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心上梅》林林晓生

110、110 决定入伍

　　夜里，无悔一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乱七八糟的，燥乱的情怀伴着彷徨的思绪茫然的游荡着，他有想到小梅甜蜜温柔的轻吻，又想到刚才李佳佳霸道却也销魂的吮吸。他不觉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此刻还是滚烫的嘴唇，轻笑道：“于无悔啊，你这是怎么了？爱谁都搞不清了吗？那蛮横的怎会适合你啊？还是温柔清纯的好些！哼哼，怎会把自己搞成这样啊？”
　　正在无悔自我嘲讽的时候，突然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林生打来的。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给了林生报平安。急忙接了电话：“真是抱歉，早就到了，被一些事情给耽误了，竟忘了给您打电话报平安！这里都好，宿舍也分了，你就不用挂心了！”
　　“无悔！一下午都没你电话，我还真有些担心呢！既然你那边儿都好，那就好啊！早点休息，注意身体啊！站里给你安排后，告我一声啊！”电话里传来林生关切地声音，无悔不由心头一酸，喃喃道：“知道了，您也是，不要太操劳，按时吃饭啊！”
　　“好！没什么事了，那我就挂了？”
　　“好！晚安！”
　　“晚安！”
　　无悔挂了电话，闷头走进了车站的候车厅里。只见一群人正围着候车厅门口的告示栏看着什么，他也不由凑了上去，想看看究竟。只听几个中年人议论道：
　　“听说现在要是想进火车系统，必须是正式招考的学生，要么就是退伍军人，一般子弟都没那么容易进了！”
　　“当兵？子弟非要当兵才可以进入这个系统吗？”
　　“进入这个系统啊，有几种途径，但首先必须是铁路子弟且有城市户口，其次呢，可以去当兵，以退伍军人的形式进入机务段，但还要去职工学校学习两年的电力机车知识才可以正式成为机务段的一员。另一种呢，就是考入全日制铁路职业技术学校电力机车专业，毕业后分入机务段。还有一个就是参加高考，考入全日制铁路对口大学，毕业后参加人才招聘会，自己求职加入机务段。”
　　“呵呵，你怎么这么熟悉啊？莫非你就是这里的职工？”
　　“我不是，媳妇是站里乘务员！只是了解些啊！”
　　“如今啊，有关系都得学习，要么是当过兵！再说了，当兵又不是坏事，历练历练多好！两年就出来了，对于进入这个系统没有学历的年轻子弟最合适不过了！”
　　“话虽如此，可是啊，如今的青年人都不愿当兵了，嫌苦！”
　　“是啊，现在招兵都不容易了啊！如今都是一个孩子，宝贵的跟什么似的，除了想进入这个系统的家庭，不得已才会将孩子送去当兵，一般有些能耐的谁乐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吃苦啊？一些系统，尤其是国企，都会有专门的武装部，为了保证兵源，强制去当兵呢！”
　　“是吗？咱这个车站也会有吗？”
　　“当然有啊！你没看这告示就是站里出台的招兵简章吗？说是新近车站的职工子弟，非全国统考的高校毕业的大学生，其余全要求当兵去呢！”
　　“是吗？我看看！”……
　　几个人无心的谈话，一下子吸引了无悔的注意，他也凑向告示，认真地看起来。还没看完，心里莫名就咯噔了一下：“莫非我也得去当兵？看来临走前林生对我说的话不假，凡事没有那么容易！别小瞧这个火车司机啊！要是真去当兵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反正我都是孑然一身，做什么都无所谓了！唉，不想了，还是找个地方休息吧，明天刘叔带我到站里去见领导，看他们怎么安排吧！”
　　无悔忧心忡忡地进了候车厅，寻到了一个空位子，坐了下来，想就这样窝一宿，明早尽快去报道，看看自己被如何分配的，可茫然、担忧、辗转反侧，心烦意乱的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另一边的李佳佳独自待在无悔的宿舍里，守着空空的房间，睁着眼，看了一夜的天花板，寻觅着心里的那个情感的灵魂，彷徨着自己的对与错，思考着自己今后和无悔的情感之路。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此刻，夜风渐起，清月无声，两个人的世界里都有着各自不同的烦恼。思绪蓦然翩飞，撩动心头清浅的涟漪，月光散落，雪白似雨，斑驳若梦。未来，会有怎么样的生活在等着他们呢？明天又将是怎样的启程？这一切都仿佛若梦！

　　第二天一大早，无悔在候车厅洗漱完毕，早早就来到了和刘叔约定好的地方等着了。约莫七八点中的样子，刘建党骑着一辆自行车匆匆从外边的广场上进了车站行政楼，见到无悔早就等在了楼口，不由笑道：“呦，臭小子够积极地啊！这么早啊？没陪你那个女同学？”
　　无悔摸了摸头，颔首一笑道：“刘叔又说笑了，我和你不是昨天约好了吗，哪里能食言呢！这次进站里工作的事情，还得多麻烦你呢！”
　　刘建党帮着无悔理了理衬衣领子，嘿嘿笑道：“小子，打起精神！走，我带你去找站长！”
　　“好，麻烦你了！”
　　无悔跟着刘建党进了行政楼，轻轻敲响了站长办公室的门。
　　“王站长，你好，这会儿方便吗？有些事找你！”刘建党一边一脸堆笑地推门进了站长办公室，一边给无悔使了个眼色，意思叫无悔跟进来。
　　“呦呦，是老刘啊，快进，快进啊！”只见一个身穿铁路制服、四五十岁的中年女性从座位上起身迎了过来。
　　刘建党进了屋，满脸堆笑道：“王站长，我带老于的儿子无悔来报到了！您看怎么安排他啊？”
　　“王站长，你好，我是于无悔！已经学完火车司机培训班的全部课程，顺利毕业了，今天来报道！”于无悔毕恭毕敬地站在刘建党身边，用清亮的嗓音说道。
　　王站长笑眯眯地打量着无悔，轻声道：“呦，这小子都长这么大了，年轻、英俊、一表人才啊！怎么一年多就把火车司机的课程学完了啊？”
　　刘叔堆着一脸自豪，喃喃道：“站长啊，无悔这小子可不赖，在全部培训学员中以第一名的成绩顺利毕业，您说，这多为咱站争光啊！这样优秀、年轻的小伙，还希望您能够按照老于走时的约定，早日将他安排到机务段开火车啊！”
　　一听让无悔进机务段，王站长的眼神立刻有些迟疑了，缓缓地转过身，对着老刘喃喃道：“老刘啊！这个事，估计还得缓缓啊！”
　　一听这话，刘建党和无悔不由都是一怔。
　　“王站长，咱不是说好的吗？让无悔接替老于回到站里开火车啊？！怎么这会儿又不算数了？”刘建党激动了起来，冲着王站长厉声询问道，“这世上就剩下无悔一个人了，孤苦伶仃的，让他如何生活啊？着让我怎么向死去的老于交代呢！王站长，你可是当初答应好的，我才安排无悔去学习了一年啊！”
　　无悔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地望着眼前的王站长和激动的刘叔，不由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不住揉搓起来。
　　“老刘，你先别急啊！”只见王站长从容地从办公桌上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刘建党，一脸无奈地说道，“无悔的情况我也了解，老于那么好的一个人，我们怎么能让他的儿子没有工作呢？来，你先看看这个！这是上头发下来的文件，要求但凡是进入车站系统的人，要么是退伍转业，要么是科班出身。针对这个要求，咱站里也把务无悔的情况向上面报了，经过几个领导的讨论，还是想让无悔先去当两年兵再回来！当然，这回来一定进咱站里！你没见我都已经让后勤为无悔安排了职工宿舍吗？咱站里当然是想留下无悔啊！还有，既然无悔先将司机培训课程上完了，那就当兵复员后直接进机务段，实习一年后，才有机会考取火车司机的执业资质！老刘，你看这样行不？”王站长坦诚地将站里的决定和安排告诉了面前的刘建党和无悔。
　　刘建党默不作声地听着，脸色反正不是很愉悦，见站长问他意见，他当然想说不，可看了看手里的红头文件，也说不出太多推辞的话，吸了吸鼻子，闷声道：“这么安排太委屈无悔了！我，我不同意！当初明明说好的！不行，就是不行！这让我怎么有脸去见无悔他老爸啊！？”
　　“老刘，我知道这样安排是有些违背当初咱跟老于的承诺，可，可是你也知道，站里进个人，尤其又是一个火车司机，上头哪能那么轻易就批啊？要是无悔不愿意当兵，就先让无悔在站里后勤打打杂，报个电大、夜校什么的，将来有机会啊再给报上去？”站长一脸无奈地说着，不由看向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于无悔。
　　“这哪行啊？当初让无悔高中都没毕业就去参加了火车司机专职培训，这，这不耽误人家孩子啊？！”刘建党不依不饶地说着。
　　“老刘，你听我……”
　　“不行，不行！……”
　　就刘建党和站长争执不下的时候，一旁的于无悔开口了：“刘叔，王站长，你们不用为我争了！我去当兵就是！”
　　刘建党猛然一怔，急忙抬头转向无悔道：“臭小子，你说什么？”
　　无悔看了看刘叔，转而对着站长郑重地说道：“王站长，我按您的意思办，我去当兵，两年后再回来进机务段，争取考上火车司机资格证，像我老爸一样开上火车！只要您说话算数，我现在就去应征入伍！”
　　刘建党瞪大了眼睛，急忙拉了无悔道：“臭小子，你要去当兵？疯了吧你？一个人跑去边关，一去两年啊，就不怕苦啊？你真想好了？”
　　无悔淡淡一笑，看着刘建党道：“刘叔，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既然站里都帮我打算过了，我也不想你们为难，当兵不也挺好的吗！既锻炼身体，又磨练意志，顺便学习些新东西，对我正合适！如今我才刚18岁，再过两年也不过是20出头，干什么都还年轻啊！您就放心吧，只要两年我就回来了！多好啊！”
　　“可，可你一个孩子，没个依靠的，我怎么能对得起你老爸，让你去当兵受这份罪啊！”刘建党不忍地说道。
　　“刘叔，当兵又不是去受罪，锻炼、学习而已啊！男儿没有当兵的历史，人生多没光彩？！为国效力，方显男儿本色啊！”无悔爽朗地说着。
　　王站长带着满脸钦佩和欣慰，走向了无悔，啧啧道：“好，好孩子，有志向，是个有前途的好苗子！老于这一生养了个好儿子，真是无憾了！”
　　无悔揉了揉脑袋 ，不好意思地说道：“站长您过奖了，我只是想去多磨练下自己，不想给您添太多麻烦，也没想着要怎么样！”
　　王站长扶着无悔肩膀轻拍了两下，喃喃道：“好孩子，你放心，你老爸既然将你托付给我们站里，我们自然会极力保护你。你尽管去吧，这里的宿舍、待遇都给你留着！要是缺钱了，你就跟我说，我能办到的一定极力帮你办！”
　　“谢谢您的关心，那间宿舍我很喜欢！如果没事，那我现在就按您说的去应征入伍了！”无悔爽朗地一笑，准备出门。
　　“不必你跑了，我这里就有表，你填吧，我帮你办！”王站长从桌子上拿出了一份表格，轻声道，“我之前得知你要来啊，也没跟谁商量，早就帮你要了表，就等你来签字呢！你写好，我帮你带给武装部，那里的部长是我们家老林的战友，你放心，都帮你办好！尽量帮你安排到近些的部队服役！”
　　“谢谢您了，您想得真周到啊！其实我一个人，去哪儿当兵都无所谓，在哪儿都是锻炼嘛！”无悔接过表，轻声说着。
　　站长一边拉了椅子让无悔坐下，一边轻声说着：“你爸爸老于啊，和我共事20多年了，怎么也不能让他酒泉下心不安啊！你放心，这点事儿我们力所能及，自然不会让你委屈了！”
　　“谢谢您了！”
　　无悔坐了下来，拿了笔准备要填表，却被一旁的刘建党一把拉住了手臂：“无悔，你可想好了？”
　　无悔抬眼微笑道：“刘叔，我想好了，王站长都这样跟我承诺了，我还有什么不放心、不安心的啊！刘叔，你放心吧！”
　　刘建党一脸无奈地看着无悔，缓缓地松开了手，喃喃地说道：“好吧，你既然决定了，那就按你的意思来！臭小子！”
　　无悔拿起了笔，认真填起了那张应征入伍登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