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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峰回路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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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立青脑子一转,“兵哥哥,你看,你的那位大人坐在舱里又不出来,我就在这角落里呆一会,等靠近岸边,立刻就走,好不好?”“不行!这万一大人要是出来,发现你还在这里,那我们一干人等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那你带我去见你们大人可好?”“不行!不行不行!”甲板上的喧闹声听得将军甚为厌烦,跨出内室,“吼什么呐!”声如洪钟。
夏立青抬眼,看见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虽然穿的是常服,但却明显带着将军的怒气。“兵哥哥,他就是你说的大人?”不理会女子说的,士兵立即半跪抱拳,“将军!”立青也持剑抱拳,“将军,江湖女子在此有礼了。”真是奇怪,这将军不在边关呆着来江南做什么?将军几步走到船甲上,“大人让你跳下去,你为何不跳?”
“大人?哪个大人?”“哼!大胆女子!不看看这是条官船?私自乱闯,不要脑袋了是吗?”立青瞅了眼周围,发现前方河道已然变窄,心下再无顾虑。“我这脑袋可比你这脑袋强,你的脑袋不要也罢!”“大胆!竟敢如此对将军说话?”“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将军从士兵手里抽出兵器向着立青迎头劈来。船舱里的大人坐不住了,也出来看个热闹。
啊?看到劈人的情景,倪孟心里一咯噔,呵呵,惹火了?再看向女子,顿时大惊失色!“陆将军,快住手!”陆钧一刀而下,将甲板劈了道口子。立青才不笨,已经跳至一旁。倪孟疾步走上前去压制住再想举刀的手,“这女子杀不得!”立青正奇怪呢,这人认识自己?“为何杀不得?”“此番我来江南,就是为的她!”“哦?她就是你说的人?呵呵?开什么玩笑?瞧她刚才那个做派,还‘兵哥哥’呢!多亲热啊,叫人瘆得慌!”
夏立青尴尬一笑,转而,“这位大人,你前面说找我做什么?”倪孟从头到脚看了一眼夏立青。“没错,跟画像上的一模一样。”立青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陆地,巴不得现在就上岸!“快说,到底什么事?”“你可知道公孙大人?嗯,你一定知道!”立青警觉,“不认识!”倪孟一副憋着气的样子,“你竟然说不认识?”“你是谁?怪里怪气的。”“好,只要你叫我一声‘兵哥哥’,我就放你下船。”倪孟的脸色始终白乎乎的,也不见他气红脸。
“你这人脑子有问题吧!”看见夏立青一副哂笑的表情,倪孟真是想抓狂!“大胆女子,只会耍嘴皮子,有本事真刀真枪地与本将过两招!”陆钧早看不下去了。倪孟挡住陆钧,“你想过招,来日我好好陪你过!一个江南小女子,将军就不必为难了。”说完话,倪孟转身,夏立青早已跳进了岸边的芦苇丛里,哪还有人影在!
陆钧大笑,“哈哈哈,我的公孙大人……哦,不对不对……应该叫倪大人!我说倪大人,你把自己易容成这样就是为了受那小女子的气?”倪孟正色,“陆将军,休得胡说,我家公孙大人这会正留在京城的公孙府里养病呢!这不,才派下官出差来了?”“是是是,倪大人尽管放心好了,本将心中有数,有数!”说着便又转身偷笑去了。
倪孟拿起包裹,从船上一跃而下,向芦苇丛中而去。
踏上了崆峒派的地界,夏立青时刻小心谨慎起来。崆峒分为八门,各有掌门共八人,而统领八门的掌派人,统领着弟子在西北的崆峒山修行,很少过问世事。但是作为一个江湖门派总要有人过问江湖事,于是乎便将八门之中的飞龙门安置在了水土富饶的江南。而这凌霄山庄正是飞龙门的立门之所。
一路上,有星星散散的崆峒弟子在练习飞龙拳。凌霄山庄门外,夏立青被两名崆峒弟子拦住去路,“你是谁?做什么的?”“紫云山夏立青,拜访崆峒毕锋寒前辈。”立青抱拳。两人俱是惊退一步,“紫云山?”对视一眼。“稍……稍等……我们去通报一声。”不一会,传话的弟子跑来,“我们洛掌门现下不在庄里。”“洛掌门?洛云天?”“正是。”哦!原来扬州城外的洛云天是崆峒派新任飞龙门的掌门。
“我想你们弄错了,我要找的人是毕锋寒前辈。”“老掌门二月前已经仙逝了。”“什么……”震惊之余,“那你们知道他葬在哪里?”“在凌霄山庄的后山,但那里是禁地,必须等洛掌门归来。姑娘还是先行离去吧。”经过上次自己与洛云天的一番缠打,让这个好面子的人委实输了气势,现在要他同意自己进庄,又怎么可能呢?“两位,如果可能,就当没见过我。”不等回应,立青便兀自离去。
见天色将黑,夏立青叹了口气,背着略显沉重的剑来到了附近的小镇上。“来福客栈?”向内走了两步,“掌柜,一间上房。”“姑娘,抱歉,小店已满。您去前面的云瑞客栈看看吧。”“已满?”“抱歉,抱歉啊。”无奈,向前又走了一段路。“云瑞客栈……掌柜,一间上房。”“抱歉客官……”“已满?”“不是,房间还有,只不过上房都满了,只剩下底层的小间。”
掌柜见立青犹豫,“客官,我们镇子小,也就两家客栈……”“镇子上有那么多外来客是何故?难不成都是奔崆峒来的?”“姑娘是个明眼人,这些人都是来拜师学艺的。崆峒的新掌门已经外出许久,眼看就要回来了,这些人啊,也就快散了。”“好,那就底层小间。”“诶!好嘞!”进了屋,放下包裹,要了些吃食,不觉夜幕降临。
一曲箫音自窗外幽幽传来,不知何人有如此闲心雅致?只可惜此刻烦躁的心情容不得立青去辨识乐曲。待夜色再深沉些,自己便一闯凌霄后山!想起老掌门,夏立青就觉得惋惜。老掌门毕锋寒是师傅故友,与自己也是见过多次。毕掌门武学造诣非凡,脱开崆峒武学不说,自己也独创许多剑法,可谓自成一派。此番下山,师傅便嘱咐自己,路过江南时一定要探望一下他这位老友,将借阅的《寒锋剑谱》交还于他,只可惜……哎……
“咚咚咚!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响起。“谁?”立青以为是店小二,起身开门。看见来人,心下一怔!自己竟然忘了这茬!“姑娘,船上一别,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究竟是何人?竟然跟踪我?”“跟踪到谈不上。怎么?姑娘不请我进屋说话吗?”“地方小,不方便,有话就快说,不然我锁门了!”“我住在楼上的上房,宽敞的很,想必是比姑娘早到些许,如此便不算我跟踪你了吧?走,可敢跟我上去?”
“我不认识你!”立青将门一关,插上门闩。“咚咚咚!姑娘?夏姑娘?”嗯?他知道我姓夏?“咚咚咚!夏姑娘,我是公孙大人派来寻你的。”“哼,公孙礼这个小人,他不是说过不会再派人跟踪我吗?”倪孟一笑,“不是跟踪你,而是寻你啊!”“无赖!你回去吧,告诉你家公孙大人,本姑娘对他没兴趣!”“可是公孙大人他对你有兴趣啊!”“你!”
“公孙大人叫我转达一声,过个几日姑娘便可回饶州看看了。”“看什么?”“哦,岑大人已经押着大箱大箱的聘礼从京城出发了!”夏立青一听,突然来气了!将门一打开,一把将带着人皮面具的公孙礼拽了进来,哦,现在人家叫倪孟!“你……你们真是欺人太甚!”“怎么?夏姑娘,你与公孙大人不是有婚约的吗?什么叫欺人太甚呢?”
看着倪孟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立青气得就快跺脚了!“难不成姑娘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有喜欢的人?”倪孟的心开始噗噗噗地快跳起来,真的很急切想要知道答案。毕竟夏立青是自己这辈子认定了的人!认定了!立青觉得不对劲啊,这人关心过头了吧?“与你何干?你现在告诉本姑娘,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官居何职,与公孙礼是什么关系?”
倪孟好笑,青青可是把自己审犯人的那套拿出来了。“你笑什么,我问你呢!”“好,今个我就被你审一回。我姓倪名孟,家住京城,在刑部任职,是公孙礼的同僚。”“倪孟,倪大人,既然是同僚,那你为何听人差遣,尽做些不务正业的事情?”倪孟阴森森一笑,“倘若姑娘硬是说倪某不务正业,那就务些正业,夏姑娘可不要忘了,你可是有案底的呀!”立青疑惑,“案底?什么案底?”“犯了宵禁!流放三千里啊?”倪孟看见夏立青精彩的表情变化,心里那个乐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