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心上梅》林林晓生

116、116 墨白的光芒

　　如果说无悔的这一年是艰苦磨砺的一年，那么，薛墨白的这一年，就是光芒四射的一年。因为林娜妈妈和学校的极力推荐，本就是保送生的薛墨白自然被顺利分配到交大最好的管理系管理科学与工程专业。几次校园活动，外表出众、天资卓越、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薛墨白很快就被校辅导员发现了，短短的一年时间，他不但当上了班长，而且还破格被提拔为系里学生会副主席。
　　自从进入大学以来，这样优秀、这样全才的薛墨白自然是众多女生追求的对象。尽管薛墨白在中学时期见过不少追捧他的“小白”篮球迷们，但如今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青春期发育后对异性的渴求，他还是被大学里性格迥异、天南地北的女生们搞得眼花缭乱、心绪不宁。
　　高考后的暑假，他还曾一度纠结于自己和张小梅分手的悲痛中，还曾为自己对小梅的背叛、小梅对自己的冷淡，而整宿睡不着觉。当他和林娜第一次尝试了人生的禁果之后，他的爱情观逐渐发生了改变。喜欢的不一定是在一起的，在一起的不一定是自己心里最爱的。有时候，他很敬佩林娜的那种大无畏的艺术痴狂，有时也很庆幸自己和林娜在一起可以不负责任的随便疯狂。
　　开学初期，薛墨白还沉浸在自己和林娜的□□痴狂之中，主动送了林娜去北京，主动帮着林娜办理入学、住宿等手续。但林娜却对他只有欲，而没有情。两人匆匆相聚，又匆匆分离。任何一段感情在时间和空间的距离中，终有一天，都会上演无言的结局。
　　开学没多久，还以为是热恋情侣的薛墨白和林娜就因为西安交大和北京舞蹈学院两所大学隔着两千多公里的距离而渐渐疏远，最终无言而散。
　　林娜倒还很洒脱，可能因为当初就不怎么爱，所以，分开也就不怎么痛。倒是薛墨白还为此惆怅了好几周，心事重重、挥汗如雨地打了四五场忘我的篮球赛。也就是因为那场篮球赛，他又和同系的一名杭州美女陆露畅聊了起来，渐渐成了出入成双的情侣。李佳佳曾遇见过他们几次，一起吃过一两顿饭。面对薛墨白和李佳佳熟识、亲密的问候，调侃、戏笑的言谈，看着佳佳绝色高贵的面容、曼妙婀娜的身材，那名叫陆露的杭州美女竟会莫名吃起醋来，几次三番地和墨白争吵，哭闹。向来不喜欢刁蛮任性的薛墨白又怎会忍受得了这样的生活？所以，大一还没结束，他们就分手了。
　　李佳佳很开心自己在薛墨白身边的影响力和威慑力，便常常打趣光芒万丈的薛墨白道：“咱们同一所学校，有着同样众多的追求者，为何你和我不能成为一对儿。手拉手走在交大的阳光下？那样，我们岂不是最耀眼的一对情侣？”
　　墨白淡淡地笑着，半正经半玩笑地说道：“会吗？咱真的可能在一起吗？我可是想过，只是你李大美女心里可曾留了空位给我？”
　　李佳佳狡黠地抿了抿嘴，眼帘里凝聚着深邃的光芒，喃喃道：“位置是自己争取的，你不努力怎能想要回报？”
　　“我太了解你了，咱们同班了十几年，你的心如今真的能将那个人放下？”墨白静静地望着佳佳。
　　佳佳淡然一笑：“有什么放不下啊？他如今在哪里、在干什么我都不知道，时过境迁，人走茶凉，当前，只要我遇见我心仪的人，爱情到哪里都可以重新拾起！”
　　看着佳佳满脸坦然的表情，薛墨白不禁清了清嗓子道：“呦，你终于想通了？不再守着于无悔那小子了？好啊，只要你李大美女放话了，估计不出三天，你的宿舍门就会被人踏破了！”
　　佳佳一甩身后齐肩的栗色长发，嘴角轻扬道：“来吧，我等着呢！墨白，咱打个赌怎么样？看谁先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另一半？”
　　“呵呵呵！”墨白抚弄着自己被风吹扬的褐色短发，一本正经地轻声道：“那好啊，我们从今天起就打个赌，看看是你先被别人抢走，还是我先把你的心占据？”
　　“哈哈！你这是要向我展开攻势吗？好啊，到时看咱谁会赢？”
　　从那一天起，李佳佳和薛墨白就成了校园里的热门人物。几个仰慕墨白的同学纷纷议论起来：
　　“哎，你听说没有啊，咱班的薛墨白和工商管理系的李佳佳好上了？”
　　“你才知道啊？一个帅哥、一个美女，又来自同一所中学，这太有可能了！”
　　“唉，本想着自己找机会向墨白表白一下啊，这回可没戏了啊！”
　　“感情这事说不准啊，墨白不是才和陆露分手吗？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也会和那个李佳佳分手的。你就等机会吧，说不定会轮到你啊！”
　　“感情可以这样吗？”
　　“感情不就是男人寻找女人、女人寻找男人，两人一次次寻找、一次次尝试才最终确定关系的吗？”
　　“希望吧，我心中的男神，墨白！”……
　　交大的校园里，朗朗的读书声，悠悠地吉他声，行色匆匆的求学者，卿卿我我的小情侣，每一个角落里都孕育着新的希望和梦想，每一个学子，都翻过了旧时的篇章，重新书写着自己崭新的人生。
　　大二的一年里，薛墨白又参加了学校的大学生辩论比赛，以最佳辩手的称号进入了校辩论队，代表西安交大参加全国大学生辩论赛。半个多学期的准备，薛墨白所在的队伍终于不辱使命，获得了西北赛区第二名的成绩。这一荣誉，真是令他瞬时间在西安的高校中脱颖而出，光彩熠熠、万人瞩目。
　　墨白的名气越来愈大，追逐的女生也就越来愈多。除了本校的女生外，像是美女尽出的音乐学院、师大、西北大、政法、外院等一些外校的女生们，也会时不时向薛墨白这个天之骄子投来爱慕的信号。每一次辩论赛、每一场篮球赛、或是每次一有薛墨白出现的场合里，他总是众多女生目光的交集。他爽朗如阳光般的微笑、俊朗如白莲花般的面容、彬彬有礼如仙子般的温柔，聪慧、且充满磁性的嗓音，无一不沁入每个渴望爱情、渴望男神的女孩心里。不管是女生，不少男生对他也是羡慕、喜欢、敬仰无比。老师那就更不用说了，自然是爱护有加，宠爱有加了。有什么事情，老师第一个就会想起他，出风头的、挣荣誉的名册上往往都有他薛墨白的名字。
　　一次，薛墨白坐公交去省图书馆看书，就在公交车上遇见了几名曾经看过他打球、一直仰慕他的女生。虽不是同一所大学，但这样的巧遇对于那几名女生来说真是缘分，宁要拉着他去吃饭。热情开朗的薛墨白当然不好拒绝，只能微笑着陪同那几名女生吃了顿简餐，互相留了手机号。
　　还有一次，他在学校附近的超市里买东西，结账时竟被一名外籍女留学生抢先替他付了帐，那名留学生说是自己跟着薛墨白好一阵子了，好不容易才碰上这样的一个机会，区区一些小钱，真是不算什么。薛墨白尴尬之余，只好请了那个女生喝了杯咖啡，算是相互认识了。
　　这样的事情总有很多，就连薛墨白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那么受人关注。他常常呆在宿舍里照着镜子喃喃自语道：“我是不是有什么魔力，怎么天天都有意想不到的巧遇？”
　　宿舍的舍友嘿嘿打趣道：“那还用想啊？不就是因为你这张帅呆了的脸和‘泛爱众’的性格啊？”
　　墨白不解地继续问道：“我真的是见谁都爱吗？”
　　“难道不是吗？你心里到底爱谁多一点啊，有没有个真爱啊？这个估计只有问问你的心喽！”舍友仰面躺着，眼睛望着床头上李佳佳的倩影，喃喃地自语道：“这样的美女你都不爱，老天啊，把她给我吧！”
　　墨白自然知道自己的这个舍友心中藏着谁，便笑呵呵地说道：“喂，你心里的她啊，可不好要！那丫头眼头可告着呢，不是他看上的，你就别打她歪主意，她可不是一般的蛮横泼辣啊，当年我们有同学追求她，不少都是被她用高尔夫球杆哄出家门的呢！”
　　舍友看了看墨白，冷笑道：“没有你说的那样夸张吧，如今这个李佳佳可是很好得手的，听说她这一学期就换了三个男朋友了！你不知道吗？唉，你这老同学、旧情人当得可不合格啊！”
　　墨白一听，顿时愣住了：“三个？难不成她又换了？才见了她和她的学长男友没多久啊，怎么，她玩疯了吗？不行，我可得去劝劝她！不能让她做傻事啊！”墨白心里嘀咕着，一种莫名的关心油然而生。

　　另一边的李佳佳，在知道了无悔下落的那一段时间里，先后给无悔寄去了四五封信，可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收到，还是无悔有意躲避，总之，她的每一封信都如同她的心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石沉大海了。整个学校里里，最熟悉她、知道她心事的人不过薛墨白，可如今的薛墨白整日除了上专业课外，就是辩论赛，心里根本没有当初和他开玩笑时的男女情谊。冯晨曾和她联系过几回，劝她忘了过去，重新开始寻找新的生活，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她孤独的心，总是无人慰藉。
　　大二下半学期，她痛定思痛，用一颗冷静、理智的心将自己十多年的感情记忆通通做了一个科学的分析。“既然无缘，何必勉强，既然他无意，我又何必苦逼？”她从起初的意念消沉，整日闷闷不乐，到日渐地谈笑风生，劲舞嗨歌。她接触的男女朋友逐渐多了，交流的人群也逐渐丰富起来，没多久，她就和一名比自己高一届的学长帅哥谈起了恋爱。
　　薛墨白见了，还曾专门请她们吃了一顿饭，承认自己终是输给了那位学长，懊悔自己没能把握机会占据佳佳心里的那个空位。佳佳却一脸淡然地笑着，打趣着墨白光彩夺目的辩论天赋，戏笑着墨白一次次占据了无数女生心中的空位。看着昔日高贵的李佳佳和那位学长秀恩爱的样子，薛墨白心里还有好一阵不自在呢。不过，他也暗自庆幸，佳佳终于跳出了过去的阴影，开始寻找新的生活了。尴尬之余，他也不由得替佳佳高兴起来。
　　可如今听舍友这样一说，他心头不由一紧，反倒担心起佳佳来。那天下午，薛墨白下了课便给佳佳打了个电话约了出来一起吃晚饭。佳佳到没有推托地答应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和地点，薛墨白进了店门，佳佳早就在里面等着了。
　　“约人吃饭还迟到？”佳佳满脸不悦地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说道。
　　薛墨白看了看手表，微笑道：“我哪有迟到啊，这不是时间刚刚到，我看是你早到了吧！”
　　佳佳撇了眼墨白，喃喃道：“坐吧，说说找我什么事？”
　　薛墨白看着今日收拾得异常艳丽的李佳佳，不由叹道：“你今天打扮这么漂亮，是准备参加宴会吗？”
　　“是啊，要不是你叫我出来，我早就和我男友去喷泉广场玩了！”佳佳嘟着嘴，满不高兴的样子。
　　薛墨白拉了椅子坐在了佳佳对面，开门见山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最近男友换的是不是太频繁了，担心你，关心你一下而已！”
　　佳佳一听是这件事，便轻声一笑，抬起浓密狭长的睫毛，满眼不屑地望着墨白道：“之前的不合适，就换了呗，这个如果不合适，我还可以再换啊？没什么大不了的，感情这事，不就是男人选择女人，女人选择男人吗！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呗！”
　　望着佳佳一副戏笑的表情，薛墨白不由收住了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地问道：“佳佳，你说实在话，是故意这样的，还是真的不合适需要换？感情的事，可不是那么随便的！”
　　佳佳看了看墨白严肃的表情，冷笑道：“我随便了吗？是我随便还是你随便？你以为你和林娜的事情我们不知道吗？你以为你今天爱一个、明天爱一个的花心肚肠不是随便吗？哼，人是会变的，感情也是会变的。我只不过换了个男友你就来问我，我是你什么人啊？同学而已！”
　　“佳佳，我，我不是关心你吗！我的感情故事是不少，可哪一个都是我的真爱啊！并没有随便就说出爱与不爱！只是很多都无缘罢了！而你，却不同，交男友就像换衣服，我是怕你因为过去的失恋，而会去随意糟蹋自己啊！”墨白抚上佳佳的肩膀喃喃道。
　　佳佳拨开墨白的手，轻声哼笑道：“你放心，我也不是随便的人！感情的事需要缘分，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如今的男友我也在一个个挑选，怦然心动、一见钟情也是有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谢谢你的关心，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薛墨白翕了翕嘴巴，轻声道：“佳佳，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不干预你的私生活了，不过还是希望你能早日找到真爱！”
　　“要是没事，我先走了，我男友还在路口的公交车站等我呢！”佳佳起身站了起来，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看向墨白道：“对了，忘了告诉你，张小梅已经考上西北大新闻传播专业了，你不去见见她吗？好歹也是你的初恋？！没事我就走了！日后再见！”
　　“哦，再见！”墨白猛然被佳佳的这句话惊了一跳，心中久远的酸涩记忆顿时被拉了出来。
　　“小梅，小梅她真的来西安了吗？啊！她如愿的考进了西安，不是说要进入交大吗怎么会去西北大呢？小梅，这么久了，不知道她还好吗？”墨白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沉思着，一颗初恋时澎湃、激动的心又开始紧张地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