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心上梅》林林晓生

11、11 新同桌

　　小梅被蛇咬的第二天，薛墨白、唐玥儿、还有李春生几人就商量着如何将程军调离开，帮张小梅重新安排一个合适的同桌。几个人商量了一整，决定将小梅被程军戏弄、被蛇咬的事情全都告诉老师。
　　可是站在老师办公室的时候，薛墨白和唐玥儿才知道之前程军欺负同学的不少事情老师都已经知道了，还有那天程军被单独谈话的时候，揭发检举他的人竟然是冯晨。估计连程军自己都没想清楚为什么会被冯晨告发？自己的一举一动会被冯晨偷偷地给老师打了小报告？薛墨白几个人很不解地对望了一下。
　　其实，冯晨家和班主任家住对面，冯晨来南阳一中上学的第一天，老师就找了她，告诉她，本想让她也当班委的，只是见她学习不太好，性格又相对软弱，加之两家住的近，就没给冯晨安排。但作为邻居，老师没照顾上冯晨，心里也有些过不去，只有单独叫了冯晨，希望她能将老师看不到的班里的事情及时报告给老师，以后找个机会多表扬下冯晨就是了。
　　起初，冯晨还觉得打小报告的事情不好，不想去做。直到有一次，程军大摇大摆地拿了自己刚刚买来的当时最为时髦的多功能铅笔盒时，冯晨开始有了报复的心思。
　　程军本来就喜欢摆弄些新奇的玩意，见到这个多功能铅笔盒，一会按按笔筒弹起键，一会打开削笔刀看看，一会又反过来玩指南针，把冯晨心爱的新铅笔盒就这么满脸好奇地当作玩具似的来回摆弄起来。冯晨很是生气，大嚷道：“起开，还我铅笔盒。”
　　程军赖皮似的嬉笑道：“急什么，我就是看看，弄不坏的！”
　　“还我，我的东西凭什么让你看啊？”冯晨一边推搡着程军，一边气冲冲地说道，“要玩儿，找那些‘土鳖’玩去，别赖在我这里！小心我让班长告你！”
　　“呦，小蹦豆，不就是李佳佳的跟班吗？跩什么啊！”程军不服气了，用眯缝的小眼睛不屑地瞅了冯晨一眼。
　　“起开，别来烦我，我可不是好惹的，佳佳要是知道了可饶不了你！”
　　正在这时，程军瞅见李佳佳出现在门口，心里稍微有些不乐，但顾及着这个冯晨毕竟是李佳佳的死党，跟她闹僵了，自己在李佳佳心中所留的印象就会大打折扣，说不定这小丫头还会在李佳佳耳边胡乱说自己几句不是，那可就不好玩了。于是，程军挪了挪身子，还了冯晨的铅笔盒，不甘心地说了句：“看在李佳佳的面子上，我还你，以后啊你让我看，我也不稀罕看了！”说完急匆匆地离开，径直走到门口，跟李佳佳热情地打起招呼来。
　　从那之后，冯晨心里就恨程军恨得牙痒痒。正巧，那天张小梅被蚯蚓吓得大叫，罚了站。她心里想着，自己讨厌的‘土鳖’丫头被人整，还挨了训，心里很是舒服。可又想到那个叫自己“小蹦豆”、“李佳佳跟班”的胖子程军还安然无恙地坐在椅子上幸灾乐祸地笑着，心里就不舒服起来，暗自准备向老师报告。
　　这样一来二去，冯晨觉得自己的小报告既有机会整了程军，又可以推责任给张小梅，一石二鸟，不由得就在心里暗笑起来。可她哪知道，这些小报告如今却成功帮助了张小梅调了座位，而且同桌还是李佳佳心心念念的于无悔。
　　就在小梅生病没来学校那天，程军又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这一次，程军可不像之前仅是挨顿训那么幸运了。据说，他老爸听说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在教室里胡作非为，欺负女生，还放蛇咬伤了人，此刻正在班主任老师那里写检讨，就立即气哄哄地跑去，捏着儿子的耳朵就给揪了出去，好好教训了一顿。他爸还紧向班主任老师道歉，希望老师以后不要顾忌他的面子，只管教训儿子就是！
　　见到程军爸这样表态，老师当即决定为程军在第一排单独设置一个加护座位，将其全面监控起来，如有再犯，立即严惩不怠！程军爸爸很是感谢，并决定带上程军到张小梅家道歉。
　　那天，正巧小梅爸爸去学校请假，于是道歉的事，就在学校里，班主任的主持与陪同下完成了。小梅爸爸起初并不知道女儿这些事，听老师们一说，才觉得自己的小梅发烧生病原来原因在此。他心里虽然生气，心疼女儿，但当着学校那么多老师的面，听了众人的说和，也不好意思再过多计较，无奈地接受了程军和他爸爸诚恳的道歉，匆匆忙忙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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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了一天后，小梅又回到学校，老师公布了为程军设置专用看护座位的通知，全班同学，尤其是受过程军欺负的女生，无不欢呼雀跃。同时，老师也将坐在程军后边的于无悔前提了一排，成了张小梅的同桌。那一天，小梅清晰地感觉到来自前排李佳佳仇恨和嫉妒的目光，心里不觉就有些不自在起来，嘀咕着于无悔这个同桌会是怎样一个人，他和李佳佳又曾有过什么样的故事？
　　坐同桌的第一天，于无悔上来就在桌子中间用粉笔化了条线，对着张小梅冷冷地说了句：“不许过线！”
　　张小梅差异地看着于无悔冷峻的表情，静静地转回身子，向桌边拉了拉自己的文具，再没敢多说话。
　　和小梅坐同桌，于无悔可真没想到，原本以为自己见张小梅可怜兮兮地样子，好心帮了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和女生接触，不是什么拉手、碰胳膊，而是被张小梅狠狠地扇了一耳光，这样的难看事儿竟让自己赶上了，还被那么多人看见清晰地五指印，于无悔觉得自己以后没法见人了！想到这儿，于无悔的左脸又开始隐隐泛起疼来。
　　就这样，两人不说话，各自离中线远远的过了一礼拜。
　　终于有一次，张小梅忍不住了，侧过身来冲着于无悔道：“那次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见于无悔毫无反应地坐在一旁，头也不抬地写着作业，张小梅又说了一遍，见于无悔还是没有反应，心头一气，转过了身去不再说话了。
　　一次，于无悔写错了字，没有橡皮擦，看见小梅正从铅笔盒里取出一块洁白的橡皮，便不由得望着那橡皮迟疑了下，嘴巴稍稍有些许嗫嚅，但碍于自己的颜面，立刻转过了眼睛，拿起笔在本子上涂了一个大大的黑煤球。张小梅觉察到了于无悔的表情，心里暗暗笑了起来。于无悔第二次写错的时候，张小梅立即将自己的橡皮推向了于无悔。于无悔没搭理，径直又给退了回去。
　　第二天，张小梅在一块新橡皮上写了“对不起”三个字并拿了一块金丝猴巧克力，一同推给于无悔。
　　于无悔见了，轻轻地笑了笑，留下了那块橡皮，又将巧克力掰成两块，退了一半给小梅，冷冷地说：“女孩家的，手劲儿那么大！怎能动不动生气就打人脸呢！”
　　听见于无悔终于开口说话了，小梅心里立刻阳光明媚了起来，像是开出了彩虹一般，立即笑着向于无悔伸出手去，准备和无悔握手言和。
　　“咱和好！放学我请你吃串串烧！算是赔罪！”小梅开心地说道，一双明澈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无悔看了看手里的半块巧克力和白净的橡皮，也笑了，缓缓伸出手言和道：“我可是大胃王啊，到时别嫌吃的多，你付不起钱！”
　　“你尽管吃，我管够！还有下次要借笔、借橡皮，直接从我铅笔盒里拿就是！”小梅爽朗地笑着说起来。
　　“好！咱俩讲和！”于无悔也开心的笑了起来，古铜色的肌肤映着红润的嘴唇，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黑色清亮的眸子，散发出点点晶亮的光。
　　第三天，于无悔和张小梅桌子中间的粉笔线就被无悔悄悄抹去了，原本写着“对不起”三个字的橡皮，也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悄悄躺在了小梅的铅笔盒里。……
　　 少年的纯真，不想在时光的剪影中因为忙碌、无知，而错过许多花开的瞬间。轻轻拂过的流年，让年少的浮华、轻狂，漫过五味的尘烟，珍藏每一程走过的感动，抒写光阴流走的瞬间。一份真，一抹笑，一段嫣然回望却又深深眷恋的时间，是否也在心底开出了一朵散着暖香的幽莲？流年静好，花开馨暖，是谁又唤来了春天？

作者有话说

　　我们家无悔终于和小梅坐在一起了啊。真不容易，可是小梅心里却没有爱啊？不，估计她只爱她的薛墨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