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心上梅》林林晓生

128、128 唯独你 我得不到

　　持续了半年多的非典，随着防治疫苗的研制成功，全国多数确诊患者的顺利出院而见见淡没了。张小梅和薛墨白的大学也解除了封校禁令，两人又回到了曾经的出租房内，恢复了以前的做饭、上课，一起购物的小夫妻的开心生活。
　　于无悔在完成了志愿者的任务后，终于可以背着行囊光荣离开西安，回到老家南阳了。离开西安的前两天，无悔的老班长高大勇带着无悔好好地逛了一次西安城墙，吃了一回正宗的羊肉泡馍。临回南阳的头一天晚上，高大勇还请无悔去了一次KTV。两个人要了个小包，美美地过了一回唱歌瘾。
　　在KTV唱歌的中途，无悔出门去上洗手间，正在水池边洗手的他，无意中竟被一个香水味十足、穿着紧身性感的低胸T恤、超短裙的女人搭上了肩膀。
　　“帅哥，可以陪我唱个歌吗？”只听背后传来一声醉意十足、魅惑无比的甜蜜嗓音，无悔转过了身，看见身后的那个女人，顿时傻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竟会是她——李佳佳！
　　“佳佳，怎么会是你？”无悔惊愕地问道。
　　李佳佳抬起头，一脸魅惑地看向转过身来的无悔，可是当眼神触到无悔的脸，眼睛对上无悔澄澈的眼睛时，她的笑容立刻僵住了，急匆匆转过了身，便想要迅速逃离。
　　反应过来的于无悔，一把拉住想要逃离的李佳佳，疑惑而痛心地问道：“佳佳，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打扮成这样？”
　　“无悔？”佳佳被无悔紧紧地拉住了，刚才眼神里魅人的微笑，霎时间变成了晶莹的泪滴，她一把推开了无悔的手，哭喊道：“我不要你管，不要你管！我一心想着你，念着你，给你写了那么多封信，两年多来，你却从不回复我一封！你既然根本不爱我，还来管我做什么？我爱去哪玩儿就去那里玩儿，要想什么男人就要什么男人，那么多男人，随时供我取乐，多自在啊！又何必在你这棵树上吊死！”
　　佳佳很是激动，颤抖的身子不由地靠向了走廊边的窗户。窗外一阵冷风吹来，佳佳不由瑟缩起身子。无悔见状，急忙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帮佳佳披上了，喃喃道：“佳佳，是我对不住你，可是我不想看你走上这样的不归路。你那么漂亮，那么有才华，又那么聪慧，干什么不好啊？何必要这样糟蹋自己啊？我不回你的信，就是不想你为了我苦等着，我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的幸福，而不是这样随便找个男人发泄！佳佳，当初离开时，你是怎样答应我的啊？那时的你多么高傲，多么自信啊，那时的你现在都去哪儿了啊？”
　　佳佳嘤嘤哭泣道：“我试着找了，可是我根本找不到心中的那个人，因为每一个试图走近我的男人，都无法走进我的心里，我的心里全都被你占满了，根本再容不下任何人。在这个城市里，我孤独，我有欲望，也想要有个依靠，心里闷得难受，想要发泄，想要有人来慰藉。于是，我就来这里肆意喝酒、玩乐。遇见帅哥了就搭个讪，有缘了就会玩一次，无缘也就各走各路。可是多少次来，我发现我看上眼的男人都很像你，但却没有一个是你，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你！无悔，我想，我一定是中了你的毒了，而且是很深很深的那种，无药可救的那种！无悔，这么久了你都去了哪里啊？去当兵为何也不告诉我一声啊？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无悔啊，我好想你！能再见到你，我好开心啊！无悔！”
　　说着，说着，佳佳一头扑入无悔的怀中大哭起来，泪水浸湿了无悔的衣服，也浸湿了无悔柔软的心。
　　“佳佳，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让你受这样的煎熬！”无悔喃喃地说道。
　　“无悔，我写给你的信你有收到吗？为何一封也不给我回啊？”佳佳满眼噙着泪花，趴在无悔的肩膀上，喃喃说道。
　　“我在复员前，你的信都收到了，也一封封认真地看了。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这几月我在西安，所以收不到的信，就给你退回来了！总之，你写给我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也都记在了心里。只是，只是……”无悔轻轻松开了扶着佳佳的手，低了低眉，喃喃道，“我不能让你再眷恋我了，我一无所有，不想你跟着我受罪。你学习那么好，家里条件也好，将来一定也会有个好归宿。我们门不当户不对的，真的不般配啊！”
　　佳佳松开了抱着无悔的手臂，直起了身子，眨着一双水光烁烁的眼睛道：“你一直担心门第诧异这些事情吗？不用担心，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不在乎我的父母怎么要求，为了爱你，我什么都可以不顾！就算让我离开那个家，我也愿意啊！只要能跟着你，我什么都无所谓！”
　　看着佳佳坦然和坚定的表情，无悔不由一怔，翕动了下嘴唇，轻语道：“佳佳，我，我心里有人了！我，我对不住你啊！”
　　“我知道你爱着那个张小梅，可是那个张小梅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啊？她只爱薛墨白，她只爱着薛墨白啊？她把一个女人最宝贵的初吻、贞洁都给了那个薛墨白啊！为何你明知道她的心思，她的选择，还要一如既往地爱着她？为什么啊？我一直对你情有独钟，从来都把你的话记在心中，就算是我肆意玩乐，不停更换男朋友，也就只有和他们亲热的接个吻，搂搂抱抱而已，我的身子一直都是干净的，在你没有碰过之前，绝不能让任何男人碰！我的每个男朋友，如果这一条做不到，我就会把他甩了再换一个！我知道你告诉过我，贞洁是女人最为重要的东西，只能将它献给自己最爱的人！”
　　无悔诧异地看着一旁的佳佳，轻声道：“佳佳，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
　　李佳佳冷冷一笑：“哼哼，男人，我想要谁就可以要谁，唯独你，我得不到！无论我费了多大的劲，你对我总是关切多，情谊少！不公平，不公平！老天对我为何如此不公平啊？”佳佳仰起头，看向窗外的夜空，感慨起来。
　　一旁的无悔脸色凝重，也扭过了头，望向深邃的夜空，长长出了一口气，轻声道：“佳佳，我，明天就回南阳了，回去后我可能会进入郑州火车站。还是我那间宿舍，随时欢迎你和你的男朋友来我那里玩！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佳佳看着满脸沉重的无悔，轻轻咬着嘴唇摇起了头：“男朋友？无悔，你还是那么绝情啊？就不能哄哄我、骗我一次也行啊？！既然你不能爱我，那你也管不了我做什么！我爱交什么男朋友你也管不着！”
　　说着佳佳一把拉下披在自己肩头的衣服，塞给了无悔，愤然离去了。
　　“佳佳！佳……”无悔半张着嘴巴，那一声呼唤哽咽在嗓子口，再也说不出来了！他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干预她的生活，他自己不能给她爱，就没有说她的资格！
　　第二天一大早，无悔背着行囊在老班长高大勇的送别下，坐上了归去的列车。五月的朝阳喷薄着新的希望，五月的晴空，朵朵白云缓缓飘浮在蔚蓝的天空。
　　就在列车启动、缓缓离去的那一刻，李佳佳穿着一身素色的休闲衣裙向站台跑来。她晶亮的眼睛看见了坐在窗口的于无悔，看见了已经随着列车缓缓离去的于无悔，立刻挥起手，高声呼唤着：“无悔，无悔，我会一直等着你的！不论你心里有谁？不论你爱不爱我！我都会把自己留给你，无悔，我永远等着你！等着你……”
　　列车缓缓驶离了站台，而于无悔并没有听见任何呼唤，他的身影随着长长的列车越行越远，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李佳佳停下了追逐的脚步，气喘吁吁地望着无悔离去的方向，轻声哭泣了起来。
　　太阳耀眼升起在半空，似曾经多少年少时无忧无虑的梦，天空中的白云，一朵朵，有的像绵羊、有的像笑脸，有的像高飞的风筝……正如所有的拥有过欢笑和泪水的人们，昨天已去，记忆依然还清晰；明天未到，追梦依然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