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心上梅》林林晓生

122、122 吵架

　　从那天起，薛墨白的世界里就再也没有了空虚；从那天起，张小梅的世界里又多了欢笑和甜蜜。从那天起，薛墨白会时常捧起手机煲着电话粥；从那天起，张小梅会时时刻刻不离手机，心心念念着心中的白莲；从那天起，薛墨白只要没课，一有空他都会出现在小梅的视线里；从那天起，张小梅只要有空，都会花痴样地站在校门口、公交站边、风里、雨里、阳光里等待着薛墨白的出现。
　　薛墨白和张小梅的爱情已经成为了公开的秘密。崔子昂会拍着薛墨白的肩膀大哭自己为何没有墨白这样的艳遇，薛墨白玩笑着他和李欣甜蜜肆意打趣。
　　田丽丽回悲泣自己为何没有早些遇见薛墨白，但看着小梅和墨白一起幸福的一对儿，也庆幸自己和小梅是舍友，时常可以一睹墨白的风采，又甚至可以一起吃饭、一起欢笑、一起拉手玩乐。这样的时光是绚烂的，就如同绚烂多姿、五彩斑斓的丰收季。这样的相聚是美好的，就如同弥足珍贵、可遇而不可求的白莲、粉莲同株盛开在梅雨季。
　　时间随着爱恋慢慢推移，季节随着年纪不断更替，转眼间就已经是春天了。这一学期一开学，张小梅和薛墨白再也耐不住相思了，租了一间位处于西北大和交大之间的学区房住了下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像一对小夫妻一样甜蜜地出入在交大和西北大两所大学之间。
　　每次车站送别的时候，两人总是会依依不舍半天，几番缠绵和安慰，终于一个坐上了西区交大的45路，一个坐上了东区西北大的10路公交。两辆车相背而行，两个人的心就越来越紧，越来越思念。而每次一放学，两人会坐着不同的公交车，在同一站下车，然后不约而同地走向他们短暂、幸福而温馨的小家园。那一刻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候，那一刻是一天中他们最幸福、笑得最灿烂的时候。
　　当然，每当学校宿舍查房的时候，两个人都会急急忙忙、紧紧张张穿了衣服、背了书包从外边赶回宿舍，待到风平浪静后，两个人又会像是归巢的燕子，纷纷回到那个小家。每逢周末，只要薛墨白没有安排社团活动，都会带着张小梅去超市、菜场大采购一番。柴米油盐、蔬菜水果，他们会路过一个个小摊位，像刚结婚过日子的小情侣一样，幸福地搞着价，买着一样一样的生活必需品。
　　一次，薛墨白周末社团有活动，小梅一个人去了菜市场买菜，准备中午给薛墨白做一顿好吃的。刚经过一家水果摊，看见鲜美的桃子很不错，便想去买来一些带回去让墨白尝尝鲜！
　　只听身后一声清脆的呼唤：“张小梅！”她不禁扭过身子、抬起了眼睛看向了来人。
　　“啊，佳佳啊！我们好久没见了！”张小梅见到李佳佳，急忙打起招呼来。
　　这时的李佳佳换去了往日高贵端庄的服饰，改换了一身精干的休闲装，不过依旧那么美丽迷人。她栗色的秀发如尼罗河落日般乌亮，不再披肩，而是简单地扎成了马尾，高高束起，棒球帽斜倾着帽沿，盖在头上，遮住了额头的碎发。黑白相间的休闲装精致剪裁，圆领露出清晰而漂亮的锁骨。浅蓝色的牛仔裤恰到好处地衬出修长的双腿，粉白色的运动鞋简单而大方。她的身段起伏有致，婀娜曼妙，雪白的皓腕上斜斜扣了对晶亮的月牙链，更显得妩媚、脱俗。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许久没见了，你越发出落得漂亮了！哎，怎么在这里买菜啊？莫不是嫌学校管的严，出来过小日子啊？”李佳佳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张小梅，笑盈盈地和她打起了招呼。
　　小梅微微蹙了下眉，咬了咬嘴唇道：“我，我和男朋友一起出来了，今天想做回饭，所有就出来买些东西！哦，在这里遇见你可真巧啊！这里四不靠的地方你怎么会来啊？”
　　李佳佳呵呵一笑道：“我今天来这里探望我的舍友，她和他男友住这里，听说她病了，我来看看她！哦，我也没问你最近过得好吗？有个人应该很想知道你的动态呢！”
　　“谁啊？我认识吗？知道我动态干吗啊？”小梅不解地问道。
　　佳佳莞尔一笑，并不回答，只是又喃喃说道：“高考过后，咱很多同学都天各一方了，能在一个城市里就算有缘了！如今啊在西安的也只有你、我、墨白了！哦，还有唐玥儿对吧？我都快把她忘了！她最近好吗？”
　　一听佳佳提起玥儿，小梅才发现自己已经和玥儿有半学期没有联系了，心里不由颤动了下，嗫嚅道：“哦，她啊，很好，整天忙着社交呢！都是音乐圈的名流！”
　　“哦，对了，春生和你还有联系吧？我听说他在北京，和林娜一起，一个中国政法、一个北京舞蹈学院，两人倒是可以同路啊！”
　　说到林娜，小梅不由又想起了于无悔，那个和无悔同父异母的姐姐林娜，此刻应该知道无悔的下落。那一刻小梅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于无悔的身影，澄澈的目光顿时呆住了。
　　佳佳看小梅若有所思，不由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最近和薛墨白走的很近，这次你说的男朋友估计就是他吧！要么我说他进来各类活动不想以前那么积极了，一下课就找不到他，原来是你吸引着他的魂啊！也好！他这样的花花公子能对你如此，也算是他对你的一片真心啊！当初林娜那样的美女和他上了床都没能留住他、何况是那不入流的陆露、丽丽啊！还是你有魅力啊！”
　　佳佳着一番话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说出去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狠狠炸响在张小梅的头顶。
　　“你说什么？墨白和林娜上过床？”小梅不由惊愕道。
　　佳佳莞尔一笑：“这有什么稀奇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嘛？兴趣到了上床，谈不成分手，不是很正常的嘛！现代人谁还纠结于处女、处子这样的虚名啊？你不也是和墨白有了肌肤之亲嘛？要不干吗住在一起，不回学校啊？”
　　小梅被佳佳的话说了个哑口无言。是啊，她张小梅不就是为了和薛墨白整日相思和压抑不住的欲望而出来租了房子住了吗？这时的自己也不就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小女人吗？她还会在乎什么处女、处子这样的虚名啊？可是，当她听到墨白曾经和林娜早就有过出轨的事情之后，心里还是难以接受。她一直以为薛墨白是一个阳光的男生，他会有很多女友很正常但随意发生性关系却不该是他这样的男生应该做的事。此刻听佳佳这样一说，她满心疑惑，准备回家等薛墨白回来好好问个究竟。
　　“佳佳，你还没去看你的舍友吧？那我就不耽误你了，我先走了！咱以后再聊！”小梅推脱着，想要快速离开。
　　李佳佳也不再多拦，微微颔首向着小梅示意告了别。
　　张小梅提着大包小包急匆匆地回到了出租房内，根本没心思做饭，翻开了手机开始找着和薛墨白有关的朋友的电话。突然间，她发现薛墨白早上出门没有带手机，便立刻拿来了墨白的手机查阅起来。电话、短信、这些并没有什么，除了一些“小白迷”们暧昧的问候外，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内容，这些她张小梅是知晓的。小梅本不是一个爱斤斤计较的人，可是这样的事情，她作为薛墨白现任的女友，竟然从来没有听墨白说过。她第一次的时候，紧张地要命，痛得大哭，墨白却很温柔地安慰着她，让她轻松就过了紧张的砍儿。每次两个人那个的时候，薛墨白都会很温柔、很娴熟地照顾着她的感受，她以为男生天生就是这样，天生就会照顾女生，所以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墨白对她的忠诚度。这一次听佳佳这样一说，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早有经验，只是一直愚弄着天真的自己。
　　一想到这儿，小梅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翻开了薛墨白的手机，找出了林娜的电话，给林娜发了一条短信：“林娜，我们好久没联系了，你最近好么？”
　　没等一会儿，就收到了林娜那边的回复：“墨白啊，是好久没联系了！怎么又想我了？欲望无处发泄、心里又烦闷了吗？”
　　张小梅一见林娜回复的如此直接了当，便也就索性装了下去：“是啊，我想你了！”
　　“想可解决不了啊？如今我和你隔着几千里，就算是想帮你，也够不着啊？”
　　“还记得咱们是何时第一次的吗？”
　　“呵呵，怎么这个你不记得了吗？第一次接吻在高中咱去省城考试时，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在你和小梅分手时啊？你空虚，我寂寞。怎么这时又空虚了吗？你那边没有美女吗？随便找个发泄下不就完了，又不是第一次，何必告诉我啊？如今我也有男友了，以后这种事就不要联系我了！”
　　“好！祝你幸福！”
　　“忘了说一句，你可是我的第一个性伴侣啊！很爽的！”
　　“…… ……”
　　张小梅看着一条条赤裸裸的短信，她整个人都呆住了，泪水瞬时间夺眶而出。
　　“薛墨白，你个骗子，怎能这样对我啊！枉我把一切都给了你，你竟然是这样一个滥情的人！啊！骗子!”
　　张小梅愤怒之下，一边痛哭着，一边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准备搬回自己的宿舍。
　　这时，薛墨白兴冲冲地回来了。一见眼前的一切，不由惊愕道：“小梅，怎么了？你这是要去哪里啊？为什么啊？”
　　张小梅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薛墨白的手机往床上一扔，冷冷地说道：“你自己看吧！我不想和你这样滥情的人过了！”
　　薛墨白急忙翻开手机看了起来，不由傻了眼，急忙扑倒在小梅的脚下，悲泣道：“小梅，你听我说，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我，我那时不是和你分手了吗，心里空虚寂寞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都怪我一时冲动，忘了所以，忘了自己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小梅，我对你可是真心的啊？你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啊！”
　　薛墨白紧张、羞愧的神情难于形容，急急地伸出手就要发誓，小梅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哭道：“我不信你了，你总是一遇到危机就要发誓！发誓有什么用？再美的誓言也不就是一句空话，说变就变啊？”
　　薛墨白见小梅这次是来真的了，心里便酸痛起来，狂乱的思绪一时间都化成了无言的泪水。尽管他在学校的辩论赛上是最佳辩手，可是如今，面对自己喜欢的人、面对自己在乎的人，尽然无语了。
　　许久他噙着泪，拉着小梅的行李箱，喃喃道：“小梅，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我们相遇、在一起这样不易，我不能就这样轻易放你走啊！”
　　小梅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锁，看了看一旁泪眼婆娑、痛心疾首的薛墨白，轻声道：“上午碰见佳佳，她告诉我你曾有过不少女友，我不信，如今林娜会给你发这样的短信，让我怎能不信啊？我把一切都给你了，想着和你能有一个美满的结局，可是，可是我看走了眼。你对我再好，也不过是演戏！你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是这样吧？搞上了床就不要了是吧”
　　“不，不是的！你说的不对！我全新全意地爱着你！我把一颗心、整个人都给了你，我没有骗你！过去的那些错事，是我一时糊涂，不该那样做，可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们现在不是都抛开了以前，向前看了吗？我如今只爱着你一个人，如果你要是嫌我在学习太风光了，吸引的女生太多了，我明天立马辞了学校社体和学生会的一切职务，专心学习，专心陪着你！再也不去和女生搭话了，你看行不？”薛墨白急了，抹了眼角的泪水，诚惶诚恐地说着。
　　张小梅停了手上的动作哭起来：“如今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啊？你们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我这个土蜜蜂待在你这里，心只会更堵得慌，更不敢想象和你睡在一起的感受！我想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彼此都静静！或许几天后我说不定就能接受你这个人，可以坦然面对你和你的过去了！”
　　张小梅突然站了起来，拉着行李就要出门。薛墨白一把抱住小梅，痛哭道：“小梅不要走，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不想失去你！没有你的日子我会睡不着觉的！小梅求你留下来吧！我求求你！”
　　小梅轻轻推开了墨白，淡淡地说道：“我此刻无法接受你！看着你我就会想到你和那些女人在一起疯狂的样子！我受不了！我需要时间，请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看着小梅毅然决然的神情，薛墨白无奈地放开了手，满眼含着泪水道：“小梅，这一切来地太突然，我，我好怕失去你！小梅既然你需要时间，那我给你，不过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直到你回心转意！我的心里始终都爱着你！很爱很爱你！”
　　小梅看着薛墨白松了拉着她的手，不由长长地舒了口气，轻声道：“因为爱，我才会和你在一起，才会把自己给你！可是，你会不会是因为爱而和我在一起呢？林娜她们又是因为爱吗？”
　　小梅说完，拉着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薛墨白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门口，悲痛欲绝、懊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