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时》黑啤红茶

10、第十章，论备胎的自我修养

　　再过几天就是二月十四了，传说中的情人节，故事里也得张灯结彩或是为了告慰单身的灵魂。或是为了祝福辛福的情侣，至于那一天有多少人是单身，有多少是情侣，有多少人结束了单身，没处统计，也统计不出来。
　　一时间整个小城都摆出了各自的主题，轻音乐的歌手成了香饽饽。宇凡也准备去找“有人会来的”老时很淡定。谜题最后一天才揭晓，前面几条街的非主流摇滚青年，老黄。
　　没有人知道老黄叫什么，只知道他叫老黄，老黄刚刚三十，搞摇滚，但确打扮的却像个推销员。白衬衫，西裤一丝不苟，黑框眼镜，平头，人不高一米七五左右。从你身边走过你都会害怕他拿出一张传单给你介绍产品。
　　老时总是说老黄是一个有态度的人，态度这个词总是太过飘渺而笼统，宇凡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二月十四号那天宇凡懂了。老黄在十点左右，人最多的时候当着所有人唱了一首《祝天下所有情侣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如果凭着良心来说老黄是唱的不错的，中国的民谣歌唱唱出了欧美乡村音乐的范，结合的也还行。但是时机不太好，骂声一片，老黄并不在意跟着又唱了一首分手快乐。
　　老黄从没有在墙上写过字，也没有在树上留过话。但宇凡就是想写他，越来越想。于是直接去找老黄。几杯酒下去套出了故事，但是确想不好名字。
　　隔了几天，宇凡还是硬着头皮问老黄取什么名字。老黄想了想“就叫论备胎的自我修养吧。”宇凡瞬间就明白了，这或许就叫做态度吧。
　　老黄是北京人，而且是八辈的老北京，一直都住在北京城。在清朝时期还出过正二品的总兵。据说边疆打仗立了大功，因为是汉人武将，回朝不好封赏。还有皇上御赐一桩婚事。许配了一市井女子。后被皇上秘密召见，说是皇上的私生之女。老黄祖宗当即痛哭流涕。感动的不行。君以国土待我，我必国士待之。后每逢要战皆率先请战，每战必拼死战之。
　　后来先帝驾崩，女子在濒死之时说出事情。自己只是宫中一宫女，后老黄祖宗得之，气血上涌，留下祖训，不可与爱新觉罗通婚，如有违抗，必定不得善终。随后一命呜呼。
　　之后老黄家就突然多了一条莫名其妙的不与爱新觉罗家通婚的祖训。直到现在。
　　老黄的家境不算差，小资偏上，老黄一直在北京不错的学校上学，成绩也一直不错，就是性格非常奇怪。老黄幼儿园的时候有个同学弹钢琴，老黄告诉我他永远记得那个孩子趾高气扬的样子，后来老黄也学了，学的时候一心一意，踢球，游泳就连那会红遍所有地方的红白机也提不起老黄的兴趣。
　　老黄读小学的时候上课说话，乱动，老师让老黄罚坐，说自己不叫不许动，后来老师忘了，老黄就坐了一天。老黄告诉我那会是真的饿，但是答应了就得做到，于是就坐到放学，坐到后来半夜老师和老黄的老妈一起找到学校。坐到老黄的尿都拉到了裤子里。
　　老师那天忘了，也没曾想老黄这么听话，老黄看到老师和他妈的第一句话是“老师，我能动了吗？答应你的我做到了啊。”老师同意老黄之后，老黄的第二句是“妈，我饿。”然后老黄就晕了。
　　后面那个老师不见了，体罚学生被学校重罚，开除，后面有没有老黄家的运作没人知道，老黄后面的三年憋不住尿，经常尿在裤子上，同学们给他取了个绰号，撒尿精。那会的外号挺温和的。
　　外号配着老黄毕业。老黄在学校的老师对老黄褒贬不一，有人说他是天才，有人说他是蠢蛋，顺便说一下，毕业那年，老黄的钢琴达到了业余八级，手风琴业余6级，吉他业余高级。除此之外老黄的国画和毛笔字是从小就学的本行。
　　老黄总是被人刺激，觉得要去就去了，然后付出所有做完。得到成果炫耀的说这些都是小事，不要在意，然后就真不在意了，没有展示也不说，好多人都觉得老黄还是那个白痴，撒尿精。
　　老黄成绩不错，考上了一个好初中，初一老黄交了一个好朋友，老黄说他叫阿大，阿大或许不叫阿大，有别的名字，比如李华，小明，刘梅梅什么的，或者说托尼，但是老黄说他叫阿大，所有他就叫阿大，毕竟我的世界从没有过阿大。
　　老黄说阿大抽烟喝酒烫头，我忍不住打断了他，我问他阿大本名是不是叫于谦，他说不。我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
　　在老黄口中，阿大抽烟喝酒烫头，超老黄的作业，胆小，还墨迹，我有点无语，忍不住问老黄阿大有没有什么优点。老黄想了很久，问我矮算嘛，我说不算，老黄说，那丑吧。我还是说不算，让他好好想想。老黄有点生气问我怎么这么麻烦，我说我得塑造个人。老黄想了半天，墨迹算吗？我想说不。老黄又加了一句，磨磨唧唧才能想清楚女孩想什么，然后会说话。
　　我想了想，妈的这个优点真的难些，难道要写懂事吗？后来想了半天，阿大的有点，温柔，会说话。后来，我想老黄想表达的优点就是这个。
　　老黄说他和阿大关系好的很偶然，阿大是一个乱七八糟的人，不会读书，也不会打架，老黄说自己要负责阿大的生命安全还要负责阿大的学业。一个人解决了阿大的家庭矛盾和社会矛盾。
　　老黄小学有个混混同学，最喜欢叫老黄撒尿精，倒霉的是初中也和老黄一个学校，有天老黄和阿大走在一起，混混吹口哨，又叫老黄撒尿精。阿大问老黄“你就这么忍了？”老黄不说话。“我收拾他去”阿大继续说。
　　老黄看着阿大“你打的过他？”阿大看了一眼，摇头。“我不想和他打，没意思 。”于是阿大没有说话。
　　后来有一天下午，有同学过来。告诉老黄阿大被混混打。老黄连忙过去，就像老黄在变，混混也在变，作为一个有抱负的混混，混混在学校收了几个小弟，老黄过去的时候，对面有五个人。
　　我很想说老黄没有怕，没有怂，一个摆平了对面五个，但是这种英雄救美的桥段没有发生，现实比故事黑暗的多，阿大没有武功，不是超人，最后两个人一起被打了一顿。但是老黄还是教了阿大一件事“翻过身，把头买起来，护住头和肚子，还有头发，因为他们还有可能吐口水。”
　　事实证明老黄说的没错，口水只是吐到了衣服上，在黄泥地上蹭一蹭就好了。
　　事后两人在回家的路上，阿大攀着老黄，说以后他们不敢在欺负你了。阿大也笑，因为我们被他们打了一顿？
　　阿大有些尴尬，笑不出来，老黄继续笑着。伸手给了阿大一个拥抱。