电话中都听得出春生激动得变了音色的声音。无悔也替他高兴，简短地问候了几句，春生就说还有很多是要准备，就匆匆忙忙了挂了。
　　“好样的春生，今后你一定能成功！我看好你！”无悔看着手机上那日春生、小梅一同吃饭喝酒的照片，不由地竟然高兴地笑出了泪。
　　高兴过后，他的心头仍旧横着一块大石头。他拿着手机，一直等到了下午，依然不见小梅的人影，更没有电话。他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拨通了小梅的手机号。只听手机中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 no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ment，please redial later。”
　　“她不在？还是没有拿电话？会不会是和薛墨白出去了？还是再等等吧，说不定她明天会回来的！”无悔再一次收起了电话，独自进了屋。
　　夕阳缓缓西下，燕雀纷纷归巢。于无悔抱着吉他弹唱着昨晚写的那首歌。长长的影子，悠悠的琴声，默默的相思，都化作这首歌，随着夏日的晚风徐徐飘至半空，久久回荡，久久共鸣……

　　第三天早上，无悔同样早早就起来了，准备了一大堆小梅爱吃的东西，想以请小梅吃饭这个理由，准备再给小梅打个电话。好不容易盼到中午，他又一次拨通了小梅的手机。这一次，电话中报出了这样的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无悔不死心，又拨了一次，电话中还是这样的答复。他又急忙翻找出小梅家的座机电话，打了过去。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无悔迟疑了一下，喃喃道：“不会吧，家里也没人？难不成全家人都出去了？”
　　又等了十来分钟，无悔再一次拨通了小梅家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一时间，他又想到了薛墨白，可是没有他的手机号，只好翻出就是的电话本打到了他家里。墨白没在家，无悔便要了墨白的手机号。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拨通了薛墨白的手机。电话拨了半天才算是接通了，只听那边音乐嘈杂，人声鼎沸，根本听不清是谁在说话。无悔大声问道：“喂，墨白，是薛墨白吗？”
　　“喂？你哪里？找墨白吗？”一个女生从电话里传出来。
　　无悔仔细听了听，好像是林娜，他便对着电话大声说道：“林娜是你吧？我是于无悔！墨白在吗？”
　　“无悔，是我，我是林娜！这里太吵，听不清啊！怎么你找墨白啊？他去洗手间了。”嘈杂中能听出电话那头林娜吃惊和欢喜的声音。
　　无悔见对方就是林娜，迟疑地问道：“你们在哪里啊？怎么那么吵啊？”
　　“啊？这里是迪厅啊！我们在跳舞呢！你找墨白有事吧？我一会让他给你回过去啊！”
　　“不不，我就是想问问他见张小梅了吗？”
　　“谁？张小梅？她不是在你家吗？我和墨白一下午都在一起啊？没见他和小梅一起啊？怎么小梅没给你送饭啊？”
　　“送了，送了！我就是问问，刚才小梅落了东西，手机又没带，没事，没事了！那你们先忙吧，我挂了啊！”
　　“那好，我回头告诉墨白一声啊！”
　　“不用了！没事！回头我再打给你吧！”
　　“那好，我不告诉他了！我等你电话啊！拜拜！”
　　“好，拜拜！”
　　一通电话后，无悔实在是坐不住了，焦急、担忧的心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林娜怎么会和薛墨白在迪厅啊？照这样子看，薛墨白也不知道小梅去哪了吧？那小梅去哪里了呢？该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吧？怎么一直没人接电话啊？怎么办好啊？我得去她家一趟看看情况啊！”无悔急忙拖着打着石膏的左腿坐着轮椅出了门。
　　小梅家楼下，无悔坐在轮椅上正在犯愁如何爬这一阶阶楼梯时，一张熟悉的脸从小梅家的楼洞里走了出来。
　　无悔黑色澄澈的眼睛中立刻泛起喜悦的光彩，他迎上去大叫道：“玥儿！唐玥儿！”
　　“于无悔？怎么是你？”那女生转过身子，诧异地叫道：“你的腿怎么了？怎么坐上了轮椅？”
　　无悔微微一笑道：“我？这可是一言难尽！哎，先问你主要的吧，小梅在家吗？打她手机又没人接！”
　　“你找她有事啊？她在啊！我刚从她家出来！”唐玥儿一脸吃惊地说道。
　　无悔一听小梅在家，便兴奋起来，自言自语道：“在家，那就是没出去啊！在家就好！那她既然在家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玥儿看着无悔一脸关切的模样，嘿嘿一笑道：“你们和好了？既然和好了，那我可就要说说你了，你这个哥是怎么当的啊？小梅这次高考啊，算是考砸了！怎么，这事情你也不知道啊！”
　　“考砸了？什么意思啊？难不成她成绩不理想啊？”无悔急急地问着。
　　玥儿长出一口气道：“唉！前天分数就下来了，她竟然没有过一本线，尤其是语文成绩直接比估算少了50分啊！而且她在志愿书上只报了一个西北大学，没有选填‘服从调剂’一项！你说这回不就是走不成了吗？”
　　无悔大惊失色地看着玥儿道：“一所学校也走不成吗？一本走不了走二本啊？”
　　玥儿摇了摇头道：“她不愿意啊！这几天，她爸妈刚好又都出差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要不是她今早给我发了个短信，我都不知道呢！”
　　“这会儿她怎么样了？你见到她了吧？”无悔担忧地问道。
　　“见了，哭得像个泪人似的！”玥儿无奈地说道。
　　“这样啊，那我要不去看看她？真让人担心啊！”无悔皱了皱眉，喃喃道。
　　玥儿摇了摇头：“这时候还是让她自己静静吧，我也是打不通电话才跑来的，她就和我说了几句，就将我赶出来了。”
　　“这样怎么行呢？努力振作起来才行啊！大不了明年再考一次！”
　　“是啊，我也是这么劝她的！可这会儿她听不进去。明天，我就要去北京参加全国音乐大赛了，一去就要一个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她啊？”玥儿望了眼小梅家的窗户，无奈地叹了口气。
　　无悔见玥儿说道了自己，这才转了口气轻声问道：“对了，刚才只顾着小梅了，我也忘了问你最近怎么样？高考顺利吧？”
　　玥儿见无悔问起她自己的情况了，便微微笑了笑，看着无悔喃喃说道：“还算你有良心，没有只顾着你妹子！我啊，一切还算顺利。已经考进了西安音乐学院了，八月底就去报到。以后，有空要和我多联系啊，别总只记着你的新朋友，把我这个老朋友忘在脑后了！知道了嘛？”
　　无悔不好意思地说道：“就只怕你记不起我啊？如今，像我这个早就不上学的人，你还会和我成为朋友吗？”
　　“怎么不会啊？我可记得你帮我偷柿子吃呢！赶明儿，谁在不认你，谁就是‘那个’！”她伸出手推起自己的鼻子，撅起了嘴巴，装模作样地哼了几声。
　　玥儿一脸可爱的表情，一下子将无悔给逗乐了：“哈哈，你还是没变啊？模样到是长大了，可性子还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啊？”
　　“呵呵！不是跟你说熟啊！我在外边可是完完全全的淑女呢！”玥儿也顽皮地笑了起来。
　　“像你这样子，谁还敢找你当女朋友啊！”无悔打趣道。
　　“怎么？我这样就没人追啊？告诉你，我可是以前高中的校花呢，追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络绎不绝！”
　　“都比你那个小白优秀吗？”
　　玥儿一听“小白”这个名词，不由变了脸色，嘟着嘴道：“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以后啊，不许提他！我和小梅还算是朋友，再提他，我们就没朋友做了！”
　　无悔微微抿了抿嘴，也意识到自己的语失，有意向后挪了挪身子，轻声道：“好了，我也不逗你了，今天这一见，还不知道咱何时再见呢！总之，我祝贺你顺利进入大学，只要你别忘了我，我是不会忘了你这个老朋友的！这就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事你就来找我，凡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帮忙！还有，小梅的事情你就不管了，我回头劝劝她。你就好好准备你的全国大赛吧！预祝你成功！加油！”无悔伸出了右手，准备和玥儿告别。
　　唐玥儿抬起眼睑，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很体贴、很会关心人的于无悔，感动的泪花在眼中打起转儿来，慢慢走上前，握住了无悔的手，一瞬间，她哭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无悔的肩膀，边啜泣边呢喃道：“谢谢你，无悔，我的老朋友！我会加油的！你自己也要保重啊！”
　　无悔拍了拍玥儿的后背，微笑道：“刚才还说你可爱呢，怎么这会儿又变多情了？可别把鼻涕抹在我身上啊！”
　　“讨厌，连分别都要唬我！”玥儿轻戳了下无悔的肩膀，站起身，抹了脸上的泪，笑着道，“好了，我走了啊，可真走了！咱回头再联系！再见了！无悔！”
　　“再见！”
　　无悔微笑着送走了唐玥儿，一颗矛盾的心又开始沉重起来。他抬起头茫然地望着张小梅家的窗户，嘴唇嗫嚅了半天，还是没有叫出一个字。许久，他又拿出手机，开始给小梅拨打电话。手机中又传出“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的声音。他摇着头，轻声叹了口气，无奈地转动了轮椅，向刚才来的方向缓缓地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